第1065章 确认路线

秦晚棠重新走到许青山面前。

“我可以暂时听你的方案。”

许青山正在擦手，听到这话，抬头纠正。

“不是暂时。”

秦晚棠皱眉。

“什么意思？”

许青山把染了黑印的布丢进火盆里。

“从现在到京都，这只箱子，我说了算。”

秦晚棠很不满。

她把不满写在脸上，连藏都懒得藏。

许青山没趁机继续呛她，直接让钱胖子接入投影。

“路线会现在开。吵架等会儿，谁有力气留着路上用。”

钱胖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许哥，图来了。”

墙面投影亮起。

华东到京都的路线被分成好几层。

直线空路被标红，沿途多个变异鸟兽活动区圈得密密麻麻。

钱胖子解释得很快。

“空路最短，但风险最高。尤其是这三片区域，战前就是候鸟迁徙点，末世后鸟兽变异多，最近又有高阶活动记录。”

许青山指向其中一条。

“三段空运。第一段从华东起飞，贴低云层走北偏西，绕开主鸟群区。第二段借废弃军用机场短停换油。第三段转向京都南线。”

秦晚棠立刻开口。

“第二段不行。”

许青山看她。

“理由。”

秦晚棠走到投影前，点了两处。

“这里和这里，华南情报里标过危险。尤其这片山带，疑似有飞行类变异兽筑巢。我们之前的护航机，就是在相似区域被盯上的。”

钱胖子那边立刻敲键盘。

“有情报源吗？”

林岳把一组加密资料接入。

“凤隐军空域记录，权限临时开放。”

钱胖子吸了口气。

“行，秦上校不是只会拔枪，资料挺硬。”

秦晚棠冷冷看向通讯器。

钱胖子立刻改口。

“我是说专业，特别专业。”

许青山看完修正图。

“这两处避开。备用降落点换成旧铁路货运站附近的空旷地。那里地面残尸多，但鸟兽少。”

楚国豪皱眉。

“华东现在能调出的战机有限。燃料、弹药也紧，最多两架。”

“够了。”

许青山点了点投影。

“一架载黑箱和核心人员，一架护航。目标越多，越容易被追踪。别搞大编队，不然等于敲锣打鼓告诉天上那群东西，饭来了。”

刘德怀点头。

“有道理。”

秦晚棠却开口。

“我必须跟机，与黑箱同舱。”

许青山转头。

“你现在伤成这样，遇袭时是保护箱子，还是让别人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贾安民正坐在旁边打哈欠，听到这话，抬了抬眼皮。

“嘴硬不治伤，失血过多也不会看军衔。”

会议室里安静半秒。

苏清雪低头喝水。

沈容青干脆偏过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许青山拍板。

“秦晚棠可以随队，但必须先让贾哥处理伤口。否则不准上机。”

秦晚棠脸色更白。

“你没资格——”

“我刚说过，箱子我说了算。你人要跟箱子走，那你的状态也归方案管。”

贾安民起身，提起药箱。

“过来吧秦上校，别逼我让楚天琪把你按椅子上。你以前是她上级，现在她未必打不过你。”

楚天琪走到秦晚棠身边。

“晚棠姐，先包扎。”

秦晚棠僵了片刻，终于跟着去了旁边临时医疗室。

门没关严。

许青山没刻意听，可里面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楚天琪压低声音。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听建议。”

秦晚棠沉默很久。

“以前我身后还有完整的小队。”

楚天琪没再说话。

贾安民的声音插进来。

“抬手。再逞强，肉都要粘绷带上了。”

秦晚棠闷哼一声。

“轻点。”

“你刚才不是不需要保护吗？怎么还怕疼？”

“贾先生，你话也很多。”

“跟许青山学的。”

许青山在外面听得脸色一黑。

“贾哥，你少甩锅。”

屋里气氛松了点。

包扎结束后，人员名单正式定下。

随行人员：许青山、苏清雪、古新月、沈容青、刘芸馨、林夕颜、马荣升、马东乐、贾安民、秦晚棠，以及两名凤隐军护箱人员。

音沫随行。

这点没有人再反对。

她必须保证黑箱处在核心压制距离内。

莱因和变异丹顶鹤随刘芸馨行动，但进入飞机前要做体型限制和能量遮蔽。

变异鹤幼鸟暂时放在许青山附近，不参与压制，只观察反应。

留守方面，孟晚凝坐镇华东驻地。

钱胖子负责通讯、地图和装备维护。

邢凯接技术改装线。

朱琳协助楚天琪训练军部战阵，顺带照看方雨柔和囡囡。

楚国豪当场给出承诺。

“华东军部会继续保障你们驻地资源。一成半收益照旧，不会因为你离开打折。”

刘德怀也开口。

“你们去京都，华东军区基地这边不会拖后腿。真出了事，能通知就通知，通知不了，孟晚凝在，我们也不瞎。”

许青山看了楚国豪一眼。

这句话比资源更有分量。

他第一次觉得，华东军区不只是交易对象。

至少现在，这里能当后方。

许青山拿出一组符箓，交给钱胖子。

“这些留着。通讯断了，你就去找孟晚凝。她有办法联系到我。”

钱胖子接过。

“好。”

会议散后，众人各自去准备。

许青山路过地下基地一条侧廊时，脚步停了下来。

那是杨晓乐以前住的房间。

门已经封存。

门把手旁挂着一根旧布包挂绳。

很旧，边角有磨痕。

像是故意留下，也像是走得太匆忙忘了带。

那一晚的事情，许青山虽然一点记忆都没有，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

许青山站了一会儿，伸手把挂绳取下，收进乾坤戒。

身后传来脚步声。

贾安民背着药箱走过来，看到他的动作，脸上那点懒散少了些。

许青山没回头。

“她去哪了？”

贾安民停在旁边。

“没告诉我具体地方。”

“你觉得我信吗？”

贾安民叹了口气。

“她只说，想找个不被人安排的位置。”

许青山转过身。

“贾哥，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贾安民这次没有打哈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托我保密。”

许青山看了他片刻。

“跟我有关？”

贾安民没答。

这已经算回答了。

许青山把挂绳收好。

“行，我不问。”

贾安民反倒意外。

“你真不问？”

“你不说，说明那是她自己的决定。我追过去把人拎回来，再逼她把话讲清楚，除了让她更想走，没别的用。”

贾安民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也好。”

许青山从他身边走过。

“但你最好别让我发现，她有危险你还瞒。”

贾安民苦笑。

“这个我不敢。”

夜里，黑箱被转移到专门改装的封闭舱内。

舱壁贴满隔音材料，内层金属板外压着镇邪符，四角以火符维持稳定阵。

陈工带着两个技术员反复检查，连每一处接缝都用符灰封了一遍。

秦晚棠全程站在旁边。

她没再抢指挥权，只是每隔一会儿就确认黑箱位置。

许青山坐在封闭舱外不远处，布盒放在脚边。

红毛幼鸟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黑箱方向，又缩了回去。

音沫站在十米范围内。

她今晚很安静。

平时那种懵懵的状态少了很多。

许青山走到她身边，看向封闭舱。

“还能感觉到它在看你吗？”

音沫点点头，又摇摇头。

“它现在不看我了。”

许青山皱眉。

“那它在看谁？”

音沫抬头，看向他。

“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