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章 G6：洛杉矶保卫战

2008年5月14日，晚上七点。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整座球馆被染成了白色的海洋。每个座位上都铺着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紫色的“ONE MORE”字样——再赢一场。一万九千名球迷穿着同样的白色T恤，挥舞着白色的毛巾，整个看台像一片翻涌的白色浪潮。没有嘘声，没有呐喊，只有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那是洛杉矶的声音，那是绝望的声音，也是希望的声音。

2比3。赛点。悬崖边上。

赢了，抢七。输了，回家。

更衣室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不是恐惧，不是紧张，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就像暴风眼的中心，周围狂风暴雨，这里却一丝风都没有。

科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系着鞋带。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完成某种仪式。第十三年了，他见过太多生死战。他知道今晚意味着什么——不是一场比赛，是一个赛季。赢了，还有机会；输了，所有人都会说“湖人还是太年轻”，“科比还是离不开奥尼尔”，“那个中国人还是不行”。他不喜欢那些声音。

杜兰特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深呼吸。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没有睁开眼睛。他在想陈江河说的话：“你己经赢了。”不是真的赢了，是己经比去年强了。但还不够，他还想赢更多。

阿里扎靠在柜子上，双手抱胸，盯着地板。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吉诺比利的蛇形突破——左一下，右一下，从他腋下钻过去。今晚，他不会让那个阿根廷人再得逞。

费舍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瓶水，但没有喝。他的脚踝还在疼，但他不会说。他是老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咬牙。

奥登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盯着地板。他的技术统计还攥在手里——6分10篮板6犯规，六犯离场。邓肯摸他头的那只手，他还记得。那只手很大，很温暖，但那是怜悯。他不想要怜悯。

门被推开。陈江河走进来。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手里端着那杯茶。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往常一样。他走到战术板前，放下茶杯，看着所有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科比的冷峻，杜兰特的专注，阿里扎的坚定，费舍尔的沉稳，奥登的茫然。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格雷格。”

奥登抬起头。

陈江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今天，我不要求你防住邓肯。”

奥登愣住了：“那我干什么？”

陈江河微微一笑：“我要你和他互爆。他得30分，你得35分。我们就赢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看着奥登。奥登盯着陈江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期待，有一种奇怪的光芒。他用力点头：“明白！”

陈江河站起来，走回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几个字：互爆。

“邓肯的腿己经软了。第五场，他打了39分钟。第六场，他撑不了那么久。”他转过身，看着奥登，“你比他年轻，比他快，比他跳得高。你不需要防住他，你需要消耗他。他得分，你也得分。他抢篮板，你也抢篮板。他累，你不累。他慢，你快。他老，你年轻。”

他看着所有人：“球权，给格雷格。科比，你吸引包夹。杜兰特，你拉开空间。阿里扎，你底角等着。费舍尔，你把球传到内线。”

他放下马克笔：“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今晚，不是生死战。是证明战。证明我们不是软蛋，证明我们值得站在这里，证明那个68%是错的。”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科比站起来：“走吧。”

晚上七点三十分，双方首发站上球场。

湖人：费舍尔、科比、杜兰特、阿里扎、奥登。马刺：帕克、吉诺比利、鲍文、邓肯、奥博托。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下来。聚光灯打向中圈。全场一万九千人同时站起来，白色的T恤，白色的毛巾，白色的海洋。不是嘘声，不是呐喊，是低沉的、持续的嗡鸣——那是洛杉矶的声音，那是生死战的声音。

裁判哨响。跳球。

奥登和邓肯同时跃起。奥登的手指碰到球，拨给费舍尔。【湖人0:0马刺】

比赛开始。

第一节 11:45

湖人进攻。费舍尔持球推进，科比在弧顶要球。鲍文贴上来，帕克在弱侧准备包夹。科比没有接球，他跑向弱侧，把防守带走。费舍尔把球传给奥登。

奥登在低位接球，面对邓肯。他背打，一下，两下——他感觉到了。邓肯的重心在往前倾。他往后转身，抹过邓肯。邓肯跳起来，但他跳晚了。奥登起跳，勾手——球进！【湖人2:0马刺】

奥登落地，憨憨地笑了。邓肯看着那个笑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