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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锦绣》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脸厚心黑

公子許 · 3018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第5054章脸厚心黑

程咬金大大咧咧、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大手一挥:“刺史尽力就好,大不了就率军回京,麾下将校兵卒虽然捞不到什么产业,但回去老家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也不错”

然后扭头看向牛进达,宽慰道:“只是往后老弟就得多操心了,一定要将麾下兵卒约束好,将安氏余孽尽早都揪出来清理干净,否则一旦影响了凉州的安定局面,有可能造成极大的损失”

牛进达连连点头:“安定不安定的,咱们虽然不在乎,可万一影响了郭刺史的政绩,那也过意不去啊不过大帅放心,问题不大”

郭广敬见这两人一唱一和,忍不住眼皮子直跳

问题不大?

如果拿不到地,那就会大有问题咯……

拿这两个活土匪没辙,郭广敬以手抚额、闹心不已:“酒菜想必已经备好,请二位移步饭堂小酌几杯,粗茶淡饭聊表心意,还望莫要见怪”

“郭刺史性格高雅、品行高洁,刺史府的酒菜可不是任谁都有口福享用,能招待咱们兄弟一顿那是荣幸,高兴还来不及,岂有见怪?以往与刺史虽是熟识,却未深交,今日畅谈一番发觉脾性相近、志同道合,心中顿生相见恨晚之感,定要共谋一醉才行,哈哈!”

郭广敬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谁跟这厚颜无耻之辈“脾性相近”“志同道合”?

这是骂人呢!

一顿酒宴,郭广敬强颜欢笑,虚伪的表情、言不由衷的话语,三分酒意之后,终于将两个活土匪送走

回到书房喝了两口浓茶,揉着额头犯难

侄子郭依仁敲门走进来,俊朗的面容满是不忿:“卢国公岂能如此强人所难?叔父对其素来敬重,之前其与安元寿龌蹉不断、相互攻伐,搅得整个凉州鸡犬不宁,叔父视如不见、实为纵容孰料其人非但不记这份人情,反而厚颜无耻、威吓胁迫,实在欺人太甚!”

郭广敬叹了口气,招手示意郭依仁坐在身旁,谆谆教诲:“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管中窥豹、只看一角,只见到程咬金不记人情、斜坡于,却未看到叔父之处境早已今非昔比当初安元寿盘踞凉州,颐指气使、只手擎天,将凉州视为其封地,这个凉州刺史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大声说话都不敢现在程咬金虽然过分,可对于凉州刺史府之事务从无插手,所有刺史府之政令亦能遵照执行,两厢对比,今日才算是履任凉州刺史之职务啊!”

程咬金虽然混账、无耻,可对地方政务从不干涉,很懂规矩,这一点着实比安元寿强太多

实际上是要领受程咬金这份人情的……

郭依仁依旧很生气:“难道叔父当真要受其胁迫,去与世家门阀商谈割地事宜?”

“别以为只是在胁迫于,那厮往年被太宗皇帝称为‘混世魔王’,能说得出,就肯定做得到再者,不过是在各自位置谋求利益罢了,立场不同、利益不同,彼此间难免有些冲突,或针锋相对,或相互妥协,这并不影响各自之原则”

郭广敬膝下无子,一直将侄子养在身边予以教导,有过继之意,视若亲子:“的确受其胁迫威吓,心中愤懑,可如此一来也可借助程咬金之锋芒去压制世家门阀,不然以为凭借一个区区凉州刺史就能让那些世家门阀老老实实种地?那帮人肯定在凉州搅风搅雨,然后将架空!有了程咬金,们就得忌惮会否真有‘安氏余孽’偷偷摸摸搞破坏”

恶人自须恶人磨

世家门阀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无论们在凉州投入巨资种植棉花的真实目的为何,一旦们涌入凉州,肯定会以各种各样的手段干涉刺史府之政令、人事,这是毋庸置疑的

郭广敬虽然自诩功勋之后、文武兼备,如今更牧守一方、大权在握,却不敢保证能在世家门阀攻略之下保住凉州刺史之权威

而且,为何要自己刀对刀、枪对枪的去与世家门阀拼个死活呢?

让程咬金去顶在前面、吸引世家门阀的活力就好了……

现在之所以忧愁,是此事如何运作才能将自己摘出去,让程咬金与世家门阀对上,且不会殃及这条池鱼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直言相告,所有责任归于程咬金、牛进达两人,让世家门阀自己去权衡利弊,想来以其利益至上之作风,必然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可也有弊端,程咬金岂能老老实实将责任背负?

