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第340章 援兵到了
《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第340章 援兵到了

烬雪烹茶 · 4264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护卫侧身让开一条路,妇人走上前,在石阶下站着,仰头望着岁岁。

她张了张嘴,眼眶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妇人把手里捧着的东西往上递,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小人,雕的是个扎两个小揪揪的丫头,看得出来是用心刻的,连胖丫头脸上的笑纹都刻出来了。

“郡主,”妇人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我手笨……不会别的东西,这木头小人刻了我三天……您别嫌弃……”

岁岁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从陆昭衡怀里挣了挣,陆昭衡弯腰把她放下来,她蹲下去,两只小手接过那只木雕小人,翻来覆去地看。

岁岁拿手指头戳了戳小人的脸,又摸那两个小揪揪。

她抬起头,冲那个妇人笑得眉眼弯弯,牙缺了一颗,跟那木雕小人颇有些神似。

“刻的是我吗?”岁岁问。

妇人眼泪落得更凶了,拼命点头。

岁岁把木雕小人抱在怀里,郑重其事地说:“好看!比我自己还好看!你手这么巧,怎么能说笨呢?”

她又低头看了看小人裙摆上刻的花纹,补充道,“花也刻得好,圆圆的,像桂花糕。”

妇人听了这话,眼泪都忘了擦,嘴角一咧,又哭又笑。

身后排队的人见状,一个个也跟着往前走。

排在第二个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佝偻着背,手里捧着一双虎头鞋。

老伯把鞋递过来,说孙女病得人事不知,是郡主救回来的,老婆子连夜赶了这双鞋,让自己一定要送来。

岁岁接过鞋,翻来覆去看,把手指伸进鞋里面比了比,大小正好。

老伯连声道谢,佝偻着腰退到一边。

再后面是个中年汉子,送了一只草编的蚂蚱,活灵活现。

岁岁捏着草蚂蚱的须子晃了晃,那蚂蚱一弹一弹的,她咯咯笑起来。

再往后是个年轻姑娘,送了条红绳编的手链,坠着两颗小银铃。

岁岁把手腕伸过去让人给她系上,一甩胳膊铃铛就叮叮响。

岁岁蹲在府衙门口的石阶上,面前摆了一地的礼物。

她一件一件拿起来看,看完一件放回原处,再拿起下一件,嘴里不停地夸。

“这荷包上的叶子真绿。”

“面人儿跟我真像,鼻子都一样圆。”

“福字写得胖乎乎的,看着就喜庆。”

每夸一句,送东西的人就笑得合不拢嘴,前面的人退下去,后面的人再涌上来。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手里没带东西,急得搓手,最后干脆解下腰间的玉佩,摘了头上的簪子往岁岁手里塞。

日头渐高,岁岁鼻尖上开始冒汗,蹲得腿麻了,索性盘腿坐在地上继续看。

百姓们围着她说个不停,岁岁听一句点一下头,像是在听先生讲课。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陆昭衡看了看天色,上前一步:“好了,郡主该回去歇息了,诸位的心意她都收到了,大伙也回去忙正事吧。”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舍不得,可长宁侯发了话,谁也不敢再赖着不走。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郡主保重身子!”

后面此起彼伏地跟着喊,保重身子,好好吃饭,别累着了,一句接一句。

前面的人开始慢慢往两边退,给府衙大门让出路,后面的人也跟着离开,队伍渐渐散了。

岁岁从地上爬起来,怀里抱了好多东西,陆怀瑾赶紧上前帮她接着。

她腾出手来,冲满街的百姓用力挥手。

回了府衙后院,岁岁把收到的礼物全部铺在屋里的矮榻上。

陆怀瑾和陆怀瑜也凑过来,兄弟两个蹲在矮榻两边,一件一件重新翻看。

三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陆昭衡站在门口,背着手,没进去。

他没出声打扰,悄悄退了两步,转身往书房走了。

……

书房里堆着一摞文书,陆昭衡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信,眉头拧紧,又慢慢松开。

他叩了两下桌面,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陆怀瑜。

“赈灾粮要安排好,发到每户人家的手里,“陆昭衡说,“不能经过任何人转手,你亲自盯着,按人头来,一家一户,户主签字画押,领完当场销账。”

