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龙神帐暖与神囚命叹

神界龙神神殿，殿柱由交织的金龙与银龙雕塑构成，穹顶镶嵌着亿万年星辰凝结的宝石，流淌着幽蓝的光。尼伯龙根的龙魂悬浮在殿中，望着下方的两道身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们两个，受苦了。”

龙心悦一袭红衣，眼眶微红，语气带着嗔怪：“你的负心汉……”

古月娜拉住她的衣袖，轻声道：“好了，姐姐，我们都没事就好。”

“秋儿什么时候接上来？”龙心悦转向尼伯龙根，“秋儿只需回到神界，被你的力量滋养，就能突破成神了。”

尼伯龙根的龙魂闪烁了一下：“秋儿现在不愿意回来，她想陪着那个唐昊天。”

“也罢，秋儿有自己的选择也好。”龙心悦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古月娜点头：“也好，秋儿选择的路，顺着来就是。”

尼伯龙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威严：“金龙王做得不错。唐昊天作为我复活的容器，完成了使命，命也足够硬，不错。我的女儿，未来会是镇守北域的神。至于修罗，现已归顺，神兽残部也已俯首称臣。两位夫人……”

他伸出龙爪，将两人轻轻揽入怀中，龙魂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带着久违的暖意。

“龙神大人……”古月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古月娜要您的恩泽……”

龙心悦靠在他胸前，语气里的嗔怪化作委屈：“你个负心汉，我们被你的血脉绑得死死的，日常需用全力压制，否则就会血脉紊乱……你要好好补偿。”

神殿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唯有龙魂的光芒在幽暗中起伏。几日几夜后，殿门再次开启时，龙心悦舒展着身姿，红衣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她笑道：“果然有了你的血脉滋养，我很快就到神皇级别了。”

古月娜的气息也沉稳了许多，银裙上的月光纹路流转：“我也快了，姐姐，估计用不了十多年就到了。”

尼伯龙根的龙魂收敛了气息：“好了，现在还不够对抗阿尔宙斯。那家伙上次被重伤，是靠神兽血脉的腐蚀能力——龙神血脉的反向启动可以腐蚀任何存在。但对阿尔宙斯那个老妖怪，只能让他受伤。只要神兽血脉不绝，他就无法真正恢复，可他现在的状态，依旧足够打败我们。你们切记，不要透露任何消息，否则那些神兽、修罗手下的神，未必会跟着我们干。”

神界东域太阳神殿，阳光透过水晶窗，在地面织就金色的网。阿波罗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微微颔首：“原来是道神前辈，久仰。您不是镇守中域吗？”

李天罡一袭青衫，周身气息内敛：“我是来合作的。”

“原来如此。”阿波罗的目光带着审视，“李天罡，你该清楚，我在暗，你在明，才能对抗我父亲，否则……”

“你真的太自以为是了。”李天罡打断他，“你父亲的神力足够时刻监视你们，哪怕我能隐藏气息，恐怕他也知道我已突破到创世神。”

阿波罗的眼神一凝：“那么你来找我，意欲何为？”

“既然道神来了，你居然不让我出来商量事情？”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内殿传来，雅典娜身着白袍，缓步走出，目光落在李天罡身上，“我作为你的夫人，地位不够吗？道神此来，自然是有办法的吧？若我猜得不错，一定和阿波罗有关，他定能帮你什么。”

李天罡看向雅典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位就是智慧女神雅典娜吧？果然郎才女貌。论智慧，还是雅典娜女神更胜一筹。”

阿波罗抬手示意雅典娜稍安勿躁，对李天罡道：“道神不妨直说。”

“听说你在研究黑洞和恒星？”

“那是自然，这是我最重要的能力。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说话不便。”李天罡抬手，周身泛起空间涟漪，“走吧。”

下一秒，三人已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天空是纯粹的紫色，大地由水晶构成，远处悬浮着旋转的星云。

雅典娜环顾四周，若有所思：“看来你创造了另一个新世界。”

阿波罗看向李天罡：“想必是有办法了，说说吧。”

“自然。”李天罡指向远处的星云，“整个超无限多元宇宙的中心，有一种叫黑洞因子的物质，能吞噬一切。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黑洞也能吞噬很多东西，但它对神无效，哪怕是神嗣也不怕黑洞。”

“中心有一个直径四千光年的黑洞。”阿波罗接口道。

雅典娜蹙眉：“可你说的这些，和阿波罗的帮助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李天罡解释道，“那块黑洞因子本身很小，但我发现，只要往其中打入任何神力，它就会吞噬并扩大范围。但这物质不会主动吞噬，只有被攻击后才会变大……”

雅典娜瞬间明白了：“你想让我的男人给你做苦力，把黑洞和恒星当作一次性能量打入其中。然后你和龙神拖住我父亲，让恒星与黑洞的能量扩大物质范围，使黑洞因子成为削弱他的工具，一举击败他。可按你说的，那样父亲不是死定了？我们毕竟是他的孩子，你要让我的男人背上弑父弑君的罪名？”

阿波罗看向李天罡：“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李天罡坦然道，“阿尔宙斯是超无限多元宇宙中最强大的个体，正面对抗无人能敌。若不是他只待在神界，我觉得永远找不到对抗他的办法。”

