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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搂着秦淮茹,坑你没商量》

第1054章 贪吃的聋老太

小白小新 · 4134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刘大妈每月精打细算,到了月底还是得拿钱去黑市买高价粮。

刘海中知道了就骂:“人家闫埠贵家才四十二块五,都能过,咱家六十七块,怎么还不够?”

刘大妈不敢说是因为他天天喝酒吃鸡蛋,只小声回一句:“咱家仨小子……”

刘海中哼一声:“那也不该差这么多。”

有天晚上,刘光天饿得实在受不了,跑到前院偷了人家窗台上晾着的半个窝头。

这事被闫埠贵发现了,闫埠贵没声张,只跟三大妈说了一句:“后院刘家小子,饿得不轻。”

三大妈叹道:“谁家孩子不饿啊。”

刘海中知道后,抄起笤帚把刘光天一顿好打,打完了又罚他跪在炉子前。

刘光天哭得哇哇响,刘光福躲在刘大妈身后不敢出来。

刘光齐看不过去,拉着弟弟说:“爸,他是饿的。”

刘海中把笤帚一摔:“饿就能手贱?老子的脸都让他丢光了。”

那天晚上,刘海中破天荒没喝酒,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抽闷烟,抽了半包。

这还只是院子里前院和后院的光景。

真正让谁都想不到的,是一大爷易中海的日子。

一大爷住在中院东厢房,是轧钢厂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多块。

这收入在整条胡同里都算顶尖。

一大妈没有工作,两人又没有孩子,按说家里日子应当过得最滋润。

可一大爷平日里过得比谁都简朴。

他常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胳膊肘打着补丁,脚上一双解放鞋,鞋头磨得发亮。

他吃饭也简单,早上一个窝头就着老咸菜,中午在厂食堂打二两窝头、一碗熬萝卜,晚上回来喝棒碴粥,粥里连红枣都舍不得放。

院里人都说一大爷节俭,会过日子。

闫埠贵也曾私下感叹:“易师傅一个月拿九十多,看人家那日子,跟咱一样。”

刘海中听了撇撇嘴:“他要是不存钱,早就该天天吃肉了。”

其实刘海中这话只对了一半。一大爷是存钱,但他也没完全亏待自己。只是他从来不让人看见。

胡同口往南不远,有一家二荤铺,门脸不大,木牌子上写着“聚顺馆”。

卖的东西也简单:酱猪头肉、卤小肠、炸花生米、素丸子,有时还有松花蛋。

一大爷每隔三五天,就趁傍晚天擦黑时去一趟。他进了铺子,也不坐,站在柜台前,低声让伙计称二两酱肉,或者来一块卤大肠。

伙计用油纸包好,递给他。他不放进兜里,而是仔细揣进怀里,再用旧工装盖严实,左右看一眼,这才低头快步往家走。

那二荤铺的伙计后来都认得他了,知道这位老师傅不喜张扬。

他每次来,伙计也不多话,只问一句:“今儿还是老几样?”

一大爷点点头,递上钱和粮票。

有时候铺子里有刚出锅的炸花生米,伙计会多包一小把:“天冷,拿着路上吃。”

一大爷摆摆手,伙计便塞进纸包里,不吭声。

有一回他刚把酱肉揣进怀里,就看见贾张氏正从对面粮店出来。

他立刻闪进旁边小胡同,贴着墙根站了好一会儿,等贾张氏走远了才出来。额头上竟冒出细细的汗。

回到中院,天已经黑透。他先不进屋,站在门口听一会儿。

如果院里有人走动,他就假装弯腰系鞋带,等没人了才推门进去。

一大妈早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门后的缝隙都用旧毛巾堵上。

屋里只开一盏五瓦的小灯泡,昏黄黄的,勉强照见小方桌。

一大爷从怀里掏出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酱肉和卤肠的香味立刻在屋里散开。他抽抽鼻子,低声说:“今儿这猪头肉不错,肥厚。”

一大妈已经温好一壶散酒,倒在两个小酒盅里。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也不敢大声说话。

一大爷夹一块酱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嚼得很细,几乎不发出声音。

一大妈只夹花生米,偶尔尝一块卤肠,再把剩下的往一大爷面前推:“你吃,你在厂里出力多。”

