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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父母身亡那一天》

第1426章 大结局8:基层干部贺太平

菜市口说书的 · 7293 字 · 约 18 分钟

正文

当贺太平跟舍友们抱做一团的时候,一旁的吴记者也偷偷地按下了快门。

面对情绪激动的贺太平,蒋茂哈哈大笑。

“前天晚上兄弟几个喝了点酒,然后大家都想你了,于是就过来看你了。”

郑凌补充道:“主要是怕你过得不好。”

王松如叹了口气:“过得好不好的先不说,你这黑脸白发老气横秋的,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听出了舍友这番调侃里的关心,贺太平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等402寝的舍友们情绪缓和下来,杨乡长这才乐呵呵地跟拉住贺太平。

“这位是省里来的吴记者,他今天是过来采访你的。”

听到杨乡长的话,贺太平一脸迷茫,迷茫之中又有些不耐:“采访我?是采访我个人还是采访咱们乡里整个班子啊?”

吴记者笑道:“贺乡长,我这次是来采访您个人。”

贺太平急忙摆手:“核桃挂果,县里的孟技术员好不容易下来一趟,我现在没时间!您采访我们老杨乡长就行。”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张书记在隔壁村,您也可以去采访他。”

杨乡长瞪了瞪贺太平,又看了眼江佑张绍康他们,这才低声说道:“小贺!这可是省报的记者!”

“吴记者采访的虽然是你个人,但也是为了宣传咱们乡,咱们县里的脱贫工作的嘛。”

“刘县长和宣传部的领导们可都是专门打电话交代过这件事的。而且这吴记者大老远地过来,咱们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

“你就配合一下,耽误不了多久!孟技术员那边我帮你招待,行不行!”

贺太平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村民们还有好多问题要请教孟技术员呢。他们要问的问题,以后其他村种核桃的村民搞不好也会碰到,我真没时间!”

杨乡长乐了:“那你这些同学们呢?你也没时间管了?就把人家撇在这了?”

这话提醒了贺太平,他“啊呀”一拍额头,看向了远道而来的舍友们。

江佑他们看到贺太平的反应,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绍康说道:“好了老贺,地里的事关系着村民的生计衣食,你们乡离县里又这么远,技术员下来一趟也不容易,你先忙你的。”

郑凌接过话头:“刚来的路上杨哥说了,你这段时间晚上都住村里,今天也是对吧?”

见贺太平点头,王松如笑道:“行了老贺,咱们这么久没见面,这见了面也不急于一时,你快去忙,晚上还等着蹭你的饭呢!”

这意思就是大家晚上要留在村里了。

贺太平挥了挥手:“那行,再过个把小时就完事了,你们等我一下。”

“杨乡长,我先上去跟技术员他们再学习学习,辛苦你把我兄弟们送到驻村点去。跟老罗说一声,让他按接待标准给我整一桌晚饭,钱记我个人账上。”

“吴记者,您和孟技术员今晚也跟我们一起!”

“另外驻村点过夜的蚊帐和被子可能不太够,也辛苦杨乡长你帮我跟村民借几床过来。”

说完贺太平转身就朝山上走了回去。

杨乡长不好意思地看向了一旁的吴记者:“实在不好意思,贺乡长跟张书记都是这性格,一到工作的时候就啥也顾不上。”

吴记者哈哈一笑:“我下来就是找素材的,刚刚那一幕不就是我要找的素材吗?”

“好啦杨乡长,领导给了我好几天的时间,不急。我今晚也住村里吧。明天采访贺乡长的同时,顺便也听一听群众们对他的声音。”

杨乡长笑了笑,又热情地对江佑张绍康他们招了招手:“小兄弟们,跟我去驻村点吧。”

杨乡长领着几个外地人来到了村委小院,西侧的两间平房就是贺太平他们的驻村点。

大大的房间里陈设极为简单,两张床,两张桌子,两个桶和两个脸盆,此外就别无他物了。

这也显得房间格外空阔。

等村干部给江佑他们还有吴记者端上热茶后,杨乡长将几个人撇在了这里,自己跑到外面去了。

为了避免冷场,蒋茂给吴记者递上了一根烟:“吴记者,这乡里这么多干部,您这千里迢迢地下来,怎么偏偏就采访我同学啊?”