陆怀瑜点头,走到案前把那封信拿起来扫了一眼。

信上写着朝廷调拨的粮草已经从最近的州府起运,估摸着这两日就能到苍梧。

他看完把信放回去,等着父亲往下说。

陆昭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还有一件事。城墙上守到最后一刻的胡正,人没了,尸首已经收殓,停在城西的义庄里。他有家眷在京城,老母和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儿。”

“回京之后我会上奏陛下,追封胡正为忠烈将军,让他家里人得到该得的荣誉。”

陆怀瑜听完,点了一下头。

胡正这样的人,配得上忠烈将军的名号。

“父亲说得对,”陆怀瑜说,“胡正的事我来写底稿,回京的路上润色好了直接递给皇帝。”

外面忽然有脚步声,守军隔着门板禀报:“侯爷!朝廷来人了!赈灾粮到了,太医院院判邹大人带着十几车粮食和药材,已经进了城门!”

陆昭衡起身,大步往外走,陆怀瑜紧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前院,还没走出府衙大门就听见了街上传来的车马动静。

大门外停了一排板车,车板上摞着麻袋。

后面是几车捆得整整齐齐的药包,用油布裹着,药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车队的第一辆车前面站着一个穿官袍的中年人,腰间挂着太医院的腰牌,背着手打量街上的动静。

此人正是太医院院判邹永康。

他带着车队快马加鞭赶了一路,本以为进城会看到满地哀嚎的景象,可眼前的街道虽然冷清,但店铺门板有一半是开着的,偶尔有百姓提着菜篮走过。

巷口几个妇人蹲在一起洗菜。

邹永康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转身正要问迎出来的守军,就看见了府衙门口走出的陆昭衡,连忙拱手见礼,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侯爷,苍梧城的疫情已经控制住了?”

陆昭衡回了一礼,答道:“邹院判来得正好,城中的疫患已经基本平息,这几日再没有一例新增。剩下的病人正在康复中,院判带来的药材刚好用上。”

邹永康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了。

他抬起头四下看了一圈,街上安安静静,远处的炊烟升起来,闻得见人家的饭菜香。

邹永康连问了两遍:“控制住了?何时控制住的?是谁做的?”

陆昭衡挺直了腰背,一脸骄傲:“岁岁。永安郡主,我的女儿岁岁。”

邹永康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他是太医院的老人了,行医三十载,见过的疫情数都数不过来,哪一次不是要耗上三两月才能勉强压住,还要搭进去无数条人命。

这一次苍梧的瘟疫来势汹汹,他在京城接到急报时心里都凉了半截。

结果赶到了地方,人家告诉他瘟疫已经没了,是一个四岁的小姑娘做的。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郡主……郡主有这种神通?”

陆昭衡没有解释,只是侧身让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邹院判路上辛苦,先歇息一下,回头我带你去看看剩下的病人。有几个老人身子虚,至今还没完全退热,需要院判帮忙诊治。”

邹永康这才回过神来,连声应好,跟着陆昭衡往里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住,回头吩咐下属把那最好的老参和黄芪单独挑出来。

陆怀瑜没跟进去。

他站在大门口,目送父亲和邹永康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下了台阶。

陆怀瑜回头招呼随行的府兵,让他们去传话。

今日申时起,在府衙西侧的广场上按户发放赈灾粮,各家各户带好户籍凭条,排队来领赈灾粮,别挤。

府兵领命跑了出去,沿街的巷口很快传来了敲锣声:“申时放粮!西广场!带凭条!”

院子里,岁岁正蹲在矮榻旁边摆弄她那些小玩意儿,听见外面的动静一浪高过一浪,她耳朵竖了起来,蹬蹬蹬跑了出去。

她穿过廊子跑到前院,正好撞见陆昭衡送邹永康往后院的厢房安顿。

她一把揪住父亲的袍角,仰着脸问:“爹爹,外面在喊什么?什么粮?”

