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以捕快之名第393章 策马狂奔
《以捕快之名》

第393章 策马狂奔

我是傻呼呼 · 5020 字 · 约 12 分钟

正文

“是。”

宁王点头,声音不高,但很肯定。

院子里那几棵松树的影子,斜斜地拉在地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张希安看着宁王。

宁王也看着张希安。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张希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明白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就走。

没再看宁王,也没再看这个院子。他大步穿过石板地,走向侧门。

守在门边的狱卒愣了一下,看向宁王。

宁王没动,也没说话,只是背着手站在原地。

狱卒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

张希安走出侧门。

门外窄巷里,他那匹马还拴在那儿,正低头啃着墙角的几根枯草。

他走过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一抖缰绳。

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就往巷子外冲。

马蹄声在窄巷里撞出回响,噔噔噔的,很快。

冲出巷子,外面是开阔的草甸子。

下午的阳光有点斜,照得草叶子泛着金边。

张希安没停。

他一夹马腹,马跑得更快了。

风呼呼地往脸上刮,刮得眼睛有点睁不开。

但他没减速。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快。

快回青州。

快报信。

宁王认了祭鼎的事。

祭鼎是什么?是祭天大典的国器,是国运的象征。

宁王连这东西都敢动,连国运都敢污,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囤积兵马、勾结草原了。

这是要翻天。

是要把大梁的天,彻底捅个窟窿。

而且,宁王承认得太痛快了。

痛快得让张希安心头发冷。

那是一种“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知道了也无所谓”的痛快。

是一种“大势已成,你拦不住”的痛快。

叛乱,就在眼前了。

也许三天,也许五天,也许十天。

但绝不会太久。

张希安伏低身子,眼睛盯着前方。

马跑得飞快,四蹄几乎离地。

草甸子在两侧飞速倒退,化成一片模糊的绿色。

他得赶在宁王动手之前,把消息送到青州府。

送到还能调动兵马、还能布防、还能守住城池的那些人手里。

送到王康手里。

送到杨二虎手里。

送到……任何还能信得过的人手里。

至于清源。

张希安咬了咬牙。

王萱在清源。

黄雪梅在清源。

江楠怀着孩子,李清语带着清颜,都在清源。

还有岳父王飞,还有鲁一林,还有老宅里那些人。

战火一烧过来,清源首当其冲。

他得先报信,让青州府有准备。

然后,再想办法接他们出来。

或者……守住清源。

马又跑了一个时辰。

太阳渐渐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张希安勒住马,停在一条小河边。

马喘着粗气,嘴边都是白沫。

他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河边,让马喝水。

自己也蹲下来,捧起河水,胡乱洗了把脸。

水很凉,激得他精神一振。

他抬起头,看向来路。

宁王的庄园,早就看不见了。

但那股压在心头的感觉,一点没散。

反而更沉了。

他知道,宁王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把消息带回去。

这一路,不会太平。

他拍了拍马脖子,从鞍袋里掏出最后一块饼子,掰了一半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饼子很硬,没什么味道。

但他吃得很仔细,连掉在手心的碎渣都舔干净了。

吃完,他翻身上马。

继续赶路。

天黑了。

草原上的夜,黑得特别快。

前一刻还能看见地平线,后一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亮得刺眼。

张希安没停。

他靠着星斗辨方向,继续往南走。

马累了,速度慢了下来。

但他没停。

不能停。

停一刻,就可能晚一刻。

晚一刻,就可能多死很多人。

夜风很冷,吹得他手脚发僵。

但他只是紧了紧衣领,继续催马前行。

又走了大概两个时辰。

前面出现一点火光。

不是星星,是地上的火光。

隐隐约约,像是一个营地。

张希安勒住马,眯起眼看去。

火光不止一点,是一片。

大概有十几顶帐篷,围成一个小圈子。中间燃着篝火,几个人影围在火边。

是牧民?