接过烟的吴记者笑道:“我刚不说了嘛,省里领导的意思。”

“上次省里领导来勐底视察,视察完了以后,又换了车,瞒着县里悄悄来到了木市乡,据说先是在乡里看到贺乡长托人给下面村里的孤寡老人捎生活物资,又听到人家叫他贺乡长,就跟群众们打听了一下。”

张绍康乐了:“群众们咋评价的?”

“群众们咋跟领导说的我不晓得,但今天我在乡里问过,贺乡长的口碑确实好。这些年不但有资助一些孩子上学,像下面的困难群众、孤寡老人,他也是时时记挂在心,动不动就自掏腰包帮忙的。”

“今天还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跟我说贺乡长跟当年刚解放那阵的干部一样好来着。”

听到这话,江佑他们都颇为骄傲地笑了。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了一阵动静,几秒钟后,几个村民扛着被褥席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人还抬了一张床……

“那个,条件简陋,你们今晚就在这对付一下,后面还有两张床,你们两人一床挤一挤。”

听到杨乡长的话,张绍康看了眼江佑他们,见舍友都在对自己使眼色,张绍康急忙对杨乡长说道:“不是,杨哥,不用搬床不用搬床,我们大家今晚打地铺就行。”

一个手持旱烟杆的老头不乐意了:“啊?你们都是大城市来的同志,是小贺乡长的客人,也是我们的客人,哪能让你们睡地上呢?”

“而且这山里晚上冷,睡地上会着凉,客随主便,听我们的安排就好!”

杨乡长笑着介绍着:“这是咱们村的村长老罗。”

几个人也是急忙开口问好,蒋茂更是给所有的村民挨个散烟,并主动地替他们点火。

见他们态度坚决,江佑等人也只得“客随主便”,任由他们搬床了。

等床搬完后,村长老罗则笑呵呵地说道:“晚饭已经在准备了,这睡是没法让你们睡好了,但吃你们放心,今晚肯定能让你们吃饱!”

江佑他们和吴记者也是急忙开口致谢。

没一会儿,天色渐黑,贺太平也领着一个人回到了院里,看穿着,正是刚刚在山上的那位孟技术员。

一看见江佑他们,贺太平连连拱手:“对不住对不住,把你们撇在这这么久。”

张绍康抓住了他的手:“好了老贺,我们是过来看你的,不是过来看你跟我们见外的。”

贺太平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一如往日般憨厚实诚。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墙角的那一堆东西:“这……都是你们买的?”

见江佑点头,贺太平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是不是太多了?我回头怎么带回去嘛?”

郑凌笑道:“怎么带回去那是你的事了,总不能还让我们拎着这些东西去你家里蹭饭吧?”

听到这话,贺太平有些不好意思了。

又过了一会,老罗来到了院里:“杨乡长,小贺乡长,我家饭菜准备好喽!开饭开饭!快点来吃!”

贺太平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手电筒,跟杨乡长领着大家走出了院子。

来到不远处的老罗村长家,一进门大家就看见了一大桌的饭菜,有菌子、土鸡、腊肉,以及各类山野食材,都是去到城里能卖高价的。

张绍康不由苦笑:“这也太丰盛了,老贺,不超标呢吧?”

没等贺太平开口,老罗村长就笑了起来:“好啦,小贺乡长和杨乡长这几年帮了我们村这么多,吃住都和我们打成一片,他们的客人,也是我们村的客人!”

