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瀑布出口

冰冷的湖水浸透了全身，寒意刺骨。我拖着老胡，奋力向湖岸游去。湖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光滑的岩石和一些发光的藻类，在淡蓝色的光芒中摇曳。湖岸不远，大约只有十几米，但我拖着老胡，游得格外吃力。

“加油！”秦娟已经爬上了岸，她转过身，向我伸出手，“快到了！”

我抓住她的手，借力将老胡推上岸，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我瘫坐在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老胡躺在我旁边的岩石上，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浑身湿透，在微微颤抖。失血加上冰冷的湖水，让他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

“老胡！”我拍了拍他的脸，“醒醒！别睡！”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有些涣散，但依然保留着一丝清明：“没睡……就是……有点冷……”

“坚持住。”我脱下自己的外套，拧干水，披在他身上，“我们很快就找到出路了。”

Shirley杨站在湖边，环顾四周，观察着这个地下湖的环境。湖面很宽广，看不到边际。湖水呈现出那种奇异的淡蓝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洞穴的穹顶很高，到处都是垂挂下来的钟乳石，在湖水的映照下，像是无数根倒悬的冰锥。

“这里应该是地下河系统的一部分。”Shirley杨说，“湖水在流动——虽然很缓慢，但确实在流动。说明有出水口。”

“出水口在哪里？”我问。

Shirley杨沿着湖岸走了一段，然后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里。”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湖岸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缺口，湖水从缺口中流出，形成了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河水奔腾咆哮，流向远方的黑暗，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我们要顺着那条河走？”我问。

“这是唯一的出路。”Shirley杨说，“这条地下河一定会通向某个地方——可能是更低的地下层，也可能是穹顶的外部。”

“那走吧。”我背起老胡，向那条地下河走去。

走到河边，我才真正感受到这条河的汹涌。河面宽度至少有十几米，水流湍急，翻滚着白色的浪花，撞击在河床的岩石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河水冰冷刺骨，站在岸边就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这怎么过去？”秦娟看着汹涌的河水，脸色发白。

“不是过去，是顺着它走。”Shirley杨说，“沿着河岸走，看看有没有出路。”

我们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河岸是岩石质的，布满了尖锐的碎石，非常难走。我背着老胡，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滑倒掉进河里。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的河道突然收窄，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河岸也在收窄，最后变成了一条只有一脚宽的 ledge，紧贴着岩壁，下面是奔腾的河水。

“没路了。”我看着那条狭窄的 ledge，皱起了眉头。

“有路。”Shirley杨指着前方，“你们看那里。”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前方大约几十米的地方，河道的上方，横跨着一座天然的岩石拱桥。拱桥连接着河道的两岸，虽然看起来很窄，但应该能过人。

“从哪里过河？”我问。

“对。”Shirley杨说，“过河之后，对岸有一条向上的通道，可能通向更高的地层。”

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狭窄的 ledge 向前移动。我背着老胡，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脚下的岩石湿滑，有些地方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像踩在冰面上一样。

就在我们快要到达那座岩石拱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脚下的岩石突然松动了一下，一块碎石从 ledge 上脱落，坠入河中，溅起一朵水花。我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一侧倾斜！

“胖子！”秦娟惊呼一声，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我本能地护住背上的老胡，用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岩壁上的一道裂缝。秦娟死死抓着我的胳膊，用尽全力将我拉了回来。

我重新站稳，心脏狂跳不止。

“没事吧？”秦娟脸色苍白地问。

“没事……”我喘着气，“谢谢你……”

“小心一点。”她说，“这段路太危险了。”

我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前进。

终于，我们到达了那座岩石拱桥。拱桥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而且没有护栏。桥下是奔腾的河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人心惊胆战。

“我先过。”Shirley杨说着，率先走上了拱桥。

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很快就走到了对岸。

“下一个。”她喊道。

秦娟第二个过桥。她的动作比Shirley杨慢一些，但也顺利地到达了对岸。

轮到我。

我深吸一口气，背着老胡，走上了拱桥。

桥面很窄，我的双脚几乎只能并拢着走。我能感觉到桥面在微微震动——那是河水冲击桥墩产生的震动。我不敢往下看，只能盯着前方的对岸，一步一步地挪动。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我背上的老胡突然动了一下。

“胖子……”他虚弱地说，“……小心……”

“我知道。”我说，“别说话，保存体力。”

我继续向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我快要到达对岸的时候，脚下的桥面突然发出一声碎裂的声响！

我低头一看，一道裂缝正在桥面上蔓延！

“桥要塌了！”Shirley杨喊道，“快跳！”

我猛地向前一跃，背着老胡，跳向对岸！

就在我跳起的瞬间，身后的拱桥轰然崩塌，碎石坠入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我重重摔在对岸的地面上，背上的老胡也被震得发出一声闷哼。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胖子！你没事吧？”秦娟冲过来扶起我。

“没事……”我喘着气，“还活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拱桥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奔腾的河水。

我们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走吧。”Shirley杨说，“前面有路。”

我站起身，重新背起老胡，跟着Shirley杨，沿着对岸的通道向上走去。

通道向上延伸，越来越陡。我能感觉到我们在不断上升——从地底深处，向地表靠近。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线光亮。

那是真正的、自然的亮光——月光。

“出口！”秦娟兴奋地喊道。

我们加快了脚步，向那线光亮走去。

终于，我们走出了通道，站在了一片山坡上。

头顶，是满天繁星。

脚下，是连绵的群山。

远处，能看到一个小镇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我们逃出来了。

我放下老胡，让他躺在草地上。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星空，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们……出来了……”他喃喃道。

“是啊。”我坐在他身边，看着那片星空，“我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