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那个大龄汉子,你要夫郎不要?第599章 一时兴起
《那个大龄汉子,你要夫郎不要?》

第599章 一时兴起

拿不住铁 · 4473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冬夜宁静,只有寒风凛冽的呼啸声。

时辰不算晚,但堂屋只有郑家夫妻俩在烤火。

冬天的傍晚,一家人习惯于围坐在堂屋就着火盆一边闲聊一边做活,满满早睡沉了,近日鲁康炒瓜子疲累,也抱着烤暖的被子先回房休息。

“还添点炭不?”

郑大娘用铁钳拨了拨炭盆,红光微弱,再烧一会儿就得灭。

郑老爹伸出粗糙的大掌摩挲烤在一旁的被子,掌心干燥温暖,便说:“够暖和了,我脚底板都发烫呢,省点炭吧?你儿子挣钱不容易。”

“那行。”郑大娘也不坚持。

她放下火钳,就着飘忽的油灯光叠起手边缝好的一张张鞋垫,叹气道:“这么冷的天,郑则他们仨在外头可遭大罪了,唉,在路上投宿不晓得有没有厚被子盖……”

“今年卷了一床被子上车,他们跑了好几年,知道如何照顾自己,你莫要忧心。”

“说得再好听儿子也不在我跟前,看不到摸不着的,我哪儿不忧心?”郑大娘不高兴地瞥了丈夫一眼,皱着眉头将叠好的鞋垫成沓握在手里,又道,“郑则一向让咱俩省心,可不能因此不担忧了,永安镇离响水村这么远,有点啥事,消息还得传几天才到呢。”

听听门外呼啸的风声,再看看屋里热乎乎的暖意,这会儿夫妻俩在家别提有多舒坦了,可儿子在外奔波劳累呢。

如此一对比,郑大娘就不大得劲儿。

“你说的是,”郑老爹顺着婆娘的话劝道,“出去四五天了,驮畜走得再慢也快到了,听粥粥说永安镇繁华,到了镇上能吃好喝好。”

郑大娘叹气,点点头。

火盆里的点点红炭也熄了,周遭暖意渐消。

“咱也回房吧,”郑老爹转头四看,烫脚的水桶还放在一旁,他起身提到角落放好,“明儿起来我再倒,走吧,早睡早起,明日还得继续忙瓜子呢。”

夫妻二人将烘得暖和的棉被抬回床上,拍拍枕头,抖抖被子,郑老爹脱下身上的厚棉衣挂好,这才舒服躺下。

睡前烤那么一会儿,还真暖和。

郑大娘帮他掖实了床尾的被子,没脱衣上榻,反而举起桌上的油灯盏要出门。

郑老爹抬身问道:“……这还去哪儿呢?趁着被子有热乎气,赶紧睡了吧。”

“你先躺着暖暖,”郑大娘往门口望了一望,凑近丈夫低声道,“我去粥粥那屋瞅一眼,看是不是亮着呢!”

周舟满意停笔,将最后一页挪至一旁等待晾干。

随即拿起手边一沓稿纸叠好,再逐张细看,看了没几页,纸张上的字迹越来越模糊,越看越吃力,他赶紧直起身子用力眨了眨眼,再往四周张望。

油灯芯快烧到头了。

周舟赶紧拔下头上的簪子挑了挑,桌面复又变得明亮。

嗐,吓死了,还以为眼睛要瞎了呢!

他再次拿起稿纸,这时忽听得门外似乎有轻悠悠的呼唤,喊的正是自己!周舟头皮一紧,屏息静听。

“粥粥啊,粥粥?门没关,阿娘进来了啊。”

啊,是阿娘。

周舟憋住的那口气长长呼出,吹得火光摇晃,他应声道:“阿娘,你进吧。”

郑大娘轻轻推门走了进来,“粥粥啊,咋没睡呢?爹娘这就要睡了,你也早早上床歇着吧,有啥事明早起来再忙。”

桌上稿纸成堆,肯定是在写话本呢。

“别写了,快,收拾收拾去躺好。”

“阿娘,我写完了,”周舟心痒道,“我想看完再睡,很快的。”

满满睡着了,两人嗓门压得很低。

郑大娘走到床边,轻轻掀开一角床帐举高油灯照亮,小娃娃裹在小被里睡得两颊红润,她笑了笑,放下床帐回到圆桌边。

房里的小炭盆火光微弱,粥粥两只眼睛又黏上纸张,郑大娘没说啥,出门去了。

再回来时手中的火钳夹了两块长炭,仔细添好炭块,她又走去窗边确认窗缝开着,这才放心劝道,“也别看了,明早起来再看吧。”

“快去床上躺好,去去,你不躺阿娘就不走了。”