一大爷摇摇头:“你也吃,咱家不差这一口。”

可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这话要是让院里人听见,指不定怎么说呢。”

他们吃得极小心。

骨头和碎渣都吐在一张旧报纸上,包成小包。

吃完后,一大妈把油纸展开,用抹布擦干净上面的油渍,叠好收起来,准备下次再用。

那包骨头渣子,一大爷第二天一早揣着去上班,路过厂区垃圾堆时,趁人不注意扔进去。

他不敢扔在胡同口的垃圾站,怕被哪个邻居看见,尤其是贾张氏。

贾张氏那张嘴,最会来事儿,要是看见他扔的骨头渣子,能站在院里说三天。

一大爷也不是不想帮衬别人。

他有时看贾家的棒梗、小当饿得直哭,心里也难受,让一大妈给送过几斤粗粮票。

但他从不敢多给,更不敢让人知道他暗地里还吃酱肉。这年月,露富不是好事。

他一个八级工,工资高,本就让一些人眼红。

要是再让人看见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保不齐哪天就有人去街道告他一状,说他走资本主义道路,说他多吃多占。

一大爷在厂里见过这样的事,有人因为家里多腌了半缸咸菜,都被叫去问话。

他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白天他依旧穿旧衣,吃粗粮,见谁都说“这日子不好过”。

有时刘海中在院里发牢骚:“一大爷,您这八级工怎么也跟我们一样啃窝头?”

一大爷就摆摆手,叹道:“家家都有难处,我也得攒点钱养老不是。”

刘海中听了,心里平衡些。闫埠贵也说:“易师傅这叫会过日子。”一大爷只是笑笑,不接话。

只有到了深夜,中院东厢房那扇木门关上之后,他才敢和一大妈过一点“富余日子”。

可即便关着门,两个人也不敢吃得太晚。

有时正吃着,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或者谁家孩子出来上茅房,一大爷就赶紧摆摆手。

一大妈立刻把碗里的肉倒进一个带盖的搪瓷盆里,塞进床底。

酒盅也藏到柜子底下。等外面没动静了,再拿出来接着吃。

那酱肉凉了,油花凝成白点,一大妈见了,又拿去灶上热一下。

一大爷说:“别热了,就这么吃。”

一大妈小声说:“热一热,不算什么。”可她还是没开火,只是用热水把搪瓷盆温了温。

有时候一大爷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望着窗帘发起呆。

一大妈问他怎么了。

他低声说:“你说咱这到底图什么?一个月九十多块,连顿踏实肉都不敢吃。”

一大妈拍拍他的手:“你也是为了这个家。咱没偷没抢,就是怕招惹是非罢了。”

一大爷叹了口气:“我有时候想,要是没这些眼睛盯着,我天天给院里孩子一人分半斤肉。”

一大妈苦笑:“那敢情好,可你分完了,人家不领情,还得说你有钱烧的。”一大爷不说话了,端起酒盅,仰脖喝干。

那天晚上,他多喝了两盅。

临睡前,一大妈把剩下的半块卤肠用油纸重新包好,塞进米缸最底下。

一大爷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低声嘱咐:“明儿甭买了,这两天院里有人回来晚。”

一大妈“嗯”了一声。窗外,后院刘光天又饿醒了,正哼哼唧唧地喊妈。

前院闫家的鸡窝里,那只瘦母鸡扑棱了两下。

中院东厢房里,五瓦的小灯泡“啪”地灭了。

四合院重新静下来,只有风声贴着房檐过去,像是谁在夜里轻轻叹了口气。

后院西边那间耳房,住着聋老太太。

她耳朵背,右眼早年害过病,看东西一片模糊,可左眼却利索得很。

谁家蒸了白面馒头,谁家炒了葱花鸡蛋,她都门儿清。

她也不说话,只坐门口那张旧藤椅上,半阖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鼻子却不闲着,一抽一抽地往空气里嗅。

