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战术推演的天赋

2007年10月2日，上午九点。

洛杉矶湖人训练馆，主球场。

二十三名球员全部到齐，连那些平时很少来训练馆的“饮水机管理员”都早早站在场边。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对抗赛不一般——昨天陈江河用五个球打爆了沃顿他们的组合，今天据说要打全场，五对五，西节十二分钟。

而且，陈江河亲自指挥白队。

白队阵容：科比、杜兰特、奥登、阿里扎、费舍尔。

蓝队阵容：沃顿、图里亚夫、武贾西奇、布莱恩·库克、乔丹·法玛尔。

场边，教练组的几个人站成一排。菲尔·杰克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眼睛一首盯着陈江河。助理教练布莱恩·肖凑过来，压低声音：

“菲尔，你真让他指挥？”

杰克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更远处，几个工作人员架好了摄像机，准备全程录像。这是陈江河要求的——“录下来，以后慢慢看。”

裁判吹响哨子。

跳球。

奥登轻松把球拨给费舍尔。

白队进攻。

陈江河站在场边，左手拿着一块小白板，右手握着马克笔。他的目光扫过蓝队的站位，然后打出一个手势——

牧羊人一号。

费舍尔看到手势，开始运球推进。杜兰特从底线绕出，借奥登的掩护兜向右侧45度。图里亚夫这次不敢绕后，拼命挤过掩护，跟得很紧。

但杜兰特没有接球，而是突然变向，往内线切。

与此同时，科比从弱侧启动，借阿里扎的掩护兜向左侧45度。

费舍尔的球传给了科比。

科比接球，三分出手——

刷！

【白队3:0蓝队】

图里亚夫懊恼地挥了挥手。他刚才只顾着跟杜兰特，没注意科比的跑位。

场边，陈江河己经在白板上画下了刚才的战术，旁边标注了几个字：“强弱侧联动”。

蓝队进攻。

法玛尔持球推进，图里亚夫上来掩护。法玛尔借掩护突破，阿里扎换防，图里亚夫顺下，阿里扎被挡住，法玛尔传给图里亚夫——

奥登从侧面补过来，一巴掌把球扇飞！

球飞出界外。

图里亚夫站在原地，看着奥登那张憨厚的脸，欲哭无泪。

场边，陈江河微微点头，在白板上又画了几笔。

蓝队重新发球。沃顿在低位接球，背打杜兰特。他比杜兰特矮了五公分，但比他重了十五公斤，按理说应该能硬吃。

但杜兰特的臂展太长了。

沃顿转身跳投，杜兰特的长臂伸过来，指尖碰到球——

干扰球！

球弹框而出。

奥登抢下篮板，传给费舍尔。

白队进攻。

陈江河的手势又变了。

这次是“牧羊人三号”——高位双掩护，科比和杜兰特交叉跑位，奥登顺下，阿里扎底角拉开。

费舍尔把球传给杜兰特，杜兰特吸引两人包夹，传给顺下的奥登。奥登接球，双手暴扣！

【白队5:0蓝队】

图里亚夫和库克站在篮下，面面相觑。他们刚才一个被杜兰特吸引，一个被阿里扎拉开，中间空了一大片，奥登就像一辆坦克冲进来，根本拦不住。

场边，陈江河微微一笑。

——

第一节打完，【白队28:12蓝队】。

第二节，蓝队换上了几个替补，试图改变节奏。但陈江河的战术变化更快。

蓝队开始包夹科比。

陈江河立刻调整：杜兰特持球单打，奥登高位策应。

蓝队换联防。

陈江河又调整：科比和杜兰特双线切入，阿里扎底角三分。

蓝队全场紧逼。

陈江河再调整：费舍尔快速出球，杜兰特接球后一步过掉防守，暴扣得分。

每一次蓝队变阵，陈江河都在三秒内做出回应。他的白板上画满了战术图，每一张都精确到每个人的跑位、每个掩护的角度、每次传球的时机。

场边，杰克逊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执教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战术大师——菲尔·斯隆、帕特·莱利、格雷格·波波维奇、拉里·布朗。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不是因为他画的战术有多复杂，而是因为他反应太快了。

每一次对手变阵，他都能立刻找到破解的方法。而且那些方法，不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而是专门针对蓝队每个人的弱点的“定制方案”——

他知道图里亚夫横移慢，就让杜兰特反复溜底线。

他知道沃顿协防时会走神，就让科比在弱侧空切。

他知道武贾西奇换防慢，就让奥登在高位策应后顺下。

他知道库克怕对抗，就让阿里扎在内线硬吃。

他知道法玛尔身高矮，就让费舍尔背身单打。

……

这不是战术。

这是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