郑大娘威胁道,她果然在圆桌前坐下。

连着四晚了,阿娘总要来催他睡觉,一晚比一晚早……周舟也过意不去,挠挠头,听劝放下稿纸。

他拱进被窝左右倒腾,终于舒服了,“阿娘,你去睡吧,我不看了,我这就睡了。”

“哎,睡吧。”

郑大娘吹灭桌上油灯,举着手中那盏慢慢走出房间。

关门声响起,周舟困意渐重,他转身朝向满满闭上眼睛,没多久便睡沉了。

次日转醒,只觉寒意浓重。

“好冷啊……”周舟忙起身去看儿子,胖娃还没醒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上的小薄帽睡歪了。

房里的火盆只剩灰烬,他赶忙披上棉衣去关窗边那一条小缝,寒风正是从那处灌进来的。

窗缝白光耀眼,撑窗探头一看,原是下雪了!

怪不得今早冷得不同寻常。

周舟快速穿衣束发奔去厨房,鲁康叉腰站在门廊吹风,脸上仍是没醒透的呆滞,听见脚步声便转头看,“周舟哥,早啊,下雪了。”

“下雪了,快戴上帽子呀!发什么呆呢。”

“阿娘,下雪了,”周舟钻进厨房高兴道,“咱们做毛豆腐吧?早饭许久没配香辣毛豆腐吃了,我好馋呀。”

“成啊,等会儿让鲁康去有田家买一板老豆腐。”

“我去吧?我洗漱好立马去,回来满满也该醒了。”

郑大娘疑惑道:“满满还没醒吗?”

下雪好睡觉,满满今早醒得尤其晚,众人落座吃早饭才听到哭声传来。孩子醒来一脸不高兴,洁牙又折腾好一阵,坐在娃儿轿里还在噘嘴发呆。

给馒头不接,勺子碰嘴不张,也不知道他咋了。

鲁康拖近娃儿轿,“满满,吃豆腐不?还冒热气呢,特别香。”

满满歪着脑袋靠在椅背,哼哼唧唧的,不理人。

“来,尝一口吧。”鲁康沾了点酱油挖起一勺送到他嘴边,这小人终于给面儿地张嘴吃了一口。这一口咽下后,不知是醒神了还是真饿了,满满张大嘴巴催促:“啊——”

郑老爹乐道:“使唤人咋这么顺口呢,还‘啊’,刚刚咋不理人?”

满满嘴巴鼓鼓囊囊,朝阿爷哼哼两声,脸上终于见笑,水肿的眼睛笑起两道可爱卧蚕。

吃了几口,小人不满足于张嘴等待,伸手作势要自己拿碗。

周舟抓过一个馒头递给他:“满满拿这个,拿着啃。”

满满不想拿馒头,拧着眉毛嗯嗯抗议,不给就瘪起嘴巴,两手往小台面一垫,趴着呜呜哭嚎。

也不知真哭假哭。

周舟只好道:“好好好,满满自己拿勺子吃。”

怕他“一时兴起”,周舟特意换了一个稍有厚度的大碗,这个扔不动吧?又怕他手抓食物抹一身,周舟只给了几勺。

满满一手扶碗一手拿勺,咵啦咵啦卖劲儿挖起来吃。

见他吃得认真,周舟便不再管。他也饿了,写话本真消耗人啊,昨晚临睡前他肚子就响了一声,可被子太过暖和,他懒得折腾,好在最后安稳睡着了。

一家人开始聊起今日的活计。

鲁康没能再喂满满,略有遗憾, 执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他看了大伯一眼,小心翼翼将主意打到大伯身上:“大伯,下雪了,要不今日换我和罗仓在草棚子炒吧?你和唐观峰来厨房炒,暖和些。”

“嗯?嗯嗯。”郑老爹摆手拒绝。

他喝了冒热气的碴子粥,热乎乎的,烫得他两条飞天浓眉抖啊抖,咽下后说道:“那两面挡风的竹墙,我今年刚新编了厚厚的稻草,再说了大灶的火旺,我还嫌热呢!“

鲁康心道:我也嫌热……

大伯怎么就不怕冷呢?

小算盘打空了,鲁康叹气。

郑大娘左右看看,问道:“瓜子炒了三天,你们觉得罗仓和唐观峰如何?这瓜子可是拿来卖钱的货呀,咱可别坑了阿年。”

周舟闻言呛了一下,笑道:“放心吧阿娘,炒出来的瓜子爹爹都有尝呢,若是不成他早喊停了。”

那日全家人一起商量请谁帮忙炒瓜子,郑则的意思,做土豆粉条的村民便不要再请了,换其他人。最后请了这二位的村民。

罗仓是鲁康主动提出来的,他说罗仓虽然来家做过土豆粉条,但他性子慢,他俩一块干活能处得来。

郑老爹听他如此说,不由想到杀猪一事,这小子如今也没寻到一位合适的固定帮手呢,罗仓年纪虽比他稍大,脾性相合倒也难得。于是就说好。

至于唐观峰,竟是孟辛的主意。

孟辛那日听了一耳朵,就顺嘴问了:“胖妞的哥哥在家呢,为什么不请他?曼姐儿喜欢嗑瓜子,他应当乐意来的。”

