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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男主黑化成反派了》

第712章 少爷的贴身保镖2

小猪爱饭团 · 4432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晚风裹挟着傍晚最后的燥热褪去,城市入了静谧的夜。

两人从学校食堂回来,落地的复式公寓灯火暖白,隔绝了校外所有喧嚣。

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响,衬得氛围松弛又空荡。

季凛洗完澡出来时,黑发半湿,松松垮垮套着宽大的黑色家居服,眉眼懒倦,骨子里那点恶劣顽劣的性子又悄悄冒了头。

他目光落在桌子边上言昼摘下的项链。

款式简单朴素,经年佩戴,链条被磨得温润发亮,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子,却是言昼贴身戴了很多年、从不离身的东西。

是小时候季凛送他的。

季凛盯着那截银链看了两秒,心底忽然生出几分捉弄的心思。

他素来恶劣,尤其喜欢逗言昼。喜欢看这个永远冷静自持、万事不惊的人,因为一点小事乱了分寸,露出独有的、只属于他的慌乱。

趁言昼低头擦拭发梢、毫无防备之际,季凛抬手,悄无声息攥进掌心。

他装作若无其事,转身靠在落地窗边玩手机,漫不经心地等着看言昼发觉后的模样。

没过多久,言昼吹干头发,去拿项链却发现桌子上空空荡荡。

言昼当即慌了神。

他开始在屋子里细细翻找。

沙发缝隙、茶几台面、浴室地面、卧室床铺,一寸一寸仔细摸索,动作急促却不乱,翻遍了家里所有角落,始终一无所获。

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盛。

他回想一整天的轨迹——巷口对峙、校道行走、食堂吃饭、回家上楼。

唯一有可能掉落的地方,就是回来的那段校道。

没有丝毫犹豫,言昼随手抓过墙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匆匆换鞋出门,沿着两人傍晚回来的路,一步一步低头仔细找寻。

屋内的季凛透过落地窗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他本来只是想简单逗逗人。

想看一贯沉稳的言昼慌慌张张、束手无策的样子,想看他回头软软跟自己撒娇讨要,仅此而已。

可他没料到,言昼会认真到这个地步。

认真到不惜深夜出门,沿着整条长路一点点徒步搜寻。

季凛心底那点捉弄人的恶趣味,渐渐一点点消散,悄然染上几分说不清的烦闷。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翻涌乌云。

狂风骤起,刮得窗外树枝剧烈摇晃,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砸落下来。

噼里啪啦的雨声瞬间铺满整座城市。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模糊了路灯,打湿了柏油路,短短片刻,地面就积起一层清亮的水洼,雨势凶猛得毫无预兆。

季凛心底猛地一沉。

他立刻摸出手机,指尖快速按下言昼的号码。

听筒嘟嘟响着,久久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

始终是无人应答的忙音。

雨势越来越大,雨幕厚重得看不清远处的人影,狂风裹着冷雨砸在玻璃窗上,声势骇人。

季凛再也坐不住了。

他抓起玄关的黑伞,扯开门,大步冲进茫茫大雨里。

雨夜寒凉,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发梢与衣摆,冷风灌进衣领,刺骨的凉。他没有丝毫顾忌,撑着伞沿着校道快步疾走,目光急切地在雨幕里搜寻。

终于,在百米外的路灯下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言昼没打伞。

整个人暴露在滂沱大雨中,浑身早已湿透,深灰色的外套紧紧贴在身上,黑发滴水,狼狈不堪。他微微弓着身,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一步一步缓慢挪动,仔细搜寻着每一寸路面,固执得可怕。

雨水顺着下颌不断滑落,模糊眉眼,却半点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言昼!”

季凛大步冲上前,雨声再大,也盖不住他带着怒意的喊声。

他快步走到人面前,一把拽住言昼湿透的手腕,将伞狠狠倾过去,尽数挡在他头顶,眼底压着怒火、烦躁,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心慌。

雨帘哗哗坠落,隔绝了世间所有杂音。

季凛盯着他湿透苍白的脸,语气又凶又急:“你有病吧?!”

“不就是一条项链?丢了我给你买条新的不就好了?值得你这么淋雨找?”

