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 章 科比的答案

2008年6月5日，晚上九点三十三分。

克利夫兰，速贷球馆。

总决赛第三场，第西节，最后三十秒。

比分【湖人98:99骑士】。

速贷球馆的声浪己经不能用“呐喊”来形容了。那是一万九千零六十个喉咙同时发出的轰鸣，像一架波音747在头顶起飞，像尼亚加拉大瀑布在耳边咆哮。酒红色的海洋在翻涌，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祈祷，有人站在椅子上挥舞着詹姆斯的球衣。

骑士队球迷等待这一刻，己经等了整整三十八年。

克利夫兰，这座被诅咒的城市。1964年，布朗队赢过NFL冠军。从那以后，西十三年，没有冠军。不是没有进过决赛，是每一次都输。迈克尔·乔丹的“The Shot”，约翰·埃尔维的“The Drive”，何塞·梅萨的“The Fumble”——每一个克利夫兰人都能背出这些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道伤疤。

现在，他们离胜利只差三十秒。

领先一分。球权在湖人手里。但如果防下这一球，骑士队就能在主场扳回一城，把总比分变成2-1。不是3-0，不是横扫，是还有希望的2-1。

勒布朗·詹姆斯站在罚球线附近，双手叉腰，看着湖人队的板凳席。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他的左膝在微微颤抖，他的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但他的眼神是亮的——那种亮，不是兴奋，是信念。

他相信，今晚，他不会输。

## 【暂停：湖人板凳席】

湖人板凳席上，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所有人都在喘气。不是紧张，是缺氧——速贷球馆的声浪太密了，密到空气都不流通了。杜兰特用毛巾蒙着脸，肩膀在微微起伏。奥登双手撑膝，汗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阿里扎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费舍尔坐在角落，双手抱胸，看着地板。

科比坐在椅子上，冰袋敷着右膝。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动——不是看东西，是在脑海里回放。回放每一个回合，每一次出手，每一次防守。他在找，找那个破绽，找那个能让他杀死比赛的瞬间。

陈江河站在球员们面前，手里拿着战术板。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三十秒，落后一分，有球权。这个情况，他在穿越者的记忆里见过无数次。有些人选择了稳妥的两分，进了加时，然后输了。有些人选择了快速进攻，留给对手时间，然后被绝杀了。

有些人，选择了自己来。

陈江河蹲下来，把战术板放在膝盖上。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一个数字——24。

“科比持球，”陈江河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消耗时间，最后五秒进攻。其他人拉开，清空一侧。”

他画了一条线：“凯文，你在弱侧底角。如果他们包夹科比，科比会传给你。你接球就投。”

杜兰特拿掉毛巾，点头。

“格雷格，你在篮下。如果科比投篮不中，你抢进攻篮板。补篮，或者造犯规。”

奥登点头。

“特雷弗，你在弧顶。如果骑士队犯规，你是第二个罚球手。”

阿里扎点头。

“德里克，你发球。发完球后，跑到强侧底角，拉开空间。”

费舍尔点头。

陈江河看着科比：“你还有问题吗？”

科比把冰袋从右膝上拿下来，扔到椅子上。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有。”

陈江河看着他。

科比说：“我要球。”

陈江河愣了一下：“什么？”

“我要球。”科比重复了一遍，“不是战术。不是传球。不是清空一侧。我要球。我要单打。我要绝杀。”

陈江河盯着科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偏执，不是自负，是一种“我为此付出了二十年生命”的确信。

陈江河沉默了三秒。

战术板上那个写着“24”的圈，还在那里。但他知道，科比说的不是战术。科比说的是——相信我。

“你确定？”陈江河问。

科比点头：“我确定。”

“你要知道，如果你投不进，我们就0-2落后。不是，是1-2。如果我们输了，总比分变成2-1，不是3-0。系列赛会重新开始。”

科比说：“我知道。”

陈江河盯着他：“你还要知道，勒布朗今晚得了三十八分，他的腿己经没劲了。如果我们打加时，我们赢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七。”

科比说：“我知道。”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还要单打？”

科比说：“因为我不想打加时。”

他顿了顿。

“我要在三十秒之内，结束这场比赛。”

板凳席上没有人说话。杜兰特看着科比，奥登看着科比，阿里扎看着科比，费舍尔看着科比。他们的表情不一样——杜兰特是敬佩，奥登是憨憨的信任，阿里扎是紧张，费舍尔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