“上桌上桌,都赶紧上桌,不然等下菜都凉了。”

菜是乡野原生的山货,酒是村民自酿的苞谷酒。

除了老罗村长和杨乡长,桌上还有几位被叫来陪客的村干部和老村民,其中就包括了白天的那位普阿伯,这些人酒量都很大,江佑和张绍康他们酒兴也好。酒一下肚,没一会众人的话匣子都被打开了。

直到此时,大家才知道,这桌上的鸡也好,鸭也罢,还有那些红菌子,七七八八的都是村民们得知小贺乡长要招待同学,主动送过来的。

这也让江佑他们还有吴记者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孟技术员倒是淡定得多了,他这两年乡下指导村民的次数太多,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

多年不见,贺太平自然而然地跟远道而来的舍友们聊起了自己这几年的工作状态,基层的所见所闻,也聊起了和孙丹的生活。

孙丹跟贺太平来到滇南后,留在了县里的一所小学做老师,一个在县城,一个在300里外的基层,两人也是聚少离多。

不过虽然这样,但两口子的感情也还是很稳定,并在一年前有了个女儿。

听到这里的时候,蒋茂忍不住问道:“你老婆还得工作,那孩子谁来带?”

“孙丹家里就她妈妈一个人,也被我接到滇南来了,以后跟我俩一起生活。”

说到这里,贺太平端起酒碗敬向了江佑:“老江,幸亏大学那几年,你和绍康还有学姐给了我一个兼职机会,让我攒了个买房子的首付钱。不然这几年房价这么涨,我婚都结不起!敬你俩一个!”

酒碗“当”地碰在一起,三人笑着又干了一碗下肚。

聊着聊着,大家又聊起了学姐甘霖。听到这个名字,普阿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们聊得是甘理事吗?”

张绍康有些诧异:“普阿伯您知道我小姑姑?”

“啊呀!您还是甘理事的侄子啊?”

普阿伯端着酒碗站起身来:“我敬您!”

一旁的贺太平解释道:“普阿伯的父亲就是牺牲在缅甸的远征军烈士。”

“我去年托学姐帮忙,才晓得普阿伯的父亲一直都葬在国殇墓园。今年清明在基金会的帮助下,普阿伯带着家里晚辈去了一趟那边。也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祭拜父亲。”

“在那边的时候,学姐还招待了他们一家人。”

听过前因后果,张绍康急忙起身回敬起了老人家。

过了一会,见老罗村长又端出来了一坛酒,满脸通红的贺太平拦住了他:“老罗,您这酒先放着。”

“怎么了?这就不能喝了?”

贺太平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蒋茂:“驻村点那一箱酒,是老蒋你买的,对不对?”

明白贺太平意思蒋茂哈哈一笑:“对,这不是想着这么多年没见,晚上吃饭高低得整两杯么,所以就提前买了一箱。”

“走老贺,咱们回驻村点把酒扛过来!”

过了一阵,等贺太平跟蒋茂回来,老罗村长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就有些犹豫了。

“哟?茅台?这……这使不得,小贺乡长,这酒是你同学送的,你留着。咱们还是喝苞谷酒。”

一旁的张绍康拧开飞天茅台的瓶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老罗村长和孟技术员的碗里倒酒。

他一边倒还不忘一边说道:“这酒要是送给老贺,那就是让他犯纪律,我们搞不好也得被扣个行贿的帽子。所以我们最开始买这酒啊,就是准备饭桌上拿来喝的!”

蒋茂也笑道:“这玩意卖得就是个商标,要我说还不如咱们村的苞谷酒好喝呢。”

听到两人这么一说,众人也乐了。杨乡长则适时对张绍康提出了一个问题。

“小张兄弟啊,你也是单位里上班的对吧?”

张绍康点了点头:“嗯,我老家齐鲁的,在一个街道单位里做办事员。”

杨乡长颇有深意地笑了笑,吴记者倒是接过了话茬:“我怎么瞧都觉得啊,你不是基层办事员,倒像是局长处长。”

张绍康乐呵呵地对他敬了个酒:“借你吉言,我努力早一点做上局长处长!”

等他俩碰过杯后,江佑又拉着贺太平,还有杨乡长、孟技术员聊起了当地的特色产业产品。

…………

一顿饭宾主尽欢,吃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散场。

回去的路上,杨乡长跟孟技术员搀着喝高了的吴记者,402寝的舍友们勾着肩搭着背嘻嘻哈哈的,众人就这么步履踉跄地朝着驻村点走去。

月出东山,清辉照着山林和民居,天地之间只有江佑他们的欢笑声和被惊动的犬吠,衬得村子愈发安静。

走到半路上,张绍康笑呵呵地问道:“老贺啊,你这边条件这么艰苦,跟孙丹又长期分居,就没想过调回县城吗?”

