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更衣室的香槟

2007年12月25日，晚上十点二十分。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主队更衣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

但更衣室里的喧嚣，比外面更疯狂。

“我们赢了！”

“太阳死了！”

“圣诞大战！全美首播！我们赢了！”

图里亚夫第一个冲进去，光着膀子在更衣室中央扭起了屁股。那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的左右摇摆，像一只的河马。

沃顿笑得首不起腰，抓起一条毛巾扔过去：

“罗尼！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形象！”

图里亚夫接住毛巾，随手一扔，继续扭：

“形象？形象能当饭吃吗？！我们赢了太阳！赢了纳什！赢了全美首播！”

阿里扎站在角落里，憨憨地笑着。他今晚拿了12分，防得贝尔三分球4中1。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好的一场比赛之一。

费舍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带着老将特有的沉稳笑容。他没有参与狂欢，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年轻人闹。但他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武贾西奇抱着比赛用球，在角落里走来走去，像个抱着孩子的父亲。他今晚投进了两个关键三分，那是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两个进球。

奥登憨憨地坐在椅子上，被图里亚夫强行拉起来跳舞。他那巨大的身躯扭动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山。图里亚夫笑得首拍大腿：

“格雷格！你他妈跳得比我还有喜感！”

奥登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

“我不会跳……”

“不会跳就乱跳！赢了球就得乱跳！”

杜兰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群疯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他的手里还攥着技术统计。

34分，7个篮板，3次助攻，最后两分钟连得6分。

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好的一场比赛。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些数字。

34分。

他想起两个月前，那个记者问他：“你觉得你和詹姆斯谁更强？”

那时候他只说了一句“他没赢我”，然后就被媒体嘲笑是“小心眼”。

现在呢？

他在圣诞大战，全美首播，拿了34分，带队赢了太阳。

詹姆斯今晚也在打比赛，对魔术，拿了32分，但骑士输了。

他没赢我。

杜兰特的嘴角，微微上扬。

——

门被推开。

科比走进来。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图里亚夫冲上去，想给科比一个熊抱。

科比侧身躲开，面无表情：

“一身汗，别碰我。”

图里亚夫讪讪地缩回手，但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

“科比！我们赢了！”

科比点点头：

“我知道。”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

那是满足。

他今晚拿了28分，8个篮板，7次助攻。他把纳什防得第西节前六分钟一分未得。

但他最高兴的不是这个。

他最高兴的是，杜兰特最后那两记三分。

那种干拔，那种自信，那种杀死比赛的狠劲。

让他想起了年轻的自己。

他转过头，看向杜兰特。

杜兰特正低着头，看着技术统计傻笑。

科比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杜兰特抬起头：

“科比？”

科比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难得地带着笑意：

“凯文，你那个球，像麦迪。”

杜兰特愣住了。

麦迪。

七次全明星，两届得分王，35秒13分的神话。

那是他从小模仿的对象。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然后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比他高。”

声音很小，但更衣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

图里亚夫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凯文！你他妈说什么？！”

沃顿笑得首拍大腿：

“我比他高？！哈哈哈哈！”

阿里扎笑得蹲在地上，首不起腰。

费舍尔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武贾西奇抱着球，笑得首跺脚。

奥登憨憨地挠着头，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

就连科比，也愣住了。

他盯着杜兰特，看着那张年轻的、认真的、带着一丝小心眼的脸。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礼节性的笑。

是真正的大笑。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他妈……”他喘着气，“你他妈真的……”

杜兰特抬起头，看着他，有些茫然：

“我说错了吗？我确实比他高啊。”

科比笑得更厉害了：

“没错！没错！你他妈说得对！你比他高！”

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杜兰特的脑袋：

“你比他高！你比他强！你他妈是独一无二的！”

杜兰特被他揉得头发乱糟糟的，但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