他犹豫了一下。

绕过去,要花更多时间。

直接穿过去,风险太大。

但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咬了咬牙,一抖缰绳,策马朝着营地侧面绕去。

能绕多远绕多远。

马踏在草地上,声音很轻。

但夜里太静,还是能听见。

营地里忽然传来一声呼喝。

是草原话,张希安听不懂。

但他心里一紧。

被发现了。

他立刻伏低身子,猛夹马腹。

马嘶鸣一声,加速往前冲。

身后传来更多的呼喝声,还有马蹄声。

不止一匹马。

张希安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中,七八个骑马的人影冲了出来,朝着他这边追来。

手里都拿着东西,在火光下反射着寒光。

是刀。

他心头一沉。

果然,这一路不会太平。

他不再回头看,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拼命催马。

马已经跑了大半天,早就累了。

速度提不起来。

身后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

还能听见那些人的呼喝声,夹杂着几句他能听懂的汉话。

“站住!”

“再跑射箭了!”

张希安没停。

他伏在马背上,几乎贴在马脖子上。

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然后,他听见了弓弦声。

嗡——

一支箭擦着他耳边飞过去,扎进前面的草地里。

他头皮一麻。

第二支箭紧接着飞来,这次更低,直接射中了马屁股。

马惨嘶一声,前蹄一软,整个往前栽去。

张希安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草地上。

他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来。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但他没时间缓。

他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去。

那七八个骑兵已经围了上来,把他围在中间。

马蹄踏着草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火把的光照过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一个领头的汉子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什么人?”汉子问,汉话很生硬。

张希安没说话。

他慢慢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路过。”他说。

“路过?”汉子冷笑,“半夜三更,一个人骑马乱跑,看见我们就跑,你跟我说路过?”

张希安沉默。

“搜他身。”汉子对旁边的人说。

两个骑兵下马,走过来。

张希安没动。

那两人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了水囊、干粮袋,还有一点碎银子。

“就这些。”一人汇报。

汉子皱了皱眉,又打量了张希安几眼。

“你从北边来的?”汉子问,“北边哪个部落的?”

张希安还是没说话。

汉子眼神冷了下来。

“不说话?”他哼了一声,“带回去,慢慢问。”

那两个骑兵伸手就要来抓张希安的胳膊。

张希安动了。

他身子一矮,躲开一只手,同时肘部狠狠撞向另一人的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张希安趁机往前冲,想冲出包围圈。

但剩下的骑兵反应很快。

马匹一转,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刀光闪了过来。

张希安侧身躲开,但另一把刀紧接着砍到。

他只能再退。

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一匹马。

马受惊,扬起前蹄。

张希安被撞得往前扑,差点摔倒。

就这么一耽搁,那领头的汉子已经策马冲了过来,手里的刀直劈他面门。

张希安来不及躲了。

他只能抬手去挡。

但心里清楚,这一刀下来,手肯定没了。

说不定连脑袋都没了。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支箭从黑暗里射了出来。

嗖——

箭矢精准地射中了汉子持刀的手腕。

汉子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张希安。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黑暗里,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弓,背上背着箭囊。

是个年轻人,穿着草原牧民的皮袍,但脸很干净,眼神很亮。

“放开他。”年轻人说,汉话很标准。

领头的汉子捂着手腕,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盯着年轻人,眼神凶狠。

“你是什么人?”汉子问。

“过路的。”年轻人说,“看你们以多欺少,不顺眼。”

汉子咬了咬牙。

“一起拿下!”他吼道。

剩下的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朝着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不慌不忙。

他搭箭,拉弓,射箭。

动作流畅得像喝水一样。

嗖——嗖——嗖——

三箭连发。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骑兵,手里的刀齐齐被射飞。

箭矢力道极大,震得他们虎口发麻,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所有人都停住了。

年轻人又搭上一支箭,箭尖对着那领头的汉子。

“还打吗?”他问。

汉子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腕,又看了看年轻人手里的弓。

最后,他狠狠瞪了张希安一眼。

“走!”他吼道。

剩下的骑兵如蒙大赦,连忙调转马头,跟着汉子飞快地消失在黑暗里。

马蹄声远去。

营地那边也没了动静,火光都熄灭了,一片死寂。

年轻人这才放下弓,走到张希安面前。

“没事吧?”他问。

张希安摇摇头。

“多谢。”他说。

年轻人笑了笑。

“举手之劳。”他说着,走到那匹受伤的马旁边,看了看马屁股上的箭。

箭扎得不深,但马流血不少,已经站不起来了。

“马废了。”年轻人说,“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张希安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他问。