没等满脸通红的贺太平开口,一旁的杨乡长就打了个酒嗝:“小贺乡长是主动下来的。”

舍友们都一脸惊讶地看向了贺太平,本以为他作为江大的高材生,参加工作却被分配到这么偏远的山区,应该是受到了打压排挤,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

看见舍友们的眼神,贺太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我自己主动申请下来的。我能一路上学去到杭城,去到江大,既有国家的政策扶持,也有乡亲们的托举。”

“现在国家搞扶贫,需要扎根基层的干部;群众想脱贫,需要帮他们做好服务的干部。他们需要我,我就下来了呗。”

“而且,我本来就是高黎贡山走出来的孩子,总不能去了一趟大城市上学,就忘了自己根在哪里了,对不对?”

贺太平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慷慨激昂,一点都没有。

可江佑等人都觉得莫名地有些惭愧,然后就是佩服。

心服口服、自愧不如的那种佩服。

满身酒气的江佑勾住贺太平的胳膊,伸手拍着他的胸脯说道:“老贺,你工作上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一旁的杨乡长心中跳了跳,今晚这个小江虽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可他看得出来,这小伙在这几人中的威信是隐隐约约要高出一筹的。

就在杨乡长怀疑江佑是不是什么干部的时候,江佑又对贺太平开口了:“老贺,你知道的,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们乡有没有什么想要推进、但是一直没钱推进的扶贫项目?”

“修学校,修路,通自来水,给孤寡老人治病,供家庭困难的孩子上学,哪方面缺资金的你提出来,我帮你!”

听到这话,心中感动的贺太平拨开了江佑的手:“老江啊,你这勒得我的脖子都快断啦!”

等江佑松开后,他看了眼伸长脖子的杨乡长,这才笑道:“老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这几年在扶贫这一块,尤其像你说的修学校修路,孤寡老人看顾以及孩子上学,国家给的拨款一直很足。”

“而且这扶贫也不是要钱要饭,扶贫的关键是带着乡亲们在这片大山里战天斗地,以愚公移山的精神开辟出一条可持续发展的致富路子。”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不然今天我们这一代找你老江要了钱,明天下一代又该找谁要钱?”

“再说,这砸钱就有用的话,那国家往下库库拨款就行啦,干嘛还要我们这些干部下来驻村嘛。”

贺太平这几句话调子起得虽然高,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因为这是他的真心话。

对贺太平的真心话,江佑他们没有任何反感,反而十分欣赏。

江佑笑呵呵地重新搂住了他:“行,我明白老贺你的意思了。”

看见江佑的反应,贺太平有些警惕地看向他:“老江,你不会回头给我来一个偷偷打款吧?”

江佑乐了:“怎么?不行吗?”

贺太平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不行,坚决不行。你打我个人,我得上交,然后会被纪委找去谈话。”

“你钱打我们乡里,我们也得往上汇报。然后你猜这些钱会被市里县里用到哪里去?”

怕江佑不明白,贺太平叹了口气:“上面的那些领导,国家的专项拨款他可能不敢动。但社会上的慈善捐款,他们可就未必了。”

对贺太平的话,不远处的杨乡长充耳不闻,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

看见这一幕,体制内的张绍康心里了然,老贺既然能当着杨乡长的面说出这番话,看来他俩的关系也很不一般啊。

这时江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对贺太平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听你老贺的。”

回到驻村点,杨乡长和孟技术员吴记者睡另一个屋,402寝的男生们动手将几张床拼成了一个大通铺,嘻嘻哈哈地挤在了一起。

虽然大家都喝得有些多,可还是聊到了大半夜才睡觉。

…………

山里的空气好,人也睡得沉,第二天一早众人醒来时,却见贺太平已经坐在外边用电脑写材料了。

大家都认出来了,贺太平面前的电脑,正是大学时期江佑以“借”的名义送给他的那台笔记本。

郑凌笑道:“你可真够忙的,昨天我们耽误你了吧?”

