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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第529章 外援将断?刘睿一张底牌震住全场!

暗夜使徒 · 4912 字 · 约 12 分钟

正文

下午两点。

黄山官邸会议厅的门再次打开。

众人陆续回到各自的位置。

上午留下的几份文件仍摆在桌上。

苏联援助缩减。

德国人员撤离。

滇越铁路面临威胁。

汪精卫准备另立中央。

每一件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薛岳最先落座。

他把军帽放在桌角,伸手拿过茶杯。

茶水已经换过,却一口未动。

何应钦坐在左侧,低头翻看军政部送来的兵力表。

白崇禧面前多了一个蓝皮文件夹。

陈诚与俞大维低声交谈了几句。

戴笠仍坐在靠墙的位置。

上午那场风波后,他的话明显少了。

刘睿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厅。

他手中只有那本黑皮笔记本。

里面没有华丽的计划书。

只有一项项经过核实的数据。

他拉开椅子坐下,将笔记本放在右手边。

两点整,侧门开启。

国军元首走进来,众人同时起身。

“坐。”

国军元首在主位落座。

他先扫了一眼桌边众人。

“上午说得够多了。”

“先说点提气的。”

他看向白崇禧。

“健生,你通报。”

白崇禧起身,打开蓝皮文件夹。

他脸上的凝重淡了不少。

“第一件事,诺门坎。”

会议厅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白崇禧抽出第一份战报。

“八月二十日,苏军在诺门坎地区发动总反攻。”

“朱可夫集中了装甲、航空和炮兵优势。”

“苏军从两翼突击,封闭日军退路。”

“日军第二十三师团主力被围在哈拉哈河东岸。”

他将战报向后翻了一页。

“经过十余日激战,日军有组织的抵抗已经瓦解。”

“第二十三师团遭到毁灭性打击。”

“能够成建制撤出的兵力极少。”

“关东军投入战场的部队伤亡惨重。”

“坦克、装甲车、火炮和运输车辆损失极大。”

白崇禧抬起头。

“确切伤亡数字还要继续核实。”

“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认。”

“日本陆军的北进计划,撞上了铁板。”

“关东军短期内无力再向苏联发动大规模进攻。”

“东京大本营正在重新评估北方战略。”

薛岳把茶杯重重放回桌上。

“输得好!”

“关东军不是整天叫嚣天下无敌吗?”

“这回让苏联人的坦克教教他们规矩!”

他的嗓门压不住,震得杯盖一响。

在场几名将领没有责怪。

何应钦甚至点了点头。

“日军在诺门坎损失的,不只是一批兵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苏作战的信心受到了重创。”

“日本大本营必然重新调整兵力部署。”

白崇禧接过话。

“敬之兄说得不错。”

“关东军不敢轻易北上,对中国是好事。”

“日本能够调动的兵力和资源终究有限。”

“北面的口子被堵住,他们只能重新计算每一笔账。”

他翻开第二份文件。

“第二件事,华中日军正在全面收缩。”

会议厅重新安静下来。

“南昌被我军收复后,日军第十一军的部署发生重大变化。”

“第一百零一师团与第一百零六师团已经退向九江、德安。”

“修水、武宁、奉新等前出阵地全部放弃。”

“湘北方向,上村支队与奈良支队已经撤回岳阳附近。”

“第三十三师团也退回鄂南。”

“日军在湘北新占领的土地,已经全部丢掉。”

说到这里,白崇禧看了刘睿一眼。

“军令部综合各战区情报,得出一个判断。”

“日军在华中的战略,正从积极进攻转入防御。”

“至少在完成补充前,第十一军无力再发动同等规模的攻势。”

“南昌一战打断了他们的节奏。”

“诺门坎又逼着东京重新分配资源。”

“我们终于得到了一段喘息时间。”

桌边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薛岳盯着墙上的地图,眉头舒展开来。

第九战区刚打完一场恶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喘息意味着什么。

部队需要补员。

伤兵需要救治。

阵地需要修整。

炮弹和粮食更需要补充。

能有三个月安稳期,十几个军就能恢复元气。

若能争取半年,湘北防线便可重建。

何应钦放下手中的文件。

“这确实是开战以来少有的机会。”

“但不能把日军的收缩当成无力反攻。”

“他们是在缩短战线,积蓄力量。”

“各战区仍要严防其局部突击。”

白崇禧合上文件夹。

“当然不能松懈。”

“不过结论也很清楚。”

“我们面对的日军,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支日军。”

“他们的进攻能力正在逼近临界点。”

“这是中国战场第一次真正获得战略喘息。”

白崇禧坐了回去。

会议厅里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国军元首听完,没有立即表态。

他看了一会儿墙上的地图。

那张脸上的阴沉稍稍退去。

“好消息,我听进去了。”

“但仗还要打。”

“日本人退一步,不代表他们认输了。”

“我们若只会庆祝,他们缓过气来就会再打。”

国军元首收回目光,语气一沉,将刚刚缓和的气氛重新拉紧:

“诺门坎的胜利,是苏联人用钢铁换来的。日军的收缩,是我们用人命填出来的。这恰恰说明,没有强大的工业,我们就只能指望别人胜利,或者拿人命去换空间!”

“现在,别人要松手了。我们的刀,磨得怎么样了?”