年轻人耸耸肩。

“看你顺眼。”他说,“而且,那些人是宁王手下的狗,专门在这一带巡逻,截杀可疑的人。我讨厌宁王,所以就帮你了。”

张希安心头一动。

“你知道宁王?”他问。

“知道。”年轻人说,“这草原上,谁不知道宁王?他收编了好几个部落,养着私兵,囤积粮草,动静大得很。瞎子都看得出来他要干什么。”

张希安沉默了一下。

“那你还敢得罪他的人?”他问。

年轻人又笑了。

“得罪就得罪了。”他说,“反正这草原,很快也要待不下去了。宁王一动,北狄肯定南下,到时候这里就是战场。早走晚走,都是走。”

他说着,走到自己拴在远处的一匹马旁边,解开缰绳,牵了过来。

“上马吧。”他说,“我送你到官道。”

张希安没再犹豫。

他走过去,翻身上马。

年轻人也上马,两人并辔而行。

“你去哪?”年轻人问。

“青州府。”张希安说。

“报信?”年轻人看了他一眼。

张希安没否认。

“差不多。”他说。

年轻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夜色很深,只有马蹄声和风声。

“你叫什么?”张希安忽然问。

“阿木尔。”年轻人说,“草原名字,意思是平安。”

张希安看了他一眼。

“汉名呢?”他问。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

“没有汉名。”他说,“我娘是汉人,我爹是草原人。但我爹死得早,我娘把我养大,没给我起汉名。”

张希安点点头,没再问。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官道的轮廓。

“到了。”阿木尔勒住马,“沿着官道一直往南,就是青州府。快马加鞭,明天晌午就能到。”

张希安也勒住马。

他看向阿木尔。

“多谢。”他又说了一遍。

阿木尔摆摆手。

“快走吧。”他说,“宁王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还会追来。你越快赶到青州府,越安全。”

张希安点点头。

他调转马头,正要策马离开。

阿木尔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张希安回头。

阿木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扔给他。

“干粮。”他说,“路上吃。”

张希安接住皮袋,握在手里。

皮袋还是温的。

他看了阿木尔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一抖缰绳,策马冲上官道,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阿木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慢慢消失在草原的黑暗中。

……

张希安一路没停。

马累了,他就下马牵着走一段,等马喘口气,再上马继续跑。

饿了,就吃阿木尔给的干粮。

渴了,就喝河水。

他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

沿途,他又看见了几处异常。

官道旁的树林里,有新鲜的马蹄印,数量很多,不像商队。

一个小村庄,本该是炊烟袅袅的时辰,却一片死寂,村口有杂乱的脚印,还有车辙印。

一座废弃的烽火台,上面居然有人影晃动,远远看见他,立刻缩了回去。

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件事。

宁王的人,已经在动了。

他们在清理路线,在布置哨卡,在集结人手。

叛乱,真的就在眼前了。

张希安的心,越来越沉。

他只能拼命催马,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天亮的时候,他已经能看到青州府的城墙轮廓了。

灰黑色的城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城头上,旗帜飘扬。

是青州军的旗。

张希安长长吐出一口气。

到了。

终于到了。

他催马加速,朝着城门冲去。

城门口,守卫的兵卒看见一人一马疾驰而来,立刻警觉地举起长枪。

“站住!”有人喝道。

张希安勒住马。

马人立而起,嘶鸣着停下。

他翻身下马,脚步有些踉跄。

连续奔袭一天一夜,他几乎没合过眼,体力已经透支了。

但他还是站稳了,抬头看向那些兵卒。

“我要见王康校尉。”他说,声音沙哑。

兵卒们对视一眼。

“你是什么人?”一个领头的伍长问。

“张希安。”他说。

伍长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

“张……张统领?”他失声道。

张希安点点头。

“带我去见王康。”他说,“立刻,马上。”

伍长不敢怠慢,连忙让开道路,对旁边一个兵卒说:“快,去通报王校尉!”

那兵卒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城里跑。

张希安牵着马,跟着伍长走进城门。

街道上,行人还不多,早市的摊贩刚刚出摊。

一切看起来,还很平静。

但张希安知道,这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抬头,看向城墙的方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还来得及。

《以捕快之名》第 786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我是傻呼呼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