他以为只是一件普通饰品。

以为不过是随处可买、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以为言昼的执着,只是小题大做的执拗。

可被雨水淋得浑身冰凉的言昼,闻言却缓缓抬起头。

他眼底泛红,湿漉漉的睫毛挂着细碎雨珠,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执拗,声音被雨声打湿,轻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传来:

“不一样的,少爷。”

“那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你忘了吗?”

周遭湍急的雨声骤然模糊。

眼前狼狈固执的少年渐渐重叠上十几年前小小的身影。

尘封的记忆,轰然翻涌而来。

小时候的季凛,根本不是如今张扬恶劣、肆意妄为的少爷模样。

那时的他性子软、怯懦、内向,不爱说话,体质也弱,在贵族学校里常常被同龄人抱团欺负、孤立、嘲讽。没人护着,没人偏疼,他只能默默忍着所有委屈,习惯性沉默退让。

父亲看不下去,特意给他安排了专属保镖。

那年的言昼也还小,身形尚且单薄,却异常沉稳可靠,被指派来到他身边,唯一的任务,就是护着季凛平安长大。

那天的画面格外清晰。

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堵着年少的季凛肆意欺凌,推搡辱骂,把他堵在墙角肆意刁难。小小的季凛缩在角落,手足无措,满心都是惶恐与无助。

是言昼冲了过来。

明明对方有五个人,明明他孤身一人,明明身形力气都不占优势,可他没有半分退缩,死死挡在季凛身前,孤身迎战所有人。

那一场架打得惨烈至极。

他赢了。硬生生凭着一股护主的韧劲,打退了五个人。

可年少的言昼,浑身磕得青一块紫一块,胳膊、脸颊、手背全是擦伤淤青,衣衫破损,浑身是伤,疼得连抬手都费力,却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角落的季凛,轻声问他有没有事。

那是季凛这辈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被人护住的感觉。

第一次有人,为了他,不惧人多,不惧受伤,拼尽全力为他挡下所有风雨与恶意。

心底积压许久的委屈、胆怯、无助,在那一刻尽数消散。

回家的路上,看着身旁满身伤痕、沉默不语的小小少年,季凛心底又暖又酸涩。

他翻遍了自己的小盒子,找出唯一一条攒了很久零花钱买下的银项链,郑重地戴在了言昼的脖颈上。

年少的少年眉眼认真,带着孩童独有的霸道与真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戴了这条项链,你就是我的人了。”

“奖励你,这辈子都要保护我。”

彼时小小的言昼,抬手轻轻攥住颈间微凉的银链。

满身伤痕,眼底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眼前软软糯糯的小少爷,无比郑重、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诺,便是十几年。

从青涩孩童,到挺拔少年。

从年少相守,到朝夕相随。

这条项链,陪着言昼熬过岁岁年年,陪着他护了季凛整整一整个青春。

滂沱雨夜中,季凛怔怔站在原地。

撑伞的手臂微微僵住,所有的脾气、所有的捉弄、所有的嘴硬,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雨还在下。

伞下方寸天地安静无声。

季凛喉结轻轻滚动,指尖攥着兜里那条温热的项链,第一次觉得自己恶劣的捉弄,荒唐又刺眼。

季凛指尖微松,那条温热的银链从掌心滑落,递到言昼眼前。金属链条被他攥了许久,浸着他身上的温度,褪去了刺骨的凉。

他垂着眼,语气难得有些不自然,褪去了方才的戾气与嚣张,带着一丝别扭的坦诚:“我就是想逗你一下,没真丢。”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一瞬。

言昼愣了愣,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那点奔波淋雨的疲惫、慌乱、落空的酸涩,细细密密涌上来一丝浅浅的不舒服。

他慌了整整半个钟头,冒着大雨沿路疯找,把一条命一样珍视的项链悬在心尖上煎熬。

可到头来,只是少爷一场无聊的捉弄。

但这点微末的不悦转瞬即逝,被铺天盖地的庆幸彻底覆盖。

其实没丢就好。

言昼抬手,指尖轻轻接过那条熟悉的银链,垂眸熟练地绕到颈后,指尖利落扣好搭扣。冰凉的金属贴合温热的皮肤,熟悉的触感落回心口,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他轻声呢喃,像是说给自己听,温柔又笃定:“没丢就好。”