虽然兵权在握、无人敢惹,但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世家门阀,这是极其愚蠢之行为,届时程咬金肯定要将这个凉州刺史拉在那一边,共同抵抗世家门阀的反扑

左思右想,只能在程咬金、世家门阀之间选择一个

如此一来,世家门阀会将视为程咬金之“同谋”……

郭依仁想了想,明白了其中道理,但心情依旧不爽:“卢国公堂堂贞观勋臣,麾下披甲之士数万,功勋赫赫、地位尊崇,却怎能做出此等赖皮赖脸之事?”

郭广敬耐心道:“官场之上,要的就是一个脸厚心黑,此等人物才能扶摇直上、长盛不衰,若心存仁义、行事方正,则往往缚手缚脚、自食恶果”

“难道官场上就没有仁义之人?”

“自然是有的,远的不说,咱大唐便有这样的人,譬如房玄龄,譬如魏徵,可看一看,这都是何等样的人物?注定要名垂青史的一代名臣!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是不可企及之高度,穷极一生也无法望其项背,没有那等天资、那等心性,且且不可邯郸学步、东施效颦,否则身败名裂不止,还要留下千古笑谈”

巅峰之上,寥寥数人而已,可望而不可及

而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也只能在人世间随波逐流、载浮载沉而已

说到底,这回程咬金的确给挖了个坑,但看的明白,心甘情愿的往里跳

因为并没有讨价还价之余地

就好像这一回程咬金要让世家门阀“割地”,世家门阀敢不割吗?

割了地,肉痛;不割地,头痛!

回到住处,程、牛二人又让厨子整治了两个小菜,开了一坛子酒,在书房里对坐小酌

方才刺史府上虽然喝了一顿,但郭广敬明显心情不佳,喝了几杯便让人上茶送客,就差拿着笤帚赶人了……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酒兴未尽,自然要继续小酌几杯

牛进达喝了口酒,苦笑着道:“大帅此举怕是要将郭刺史得罪了,如此空手套白狼之做法,让如何向世家门阀开口?只要一开口,那便是得罪人,怕是世家门阀会以为与大帅同谋,共同谋夺棉田”

程咬金不以为然:“又不是拿刀子逼着去做,不愿去大可以不去”

“哪敢不去?”

这边口口声声“安氏余孽”有可能出来捣乱破坏,怕是郭广敬胆子都吓破了,一旦真正出现此事,这个凉州刺史不仅保不住,还得负罪回京、再请责罚,这辈子的仕途都留下污点,从三品的官阶就是此生再不可企及之巅峰

硬着头皮也得去与世家门阀商谈

只是如此做法未免不厚道,欺人太甚了……

程咬金执壶斟酒,语重心长:“不将彻底逼到们这一边,待回京之后仅靠自己又如何与世家门阀那些老狐狸抗衡?官面上的事尽可以让郭广敬去做,只管守好军营,时不时的鼓捣出一些‘安氏余孽’的动静即可”

牛进达吓了一跳,喝到口中的酒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道:“大帅还打算回京?”

不是说置办一份产业使得兵卒将校无后顾之忧,可缓解思乡之情吗?

既然回京,何来思乡之情?

郭广敬为了安抚左武卫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与世家门阀洽谈“割地事宜”,到时候“割地”谈妥了,这边拍拍屁股回了京……还能不能当个人了?!

程咬金奇道:“说什么胡话呢,自然要回京!对于咱们来说,戍守边疆的确大权在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可与此同时,咱们也远离了中枢,影响不到中枢形势就只能被动吃亏,棉田能发财,但总不能为了点钱财便舍本逐末吧?”

牛进达人都快麻了:“可为何让郭广敬去与世家门阀谈判?岂不是坑人!”

这事儿可太缺德了

程咬金的眼神看傻子一样:“以为郭广敬不知咱们的谋算?就算被坑,也心甘情愿!虽回京,可棉田在这、也在这,也必须对不遗余地支持,有了咱们两支军队支持,才算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凉州刺史,不然以为那些世家门阀会老老实实待着,而不是将彻底架空?”

牛进达恍然大悟:“咱们逼着,反倒是给了一个借口?”

程咬金洋洋得意:“所以啊,得大力气给咱们要地,还得谢谢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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