“他在家啊?他不得跟船干活吗?”郑老爹纳闷道。

“在呀,冬天停船了,而且他家有了小宝宝,我去打酒的时候听到曹酒头在屋里骂人,说唐观峰钻钱眼子去了,大冬天还想着赚钱,媳妇儿月子里也不懂得回家照顾,非得找他回来不可。”

“然后,然后没多久,胖妞就说她哥回家了,一直待到明年春天化冻。”

“他想挣钱,咱家请人,咱家又离他家可近可近,他一定愿意来的。”孟辛断言道。

全家人听得愣神。

这小孩到底知晓多少消息啊!

周舟赶紧捂住他嘴巴:“自家说说得了,可别往外传,别家私事不好胡说。”

孟辛乖乖点头。

鲁康和郑则分别上门一说,这两位果然十分乐意来帮忙。炒瓜子第一天光看,第二天开始动手,第三天逐渐上手,虽然也有炒坏的,但总体还算顺利。

郑老爹说:“放心吧,坑不了我老弟,我都看着呢!”

一家人边吃边聊,忽然“哐”传来沉闷的掉落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满满噘着嘴巴挥舞手中的勺子,面前的大碗不见了。

周舟低头看,大碗翻在地上,点点白色的豆腐渣散落四周。

正寻思怎么开口呢,“啪”一声,一个物体也丢在大碗旁边,是勺子。

“……”到底还是一时兴起了么?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没个防备,哪知道孩子吃着吃着竟真丢碗?

几人愕然对视。

安静几瞬后,鲁康心疼那只摔落的碗,刚想弯腰捡,就被周舟悄悄拉住了。满满扔的东西不能立马捡。

他对阿爹阿娘做出口型:没摔坏。

那大碗厚实,满满扔不动,推落的,没摔坏。

郑大娘稍有安慰,郑老爹弯腰往地上瞅,豆腐剩的也不多,他咳嗽一声,夫妻俩皆忍住了教训孩子的冲动。

几人装作若无其事,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交给他小爹处理。

嘴里嚼着吃食,一边把眼往小人那头偷偷看去。

“哦?哦?”满满倾身向前,伸出一根手指往地上指,对着大家道,“哦?”

周舟没理地上的碗勺,心想你再哦,等你阿爹回家屁股就遭打。

他们家情况复杂,家里人实在太多了,个个都管,就等于个个没管,孩子分不清应该听谁的话,自然谁的话都不听。

郑则出门前认真交代过,郑怀谦由他管,要教训人等他回来再教训。

爱扔东西一事也特意提了一嘴,说孩子小吓不得,这毛病也不算大,越搭理,他越扔得起劲儿,最好当一件小事寻常处理。

全家人听后,虽不知是否管用,但也照着孩子阿爹的意思做了。

满满见没人搭理他,又叫唤了两声。

周舟撕开一个馒头慢慢吃,指着鲁康的碗对儿子道:“瞧,人人都有碗,碗是装饭的,不能扔,你扔了就没有了。”

满满倾身去看那大碗,流着口水,又抬头看小爹。

“没有了,你的碗没有了。”周舟撕开半块馒头递给他,“吃馒头吗?”

满满接过,张大嘴巴哼哧啃起来。

不知他听懂了没有,瞧着没哭没闹,几人略微放心。

饭后不久孟辛跑来找满满,周舟喊他到近前:“你年叔今天出门吗?”

“不知道,但他还在家。”

周舟闻听此言,回房拿了昨晚整理好的那沓书稿递给他,孟辛双眼发光,吕小楼!一定是吕小楼!

刚要接过,书稿又抽了回去,转而拍在他头上,“你个小滑头,别在路上看得入迷忘了事,你拿去给年叔,等着他看完,听听他说什么再来找我。”

孟辛嘿嘿一笑,抱住书稿跑了。

周舟在房里坐立不安。

第二稿他写得很满意,怕就怕在这一点,觉得满意往往是书者自己写美了,美着呢,故而写偏了也不知道。

阿爹会说什么呢?这一次应该不用再改了吧!

踱步转了好几圈,茶水灌了好几杯,房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周舟起身去堂屋找满满,两人一起玩七巧板,拼了两轮,孟辛气喘吁吁回来了。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孟辛摇头:“他什么也没说。”

“啊?”周舟愣了。

不、不至于差到这个程度吧?

“他一看完就进屋换了一身衣裳,拿着书稿,喊马伯驾车去镇上了。”

《那个大龄汉子,你要夫郎不要?》第 680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拿不住铁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