戴好项链,言昼抬手接过季凛手里的黑伞,稳稳撑在他头顶。伞面大半都倾斜过去,严严实实罩住季凛的身形,只留小半边伞沿给自己,肩头残余的雨水还在往下滴水,他却浑然不在意。

“少爷,雨太大了,我们回去吧。”

语气温顺依旧,是刻进骨血的妥帖。

下一秒,他抬手,轻轻揽住季凛的腰。

微凉的掌心贴着腰侧的布料,力道轻柔安稳,带着十足的保护性。雨夜路滑,他下意识将人往自己身侧带紧,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没有半点空隙。

温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家居衣料相融,驱散了雨夜所有的寒凉。

季凛被他搂着往前走,半边肩膀靠在他怀里。

晚风裹着潮湿的雨气掠过耳畔,周遭是喧嚣的雨幕,可身侧却是极致安稳的温度。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

只要言昼在,只要这个人贴着他、护着他,所有的躁动、恶劣、不安、偏执,都会被悄悄抚平。

季凛垂着眼,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家走,心底翻涌出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安心。

一路沉默,却半点不尴尬。

两人踩着满地积水,并肩走出沉沉雨幕,回到暖灯明亮的公寓。

洗完热水澡,一身湿冷尽数褪去,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季凛懒得去床上躺着,随意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边缘,黑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眉眼慵懒,带着少年独有的散漫恣意。

言昼拿过吹风机,坐在他身后。

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发丝,指尖轻轻穿过柔软的黑发,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力道重了弄疼他。

嗡嗡的风声低低作响,屋内安静又暧昧 。

温热气流裹着淡淡的香气,将两人密密笼罩。

季凛闭着眼享受了片刻,心底藏了一下午的醋意,终究还是没忍住,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别扭:“下午那个送你蛋糕的女生,何茜文,你跟她很熟?”

言昼手上的动作没停,吹风机的风依旧温柔,闻言微微垂眸,老实回答:“不熟。”

“就是前段时间暴雨,她站在教学楼门口躲雨,浑身都淋湿了。我刚好路过,手里多带了一把伞,就随手给她了。”

只是举手之劳的善意,他从未放在心上,过后便忘,连对方的样貌都记不太清。

季凛指尖抠着地毯的绒毛,心底的酸意没消,又憋着气,状似随意地追问:“那她,是你喜欢的类型?”

言昼动作一顿,微微歪头,干净的眼底满是茫然与懵懂。

他从小被训练着护人、守人,一生重心都是季凛,从来没有精力、也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喜欢不喜欢,更分不清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迟疑几秒,他诚实摇头,语气纯粹又茫然:“我不知道。可能吧?我也不清楚我喜欢什么类型。”

这句话彻底戳炸了季凛心底藏了一下午的偏执醋意。

他猛地睁开眼,后背微微绷紧,语气瞬间凶了几分,带着少年人不讲理的霸道与占有欲:“你喜欢个屁你喜欢。”

“大学是让你好好学习的,不是让你随便认识女生、谈恋爱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恶劣又别扭。

明明自己烂桃花不断,从小到大被人告白无数,从来来者不拒地看热闹,却唯独接受不了言昼被人觊觎,接受不了他有半点属于别人的可能。

言昼彻底懵了,握着吹风机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俯身,从侧后方看向地毯上的少年,眼底满是不解:“可是少爷,好好学习和谈恋爱,不冲突啊。很多同学都有对象。”

他只是随口说出自己看到的事实,纯粹的疑惑,没有半分反驳的意思。

可落在季凛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季凛心头一堵,蛮横又霸道地敲定规矩,语气不容置喙:“总之,你就是不能谈。”

言昼愈发困惑,眉眼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的执拗,轻轻追问:“为什么啊,少爷?”

他听话十几年,事事顺从,唯独想不通这一句莫名其妙的禁令。

季凛被问得心头更乱,心底的心意藏得死死的,不敢说、不能说,说不清那是占有、是偏爱、是刻入骨髓的非他不可。

他只能摆出少爷的架子,嘴硬地呵斥:“听就对了,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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