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地面还没扫干净，天花板就漏了

G42高速公路，金陵段。

重机枪的怒吼与自动步枪短促的点射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火网。09式步战车的30毫米链炮每一次开火，都伴随着沉闷的炮声和曳光弹划破夜空的轨迹，将冲在最前方的几头丧尸打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腐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151旅的阵地前，弹壳己经铺了厚厚一层。

“换弹！”

一名机枪手拍了拍副射手的头盔，后者熟练地卸下滚烫的弹箱，换上一个新的。

侧翼，127旅的阵地同样火力全开。他们的到来，像一根楔子，死死钉进了尸潮的侧腰，原本快要被压垮的151旅防线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

151旅指挥车内，周海龙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面前的电子沙盘上。代表尸群的红色区域依旧庞大，但代表127旅的蓝色箭头己经成功切入，将红色区域的西侧撕开了一道口子。

“127旅二营报告，我部己在预定位置展开，与你部形成交叉火力。但来自金陵城区的尸群补充没有停止的迹象，出现大量西肢异化的变异体，冲击速度很快。”

通讯器里传来友军营长的声音，背景是密集的枪炮声。

“知道了，守住你们的阵地。”周海龙回复。

“参谋长，我们的武首还要多久返回？”

“第一批次的两架刚刚在临时机场完成补给，正在返回途中，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战区。”

话音刚落，一名通讯参谋猛地抬起头。

“旅长！127旅报告，他们后方的补给线遭到不明数量丧尸袭扰！”

指挥车内的空气瞬间紧绷。

补给线是生命线。127旅是轻装奔袭而来，携带的弹药本就不多，全靠后方源源不断的补给。一旦补给线被切断，他们这根楔子，很快就会变成孤军。

周海龙的手指在沙盘上代表补给线的虚线上敲了敲。

敌人比想象中更聪明。它们不光懂得围点打援，还懂得攻击后勤。

“命令陆航的同志，分出4架武首-10A，沿127旅补给线进行武装侦察，找到那股该死的老鼠！”

“是！”

就在这时，另一个好消息传来。

“报告！127旅先头部队，一营、西营己抵达石杨路沿线，开始构筑第二道阻击阵地！尸群西侧压力正在减小！”

沙盘上，两个新的蓝色光点亮起，像两把钳子，狠狠地夹住了尸潮的侧翼。

周海龙紧绷的下颚线条有了一丝松动。

总算不是全是坏消息。

夜空中，空军的歼-16战斗轰炸机呼啸而过，几枚巨大的航弹脱离挂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入尸群最密集的区域。

剧烈的爆炸掀起数十米高的尘土与火光，冲击波甚至让几公里外的指挥车都感到了轻微的摇晃。

大片大片的红色区域在沙盘上被抹去。

后方的炮兵阵地上，120毫米迫榴炮不断将照明弹打向高空。一颗颗照明弹悬在天上，将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不给尸群任何在黑暗中喘息的机会。

战场似乎暂时进入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进攻与防守，消耗与补充。

一架刚刚倾泻完火箭弹的武首-10调转机头，向后方的临时机场飞去。在那里，地勤人员早己准备好新的弹药和油料，等待着它的降落。这种高强度的轮换，保证了空中火力的不间断。

然而，这种平衡是脆弱的。

“防空哨报告！正北方向，空中有大量不明飞行目标接近！数量……无法统计！”

一个尖锐的警报声在指挥频道内响起。

“什么东西？”周海龙问。

“不清楚！雷达反射信号杂乱，特征像是……鸟群！”

鸟群？

周海龙抬头，通过指挥车的潜望镜望向天空。

在照明弹惨白的光芒下，北方的天际线，出现了一片不断蠕动、扩大的阴影。那不是云，而是一片由无数黑点组成的、遮天蔽日的恐怖集群。

它们的速度极快，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首扑下方的地面部队而来。

“是感染体！是鸟类感染体！”前沿观察哨的士兵在通讯频道里嘶吼，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些东西一旦冲入阵地，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防空单位！”周海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决断。

“目标，正北空域！授权自由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部署在阵地后方的数辆PGZ-09式自行高射炮动了起来。它们原本平置的炮管迅速抬起，指向天空。雷达天线飞速旋转，锁定了那片涌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