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跑了

秦长生一边跑一边算账。

红袖在天上飞。

脚下踩着冥羽踏霜符。

那玩意儿——

灵力消耗极小。

基本等于“悬浮挂机”。

而自己呢？

《踏虚游影步》虽然厉害。

但消耗的是真元。

跑得越快。

烧得越猛。

再这么跑下去。

结局只有两个。

第一——

没跑掉。

第二——

没真元。

到时候连打一架的力气都没。

那就真成待宰的兔子了。

他越算越心凉。

“这么跑下去——”

“我累死。”

“她看戏。”

头顶。

红袖果然在看戏。

她双手负在身后。

脚踏寒霜。

悠悠飘着。

秦长生忽然停下。

不跑了。

红袖微微一愣。

她从空中慢慢落下。

像只看见老鼠忽然不跑的猫。

她笑吟吟问：

“怎么不跑了？”

秦长生喘了一口气。

“我算明白账了。”

红袖挑眉。

“什么账？”

秦长生指了指她脚下。

“你那符。”

“烧灵力几乎没有。”

又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这步法。”

“烧真元像烧柴。”

他摇头。

“继续跑。”

“就是帮你省事。”

红袖点头。

“对。”

“终于想明白了。”

秦长生叹气。

“跑也跑不过。”

“那就不跑了。”

他说着。

手往背后一探。

寒铁双钩出手。

黑色钩刃在阳光下微微发冷。

红袖看着他。

眼神有点有趣。

“哦？”

“终于要打了？”

秦长生点头。

“再跑。”

“等会连打的力气都没了。”

红袖笑了。

“现在你就有？”

秦长生很诚实。

“也不多。”

他握紧双钩。

真元缓缓运转。

先天五层的气息稳稳放开。

“但——”

“总比等死强。”

红袖看了看他那一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忍不住笑。

“你倒挺有骨气。”

秦长生撇嘴。

“不是骨气。”

“是没选择。”

红袖看着他。

眼中带着一点兴趣。

“你先天五层。”

“我炼气三层。”

“你确定要和我打？”

秦长生想了想。

很诚实。

“其实不太确定。”

红袖笑得更开心。

“那为什么还要打？”

秦长生叹气。

“因为——”

“跑也跑不过。”

“投降又不想。”

“那就只剩一个选项了。”

他抬起寒铁双钩。

目光一沉。

“拼命。”

两人对立。

气息渐渐紧绷。

秦长生忽然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

“要让我死前销魂一次？”

红袖点头。

“说过。”

秦长生挑眉。

“那现在怎么办？”

红袖想了想。

认真回答。

“先打。”

“打完再说。”

秦长生嘴角一抽。

“你这安排——”

“挺合理。”

红袖微微一笑。

“放心。”

“我不会打死你。”

秦长生问：

“那打残？”

红袖想了想。

“可能。”

秦长生握着寒铁双钩。

心里忽然踏实了几分。

原因很简单——

这玩意是法器。

而且还是中品法器。

要知道——

法器这种东西。

贵。

非常贵。

最便宜的。

也得上百灵石。

那是什么概念？

秦长生在杂役院干一年活。

可能连一块灵石都换不到。

所以真正普遍使用法器的——

其实是炼气修士。

他们体内灵力充足，催动法器如鱼得水。

反倒是先天修士。

不少人一辈子都摸不到一件。

即便有。

多半也是——

下品法器。

中品法器？

先天境能拿得起的——

凤毛麟角。

秦长生想到这里。

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寒铁双钩。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

“先天境拿这个。”

“简直是豪华配置。”

他甚至有点感慨。

“修仙界真公平。”

“有钱的拿法器。”

“没钱的拿命。”

红袖目光落在那双钩上。

看了一眼。

又看一眼。

眉梢微微挑起。

“原来如此。”

秦长生一愣。

“什么原来如此？”

红袖淡淡说道：

“这是我四师弟的兵器。”

“冥破尘。”

秦长生一听这个名字。

心里就明白了。

这事大概瞒不住。

红袖继续说道：

“他奉命护送北漠大军。”

“去攻占沧月城。”

“后来——”

她顿了顿。

“就下落不明。”

她看向秦长生。

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现在看来。”

“不是下落不明。”

“是死在你手上。”

秦长生挠了挠头。

“既然你都猜到了。”

“那我也不否认。”

红袖挑眉。

“这么痛快？”

秦长生耸肩。

“人都死了。”

“再否认也没用。”

他低头看了一眼寒铁双钩。

语气颇为感慨。

“不得不说。”

“玄冥殿长老的弟子——”

“就是不一样。”

红袖看着他。

“什么意思？”

秦长生叹气。

“先天修为。”

“就能拿中品法器。”

“这待遇。”

“在我们天玄宗——”

“得攒一辈子。”

红袖似笑非笑。

“你是在羡慕？”

秦长生点头。

“有点。”

然后他补了一句。

“不过现在不羡慕了。”

红袖问：

“为什么？”

秦长生咧嘴一笑。

“因为现在——”

他晃了晃寒铁双钩。

“是我的。”

红袖忍不住笑。

“你杀了我师弟。”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秦长生叹气。

“没办法。”

“打架这事。”

“谁赢谁有理。”

“我只是顺便继承一下遗产。”

红袖眼神忽然变得更亮。

“四师弟先天九层。”

“都死在你手里。”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

“你这人——”

“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秦长生叹气。

“你再好奇。”

“也别太靠近。”

红袖问：

“为什么？”

秦长生抬起寒铁双钩。

笑了一下。

“因为——”

“这东西。”

“挺锋利的。”

红袖看了一眼那双钩。

语气平静。

“那兵器。”

“你用得还顺手？”

秦长生试着挥了一下。

钩刃带起一道寒光。

“还行。”

“你们玄冥殿。”

“是不是人手一件中品法器？”

红袖想了想。

“没有。”

秦长生松了一口气。

“那还好。”

红袖接着补了一句。

“有些人用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