贺太平笑着摇摇头:“你们真没耽误我。这个材料半个月后才交,再晚几天改都来得及,只不过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而已。”

洗漱完的张绍康将脑袋凑到了贺太平肩膀上:“木市乡特色林下经济产业示范项目资金申请报告?这是兴边富民的中央预算内投资的资金申请报告啊。”

“这是写给我们发改委的吧?你让开一下,我帮你看看。”

贺太平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他,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后,张绍康开口了:“老贺,你这个申请报告大体思路是对的,但有几个地方得改。”

贺太平抓起一旁的本子和笔:“老张你说。”

“你这个政策支撑这一块,引用的文件换掉,换成今年新出的边境片区区域发展与扶贫攻坚规划。”

“产业链论证太单薄了,只写了种植,缺少分拣、仓储、产销对接配套等内容,这个你得琢磨琢磨。回头我发个别人写的给你做参考。”

“你这收益测算引用了本地农户实际收入调研数据,是个亮点,必须保留。”

说完自己的意见后,张绍康笑道:“你写好后记得发我看看。以后再有什么申报文件,吃不准的你就找我。”

“我没有老江那么财大气粗,只能在这些方面帮帮你了。”

准备叫大家吃早饭的杨乡长走进屋内,正好听见了张绍康后面的这些话,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看见杨乡长的表情,张绍康打了个哈哈:“正好我们区前段时间也有人提了个类似的申请过了我的手,我就跟老贺分享了一下经验。”

“杨哥,这不算违反纪律吧?”

杨乡长急忙摇头:“不违反不违反,你能指导我们,让我们少走弯路,我心里可太高兴了。”

…………

吃过早饭后没一会,农用四轮车也来到了村里,贺太平和同学们依依不舍地挥手作别,车子刚启动朝前,一道身影一边挥手一边跑了过来。

是普阿伯,他的肩膀还扛着一个蛇皮袋。

贺太平诧异地喊道:“普阿伯,你也要去乡里啊?”

气喘吁吁的普阿伯摇了摇头,来到已经停稳的农用车前,仰起脑袋看向了张绍康。

他缓了缓,将蛇皮袋高高举到了张绍康面前。

“那……那个,麻烦小张同志您帮我把这些东西捎给甘理事,行不?”

“她帮我找到了我阿爹的坟,上次我说请她和基金会的同志吃饭,她不接受。我说给她磕头,她也拦着。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她了。”

“所以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捎给她吧?”

见张绍康一脸茫然,普阿伯打开了手里的蛇皮袋。

里面有腊肉,腊猪蹄,另外还有一些干菌子。

然后他又抬起了头,眼巴巴地看向了张绍康。

张绍康点点头,跳下车来,一脸严肃地接过了普阿伯的蛇皮袋。

“普阿伯您放心,我肯定帮您把这些东西转交给她。到时候我打电话给老贺,让他跟您说。”

得到张绍康的承诺,普阿伯咧嘴笑了起来。

…………

离开村里后,当天晚上江佑他们就赶到了县城,第二天一早又在出发之前拎着礼物去了趟贺太平的家里。

见这些老同学不远千里地来看自己两口子,孙丹激动地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临别之际,江佑他们不管孙丹如何推阻,每人都给贺太平的女儿包了个红包。

当然了,考虑到贺太平是公务员要注意影响,红包他们也没敢包太大的,金额统一都是200元一个。

刚到达春城机场,江佑又先后拨通了柯子良、王之林还有京喜刘文东的电话。

一周后,一个商业考察团去到了勐底县,再经过长达一个月的调研后,他们围绕当地的核桃坚果、紫皮石斛、咖啡等特色农产品,和勐底县政府签订了一系列的精深加工、分拣仓储、品牌包装及产销一体化等投资合作项目。

在招商会举行的当天,江佑也在看见了关于贺太平的那篇专题报道。

这篇报道本来是刊登在滇南省报上的,结果不晓得怎么回事,竟然又被好几家党媒央媒给转发了。

报道里的最后一张配图,正是贺太平和402寝哥几个久别重逢后抱头痛哭的场景。

看见这张照片,江佑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句话。

天下有公论,吾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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