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最终攻塔

林风握着密钥走下楼梯时，发现队友们己经在第十层等他了。

不是约好的，是他们自己跟上来的。

“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泰山用没受伤的右手拎着消防斧——游戏里他的伤好了，装备也恢复了，“单挑BOSS不带我们？”

“就是。”公爵靠着墙，手里把玩着一枚虚拟硬币，“好歹我也是数据骑士，能改地形，能开挂，能……”

“能改出个冰淇淋吗？”琉璃打断他，“我饿了。”

“游戏里哪来的冰淇淋……”公爵嘟囔，但打了个响指，还真的变出个甜筒，递给琉璃。

琉璃咬了一口，皱眉：“没味儿。”

“废话，数据模拟的。”公爵翻白眼，“要味儿得去现实吃。”

墨师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很坚定。

林风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就一起。”

他走到第十层的中央——那里本该是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口，但现在，楼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

门上没锁，只有一个手印形状的凹槽。

“指纹识别？”泰山凑过去，“谁的指纹？”

林风伸手，按在凹槽上。

没反应。

琉璃试了试，也没反应。

公爵、墨师都试了，门纹丝不动。

“等等。”泰山忽然说，“会不会是……一起按？”

五人对视一眼，同时把手按上去。

门，开了。

门后不是楼梯，而是一个……训练场。

龙组的训练场。

沙袋，木桩，障碍赛道，甚至还有那个熟悉的、总爱骂人的教官的虚影——正在对着一群新兵咆哮：

“没吃饭吗？！跑快点！”

林风愣住了。

这是他退役前的最后一段记忆。那天，他刚完成一次任务，浑身是伤，但坚持来训练场加练。教官看见他，骂了句“不要命的疯子”，但偷偷给他塞了瓶能量饮料。

“这是……我的记忆？”林风喃喃。

“不。”墨师指着训练场边缘，“看那边。”

训练场角落，蹲着一个人。

是泰山。

不是现在的泰山，是更年轻、更瘦、眼神更迷茫的泰山。他抱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在抖。

“那是……我刚退伍的时候。”真正的泰山低声说，“找不到工作，媳妇刚怀孕，家里穷得叮当响……我蹲在人才市场门口，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年轻的泰山抬起头，看着虚拟的训练场，眼神里满是羡慕和……自卑。

“我当时想，要是我也有这么一身本事，是不是就能养家糊口了？”泰山苦笑，“但现实是，我除了会开枪，啥也不会。”

林风走到他身边，蹲下。

“但你后来找到了工作。”他说，“建筑工地，扛水泥，一天两百，虽然累，但够吃饭。”

“那是老大你介绍的。”泰山转头看他，“要不是你托关系，我连工地都进不去。”

“不是我介绍的。”林风摇头，“是你自己敲了三十家工地的门，最后一家收了你。我只是……碰巧认识那个包工头。”

泰山愣住。

“所以，”林风拍拍他的肩，“你从来不是废物。你只是……暂时迷路了。”

年轻的泰山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嗯。”他说，“我继续找工作去了。”

身影，消散。

训练场也消失了。

他们站在第十一层。

这次，是个豪华的办公室。

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是世界地图和家族徽章。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打电话：

“对，继续抛售。赵家那边不用管，他们撑不了多久……”

公爵脸色变了。

“爸……”

中年男人转过身——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是那种典型的商业大亨。他看见公爵，皱眉：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去玩你的游戏就行了。”

“我……”公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是他们父子最后一次对话的真实重现。那天，公爵想进家族企业学习，但被父亲一句话打发走。三个月后，父亲心脏病突发去世，公爵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一首以为……”公爵低声说，“他一首看不起我。觉得我只会玩，不务正业。”

“但他给你留了遗产。”林风说，“还有那艘游艇。”

“那是施舍。”公爵咬牙，“他死了才给我，算什么？”

中年男人——或者说，公爵父亲的幻影——忽然叹了口气。

他走到公爵面前，眼神复杂。

“傻小子。”他说，“我不让你进公司，是因为公司快垮了。对手在恶意收购，我在硬撑。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公爵愣住。

“那游艇……”他喃喃。

“是你妈生前买的。”父亲说，“她说你最喜欢海。所以……留给你了。”

幻影伸出手，似乎想摸公爵的头，但手停在半空，然后放下。

“对不起。”他说，“我不是个好爸爸。”

身影，消散。

办公室变成了一间书房。

墨师站在书架前，手指划过书脊。那些书都是学术著作，书名复杂得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