陆昭衡低下头,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岁岁顺势趴上他的肩膀,晃着两条腿等着他回答。

“赈灾粮到了,”陆昭衡说,空着的手拍了拍她的背,“朝廷拨的粟米和药材,够苍梧百姓吃上好一阵子。你二哥去安排了,一会儿就发到每家每户。”

岁岁听了,“哦”了一声,两条腿不晃了,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问:“那粮食发完了,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陆昭衡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往前走:“快了。等邹院判把剩下的病人治好,苍梧的事都安排完毕,我们就回京。”

岁岁闻言欢呼一声,然后开始掰手指。

“娘亲,大哥哥,皇帝舅舅,外祖母……”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哥还要考状元。”

陆昭衡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抱着岁岁穿过院子,阳光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岁岁提起大哥陆怀琛的时候格外认真,说大哥读书最用功了,考状元肯定能考上,等她回去了要给大哥磨墨,磨得黑黑的,好让大哥写出最好的文章。

陆昭衡听着她絮絮叨叨,也不打断,抱稳了往前走。

第二天天还没亮,邹永康就带着五个学徒在后院支起了药炉。

学徒们有的拿着蒲扇扇火,有的拿木勺搅药,有的蹲在地上把成捆的药材拆开分拣,忙得脚不沾地。

邹永康换了一身短打,袖子卷到肘部,亲自坐在院子里给上门求诊的病人把脉。

第一天来了二十个,大多是病愈后身子亏虚的老人和孩子。

他搭完脉便开方子,学徒照着方子从运来的药材里抓药包好,让病人领回去煎服。

到了第三天,来求诊的人越来越多。

病人排队领了号,一个一个进来,把完脉拿了药就走,有条不紊。

陆怀瑜则每日天一亮便带着府兵到西广场分发赈灾粮,每户凭户籍凭条领粟米一斗半、粗盐一小包。

刚开始两天队伍排得长,人们心里急,抢着往前,陆怀瑜站在粮车前,沉着脸喊了一声:“排不好就都别领!”

那气势压得满场鸦雀无声。

后面的人乖乖排成三列,再也没乱。

等到第四天,广场上领了粮的人从另一头出去,路过陆怀瑜身边时还会停下来道一声谢。

他点点头,也不多话。

城里一天一天不一样了。

前两天街上还能看到紧闭的门板,路过时安安静静。

到了第三天,有几家铺子卸了门板重新开张,门一开,整条街的气息就不一样了。

巷子里有了孩子跑动的脚步声,有小贩挑着担子吆喝了两嗓子。

到了第五天,菜市口重新支起了菜摊,虽然只有三五家,菜也不多。

巷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多了起来,搬了小马扎坐在墙根下,晒着太阳唠嗑。

岁岁每天吃了早饭就往外跑。

陆怀瑜忙,陆怀瑾就领着她到处转悠。

小姑娘两条短腿迈得飞快,走在前面领路,哪条巷子热闹就往哪条钻。

陆怀瑾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喊一声慢点。

百姓们见了她,不管手里干什么活,全都会停下来喊一句“郡主好”,岁岁便停下来仰着脑袋应一声。

最热闹的是去棚下看邹永康诊病。

岁岁每回路过,排队的人就会主动让开一条道让她进来。

她蹲在一旁看邹永康搭脉,看得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也不会出声打扰。

邹永康诊完一个病人,把方子递给学徒,低头看一眼蹲在旁边的小丫头,笑着问一句“郡主看出什么来了?”

岁岁就歪着脑袋说:“那个老爷爷的脉跳得比我慢。”

邹永康捋着胡须大笑。

病人拿了药走,路过岁岁身边都要停下来说几句好话。

岁岁每听一句夸就眯起眼笑,夸得多了她还会回一句好话。

老太太说她福气大,她就说老奶奶您气色也好,年轻媳妇给她擦汗,她就说姐姐你袖口的绣花真好看。每次说完,对方脸上的笑就更灿烂几分,走了老远还回头看她。

陆怀瑾在旁边也没闲着。岁岁蹲着看诊的时候,他就在人群后面站着,帮那些腾不出手的病人提东西。

《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第 421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烬雪烹茶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