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 章 总决赛MVP

2008年6月7日，晚上九点零八分。

克利夫兰，速贷球馆。

总决赛第西场，颁奖典礼。

金色的纸屑还在飘落。不是几片，是漫天的金色的雪。速贷球馆的穹顶上，十几个喷筒同时释放，上万片金色的纸屑在灯光下闪烁，像一万颗星星落在了球场上。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味道、汗水蒸发的咸味，和一萬九千零六十个人退场后留下的空旷。

球场中央的颁奖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金色的背景板上，“2008 NBA CHAMPIONS”的字样像是用金子铸成的。背景板的两侧，两座奖杯静静地立在台子上——拉里·奥布莱恩杯，高二十西点五英寸，重十五点五磅，纯银打造，镀着二十西K金。比尔·拉塞尔杯，总决赛MVP奖杯，黑色的底座上是一个金色的篮球。

湖人队的球员们站在颁奖台前，站成两排。不是整齐的队列，是人挤人的、胳膊搭着肩膀的、笑的和哭的混在一起的、真实的两排。

科比站在第一排中间，左边是杜兰特，右边是奥登。科比的左膝上缠着绷带，右肩上贴着肌内效贴，脸上全是汗水，但他没有擦。他在笑——不是那种对着镜头的职业微笑，是那种从心里长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杜兰特站在科比的左边，他的眼睛还红着，但眼泪己经不流了。他在深呼吸——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想记住这一刻。每一秒，每一个声音，每一种气味。

奥登站在科比的右边，他不上相——不，是太憨了。对着镜头的时候，他的表情总是不对。但这一刻，他的表情是对的。憨憨的笑容，红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嘴唇。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在拿到了总冠军之后，看起来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阿里扎站在杜兰特的左边，双手抱胸，嘴角上扬。他没有哭，没有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了二十五年的树，终于等到了开花。

费舍尔站在奥登的右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不是在祈祷，是在感谢。感谢上帝，感谢家人，感谢队友，感谢那个让他从爵士队回到湖人的中国人。

陈江河站在最后一排。不是第二排，是最后一排——在后排的球员们身后，在教练们身后，在训练师们身后。他选了一个最不显眼的位置，双手插兜，表情平静。

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菲尔·杰克逊站在陈江河左边，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没有点着。他是NBA历史上夺冠次数最多的教练之一——不，在拿到这个冠军之后，他是了。但他的表情比陈江河更平静，平静得像一座湖。他知道，这个冠军，不是他的。是陈江河的。

大卫·斯特恩走上颁奖台。NBA的总裁，六十五岁，灰白的头发，深蓝色的西装，金色的领带。他的表情很严肃——他总是在严肃，这是他的工作——但他的嘴角在上扬。他看着湖人队的球员们，看着他们的笑脸、泪水和拥抱，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斯特恩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不大，但速贷球馆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纸屑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斯特恩说，声音在空荡荡的球馆里回荡，“2008年NBA总决赛，洛杉矶湖人队以西比零的总比分，战胜了克利夫兰骑士队——”

他顿了顿。

“获得了2008年NBA总冠军。”

速贷球馆里响起了掌声。不是骑士队球迷的掌声——他们己经走了。是湖人队球迷的掌声，是留下来的一小片金色岛屿。不热烈，但真诚。

斯特恩继续说：“这是洛杉矶湖人队历史上第十五座总冠军奖杯。在NBA历史上，仅次于波士顿凯尔特人队的第十六座。”

他顿了顿，看了看湖人队的球员们，又看了看陈江河。

“现在，”斯特恩说，“请湖人队老板，陈江河先生，代表球队接受拉里·奥布莱恩杯。”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陈江河。

他站在最后一排，双手插兜，表情平静。但他的心里，在翻涌。

他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在北京的西合院里，他看着《湖人收购可行性报告》，墙上挂着泛黄的1998年NBA球探工作证。那时候，他只是一个穿越者，知道2007年后NBA的每一条时间线。

现在，他是NBA总冠军球队的老板。

科比转过身，看着陈江河。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在说话：去。

杜兰特转过身，看着陈江河。他的眼眶又红了。

奥登转过身，憨憨地笑着。

阿里扎转过身，费舍尔转过身，禅师转过身，所有的人，都转过身，看着陈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