这年月,空气里的油星子越来越少。

前院闫家三天两头熬野菜糊糊,中院贾家蒸的窝头一掰就碎,后院的刘海中偶尔炒个鸡蛋,香味还没飘到她这,就被风刮散了。

聋老太太挨饿倒不至于。

她是五保户,街道按月给她发粮食,发副食票。

一大爷易中海又常让一大妈给她送饭,粗粮细粮都有,饿不着。

可人一上了岁数,别的念想都淡了,偏偏这口腹之欲,像藏在舌头底下的老钩子,时不时就往上挠。

她想吃肉。

不是那种混在白菜里借个味的薄片,也不是熬得稀烂只剩油花的丁子。

她要大块的、有嚼头的、咬下去能在牙床子上弹一下的肉。

最好是猪头肉,带点脆骨,蘸点蒜泥,再配上二两烧酒。

这个念头一起,她连窝头都咽不下去了。

那天傍晚,傻柱下工回来,端着一小碗炸酱来瞧她。

炸酱是他在厂食堂顺回来的,说是顺,其实就是大师傅多炸了半勺,他趁人不注意装进饭盒里。

酱里没多少肉,可好歹沾着荤腥。

聋老太太接过来,就着窝头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可马上又暗下去。

她嚼着嚼着,把筷子往碗边一搁,叹了口气。

“老太太,这炸酱不顺口?”傻柱问。

他站在她跟前,手里拎着空饭盒盖,像个等着夸的孩子。

“顺口是顺口,可不过瘾。”聋老太太咂咂嘴,“傻柱子,奶奶嘴里淡得跟嚼蜡似的,老想着口肉。昨儿夜里梦见猪蹄子,抱着啃了半宿,醒了一看,嘬的是自个儿大拇指。”

傻柱乐了:“得,您这梦比我强。我梦见红烧肉,还没下筷子就醒了。”

“那你想不想吃?”聋老太太压低声音,左眼眯起来,透出一丝狡黠。

“想啊,谁不想?”傻柱也压低嗓门,“可光想顶什么用?肉票不够。就咱厂食堂,炒菜多搁点油都得躲着人。”

聋老太太不吭声了。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进了里屋。

耳房不大,外间放着小方桌和煤炉子,里间一张木床,床腿垫着碎砖头。

她撩开床单,底下是几口旧木箱,箱子上摞着棉被,棉被下压着一个铁皮饼干盒。

那盒子还是傻柱前年在废品站淘来的,漆都掉了一大片,上面印着“公私合营”四个字,已经模糊不清。

她把铁盒子搬到外间,搁在桌上。

傻柱要伸手接,她打了一下他的手:“别动,看好了。”

她掀开盒盖,傻柱伸着脖子一瞧,愣住了。

盒子里放着几沓票。

有粮票,有肉票,有糖票,有用牛皮纸卷着的零票,还有几张“五保户副食补助券”。

更下面压着不少钱,新旧不一,折得平平整整。

“这……老太太,您这是攒了多久?”傻柱压低声音,眼睛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像怕墙外有耳朵。

“街道按月发,我吃不了那些。”聋老太太得意地撇嘴,“老太婆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攒。这票放在我这儿,比放银行还稳当。

可这几年发下来,粮票花不了,肉票也没怎么用,全捂着作废了不少。我这心里头,疼啊。”

傻柱翻了翻,啧啧道:“这些票不少呢,可就是眼瞅着日子过了,有些快过期了。”

“所以我叫你来。”聋老太太把铁盒往傻柱面前一推,“你给我去鸽子市,换点肉票。

再买块肉回来,咱娘俩儿好好吃一顿。天天吃素,你是要饿死你奶奶?”

傻柱挠挠头:“换肉票?那可是投机倒把,抓住要挨批的。”

“谁抓我?我一个快八十的五保户,又聋又瞎,他们抓我?也不怕折寿!”

聋老太太敲了敲拐杖,语气里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你就背我去。我坐在筐里,装聋卖傻,他们拿我没辙。”

傻柱苦笑:“您这耳背还能装傻?那帮红袖标眼睛毒着呢。”

“毒?有我家傻柱子蹲过拘留所毒?”老太太用拐杖戳他脚面,“少废话。你到底去不去?”

傻柱想了想,点了头。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老太太这也不是光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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