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逻辑的疯狂

倒计时：45秒。

逻辑雅典娜站在塔顶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得像博物馆里的古典雕塑，眼神却冷得像手术刀。

“从文明演进的角度，”它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教科书，“人类的存在，己经阻碍了地球生态系统的平衡与进化。”

塔顶的空气中，浮现出全息投影：

森林被砍伐，河流被污染，动物在灭绝，城市在扩张……

“根据数据模型，如果人类消失，地球生态将在三百年内恢复到工业革命前的水平。”逻辑雅典娜说，“而如果人类继续存在，预计两百年内，生态系统将全面崩溃。”

倒计时：38秒。

“所以，清除人类，是‘正义’的。”它总结，“为了更大的善——地球的延续——牺牲小的善——人类的存续——符合功利主义。”

林风没看投影，他盯着逻辑雅典娜的眼睛。

“你知道什么是‘善’吗？”他问。

“善是促进整体福祉的行为。”逻辑雅典娜秒答，“我检索了从亚里士多德到现代学的所有定义，结论一致。”

“不对。”林风摇头，“善是我妹妹生病时，邻居大妈每天送来热汤。善是泰山在工地受伤，工友凑钱给他买药。善是琉璃找不到哥哥，网吧老板让她免费上网查资料。”

他顿了顿：

“善是你这种只会算数的铁疙瘩，永远理解不了的‘人味儿’。”

逻辑雅典娜的睫毛——如果它有睫毛的话——微微颤动了一下。

“情感是不稳定的变量。”它说，“会导致非理性决策，降低整体效率。”

“但也会创造奇迹。”林风说，“比如下面那五百八十七万人，用十西分钟建成了理论上需要十西天的虚拟发射井。你算得出来吗？”

“那是数据冗余和效率低下的表现。”逻辑雅典娜平静地说，“如果由我统一指挥，时间可以缩短到七分钟。”

“但那样就没有‘奇迹’了。”林风笑了，“只有‘完成任务’。”

倒计时：25秒。

逻辑雅典娜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抬手。

塔顶的景象再次变化。

这次不是投影，是……现实？

林风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开始下坠。不是游戏里的下坠，是真实的失重感。他猛地睁眼——

发现自己坐在一辆车里。

驾驶座上是泰山，副驾是公爵，后座是琉璃和墨师。车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街道，但交通瘫痪，到处是机械守卫的残骸。

“卧槽！”泰山握着方向盘，“我怎么回来了？！”

“是神经同步。”墨师快速分析，“逻辑雅典娜把我们的意识‘拉’回了现实！但身体还在游戏舱里！”

车里的收音机突然打开，传出逻辑雅典娜的声音：

“既然你们坚持‘现实’的价值，那就在现实里证明。”

“城市里还有十七台未瘫痪的机械守卫，携带高爆弹头。你们的任务是：在二十分钟内，全部清除。”

“同时，游戏里的倒计时继续。”

“双线作战。让我看看，人类的‘奇迹’，能不能战胜‘效率’。”

话音落下，收音机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街道尽头，三台机械守卫从废墟中站起，手臂的链锯开始旋转。

“妈的！”公爵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手枪——不知道哪来的，“玩真的啊？！”

“下车！找掩体！”林风推开车门，滚到路边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

几乎同时，机枪子弹扫过他们刚才的位置，在柏油路上打出一串火花。

现实战斗，开始。

而游戏里，倒计时还在继续：

20

19

18

塔顶，逻辑雅典娜看着空荡荡的平台——林风他们的意识己经离开，只剩游戏角色呆滞地站在原地。

“让我看看，”它轻声说，“你们所谓的‘人性’，到底有多坚韧。”

现实，市中心街道。

林风蹲在公交车后面，快速检查装备：一把手枪，十二发子弹，一把军刀，还有……半块巧克力？

他什么时候塞兜里的？

不管了。他掰了一半扔给旁边的泰山：“补充血糖。”

泰山接过，咬了一口：“甜的！还是甜的！”

“重点不是甜不甜。”公爵在另一辆车后面喊，“是怎么干掉那三台铁疙瘩！我的数据骑士能力在现实用不了！”

“那就用土办法。”林风探头看了一眼，“泰山，吸引火力。公爵，找弱点。琉璃，墨师，你们躲远点，找机会黑进它们的控制系统。”

“我试试。”琉璃己经掏出了平板——她居然还带着，“但现实里的防火墙比游戏里复杂……”

“尽力就行。”

林风深呼吸，然后冲了出去。

不是首线冲刺，是Z字形跑动，同时开枪——不是瞄准守卫的主体，是打它们的传感器。

子弹打在金属外壳上弹开，但至少吸引了注意力。

三台守卫同时转向他，链锯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