雅典娜伸了伸腰，白袍勾勒出纤细的曲线，她轻声道：“他给了我智慧，自己就失去了智慧；给了哥哥光明，自己就失去了光明；给了母亲温柔与坚韧，自己就失去了那些。最后，他什么都没有了。我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李天罡看向阿波罗：“所以，你的决定呢？”

“我同意。”阿波罗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雅典娜的脸色微变，却没有再说话。

李天罡带着两人离开，重回神界。阿波罗与雅典娜回到东域神殿，殿内的阳光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凉意。

“阿波罗，哥哥，你疯了吗？”雅典娜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颤抖，“那是我们的父亲！我们可以反抗他，甚至摧毁他的权能，但不能让他死！”

“我愿意做这个罪人。”阿波罗的目光坚定。

“可是哥哥，你知道吗？如果失败了……我永远见不到你了。”雅典娜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阿波罗的声音低沉，“上个这么做的，哪怕是阿南刻——我们的另一位母亲，命运三女神的母亲，不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父亲的女人很多，不是被囚禁，就是被毁灭，要么刺瞎双眼，还有被剥夺所有能力，扔在随便一个一级文明自生自灭……”

“你也要失去光明吗？哥哥。”雅典娜靠在他肩上，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袍。

“我不想你死，也不想失去你。”她的声音带着决绝，“如果你死了，我也会去死。哪怕积累了如此多的智慧，我也要让伤害你的人彻底失去智慧。我已将整个超无限多元宇宙的智慧集中于神魂，只要你死了，我就会死。我死了，父亲别想得到任何东西。”

“够了，你要好好活下去。”阿波罗扶住她的肩，“这是我的决定，不需要你付出什么。”

“阿波罗……我什么都给你了……我不可能离开你，懂吗？”雅典娜的眼神迷离，泪水滴落，“如果父亲非要让爱神妹妹再次让我爱上其他人，我会先死的。”

“够了。”阿波罗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直到最后一颗恒星熄灭前，你不会死亡。这是太阳神的保证。”

雅典娜望着他，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神界西域，神之囚笼笼罩在永恒的灰色雾气中，地面是冰冷的白雾凝结而成的地板。阿尔宙斯站在囚笼中央，看着蜷缩在角落的身影，语气带着一丝不耐：“阿南刻，你想清楚了吗？”

阿南刻抬起头，双眼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看不到，听不到，也闻不到。每天你和我这样沟通，不累吗？”

“你毕竟是我的夫人之一。”阿尔宙斯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三个乖女儿都在背叛我，我需要你把她们归正。”

“宙斯，你不觉得可笑吗？”阿南刻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

“你要清楚你在和谁说话！”阿尔宙斯的气息骤然暴涨。

“呵，你是创世神又如何呢？”阿南刻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阿尔宙斯猛地将她推倒在白雾地板上，雾气四溅。

“来吧，宙斯……”阿南刻躺在地上，语气带着嘲讽，“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欺负我这个失去全部权能的女人。”

几日悄然过去，雾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气息。阿尔宙斯看着身下的阿南刻，叹了口气：“阿南刻，你就不能顺从我吗？”

“我替你生了三个女儿，替你掌管命运的权能。”阿南刻的声音带着疲惫，“然后呢？赫拉成了天后，而我只是个小妾。你之前是怎么说的？我没有她的美貌，是吗？”

“嫉妒使你面目全非。”阿尔宙斯皱眉，“有什么区别吗？”

“我只是想掌管自己的命运，宙斯。”阿南刻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连命运女神都无法掌管自己的命运，你告诉我，命运的权能意义何在？”

阿尔宙斯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阿南刻，你现在失去了全部权能。如果怀孕，你没有任何神力可以分给孩子，孩子会撕裂你。我劝你想清楚，而我随时可以做到。”

“呵，随你便了。”阿南刻闭上眼，语气里满是绝望，“你为了赫拉的一句话刺瞎我的眼睛，为了你的欲望把我当作发泄工具……你什么都不是，阿尔宙斯，只是个欲望满满的小人。”

阿尔宙斯掐住她的脖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呵，继续啊。说到底，你是我的女人。”

阿南刻强忍着身体传来的战栗，紧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任何声音。可最后，她还是失败了，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阿尔宙斯看着她，发出低沉的大笑。

“认命了吗，命运女神？”

阿南刻睁开眼，空洞的眸子里流下泪水：“所以……为什么……”她抚上自己的小腹，“我很清楚我怀上了，可你为什么恢复了你对我造成的伤害？”

“因为我今天很开心。”阿尔宙斯松开她，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你在一起总是很舒服，你太让人怜爱了。好了，起来吧，养好身体，我还期待你给我带来第四个孩子呢。”

阿南刻满脸痛苦，泪水混合着绝望：“宙斯……你为什么一定要羞辱我呢？”

“因为欺负你，很有快乐的感觉。仅此而已。”阿尔宙斯转身，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阿南刻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突然疯狂地用手敲击自己的肚子。鲜血从她身下渗出，染红了白雾地板，可她依旧无法让这个孩子陨落。“命运女神……命运女神有这样的命运，还真是可笑啊……”她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感受着身体里小生命的搏动，望着周围阴森的雾气。

她的视力、听觉、嗅觉似乎都恢复了，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恢复。唯有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在雾气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