他目光如炬,直刺全场。

“现在说正事。”

“青霉素换来的三国合作,已经推进了一年多。”

“德国人在撤。”

“苏联人的态度也在变化。”

“美国那一头,工程庞大,见效还要时间。”

“若德国和苏联同时抽身,我们就会失去两条重要外援渠道。”

他停了一下。

“接下来怎么办,今天必须拿出章程。”

国军元首看向刘睿。

“世哲,你是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执行主任。”

“整件事由你牵头。”

“你先说。”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刘睿身上。

刘睿站起身,翻开黑皮笔记本。

他没有先谈苏联,也没有谈德国。

“报告委座。”

“我先汇报弥渡基地。”

“德国人员撤离,对弥渡有影响。”

“但不会让弥渡停产。”

俞大维的钢笔停在纸面上。

何应钦也抬起了头。

刘睿翻到记录弥渡产能的那一页。

“第一,重型火炮。”

“弥渡的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生产线,已经稳定运行。”

“目前月产两门。”

“原材料供应稳定时,可提高到四门。”

“炮管锻造、深孔加工、膛线拉制、热处理均已独立完成。”

“德国工程师撤离后,中方技工能够继续生产。”

没有人出声。

月产两到四门,看上去并不惊人。

可这是重达数吨的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

中国此前能够自主稳定制造的火炮,主要集中在中小口径。

重炮制造长期受制于材料、设备和精密加工。

如今刘睿却告诉他们,一条完整的重炮生产线已经立住了。

刘睿继续汇报。

“首批六门试产炮已经投入南昌作战。”

“部队暂称其为中正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

“实战中,该炮对钢筋混凝土工事毁伤明显。”

“南昌北城墙的主要突破口,就是由这六门炮轰开。”

薛岳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

这批重炮经过长沙时,他亲眼见过。

六门大炮配着牵引车和弹药车,从公路上排成长龙。

当时他只知道刘睿藏了一副硬牙。

直到南昌城墙被轰开,他才知道这副牙有多利。

薛岳开口道:“这件事我可以作证。”

“六门炮,我在长沙亲眼清点过。”

“南昌城破后,前线战报也核实过炮击效果。”

“日军修了两个月的工事,没能顶住一个上午。”

此话一出,何应钦转头看了薛岳一眼。

那目光停留了片刻。

重炮从云南运到赣北,必然经过第九战区。

薛岳从头到尾没有向军政部透露。

若非南昌战果太大,这六门炮恐怕仍藏在刘睿手中。

何应钦端起茶杯,用杯盖拨了两下水面。

他没有喝,又将杯子放回原处。

刘睿没有理会桌边无声的交锋。

“第二,八十八毫米高射炮。”

“样炮已经完成试制。”

“固定靶、拖曳靶和对地射击均已通过测试。”

“炮身、炮闩、复进机没有发现结构性问题。”

“目前正在解决批量生产中的工时控制。”

“预计完成工装调整后,可以进入小批量生产。”

陈诚放下茶杯,身体向前挪了几寸。

重庆与成都都面临日军轰炸威胁。

现有高射炮数量远远不够。

一门能够国产的八十八毫米高射炮,意义不亚于重榴弹炮。

“射高和射速呢?”

陈诚问得很直接。

“实测性能接近德方原型炮。”

刘睿回答。

“具体数据已经封存。”

“兵工署派人核验时,可以现场查看试射记录。”

陈诚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刘睿翻过一页。

“第三,军用光学。”

“弥渡基地已经能够独立生产炮队镜、周视瞄准镜和基线测距仪。”

“核心镜片可自行磨制。”

“镀膜、装校和标定也由中方人员完成。”

“现有重炮与高射炮使用的光学器材,不再依赖进口。”

“啪嗒。”

俞大维手里的钢笔碰在桌面上。

声音不重,却让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俞大维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刘睿,嘴唇微微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不是失态,而是一种长久以来被技术壁垒压得喘不过气的技术官僚,在看到曙光瞬间的信仰崩塌与重塑。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竟隐隐有些湿润。

“世哲。”

“你刚才说,军用光学已经国产化?”

“是。”

“瞄准镜和测距仪都能自产?”

“都能。”

“不是用德国库存镜片组装?”

“不是。”

“从玻璃熔炼到镜片加工,再到最后标定,全部在国内完成。”

俞大维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他重新戴好眼镜,又盯着刘睿看了几秒。

兵工署最缺的从来不只是一张图纸。

没有合格的测距仪,再好的远程火炮也是瞎子。

没有稳定的炮镜,炮兵就无法精确修正弹着点。

国内多家兵工厂能够修炮,也能仿造部分炮件。

唯独精密光学长期依靠进口。

德国一旦断供,许多火炮造出来也无法形成完整战斗力。

弥渡解决的不是一个零件。

它补上了中国重炮工业最难的一块短板。

俞大维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可桌边的人都听出了分量。

白崇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看着刘睿,缓缓点头。

上午俞大维说,中国军工只能依靠自己的家底。

下午刘睿便把这份家底摆上了桌。

不是设想。

不是半年后的规划。

而是已经造出成品,并经过战场检验的生产线。

何应钦仍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从刘睿移向薛岳,又落回面前的文件。

军政部竟然没有提前掌握重炮的准确产量。

更没有收到八十八毫米高射炮试制成功的报告。

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直接向国军元首负责。

从法理上讲,刘睿没有越权。

可一条重炮线,一条高炮线,再加军用光学体系。

这已经不是普通兵工厂了。

它是一套能够独立运转的重武器根基。

陈诚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他终于明白俞大维上午为何把希望押在刘睿身上。

川渝工厂能造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

弥渡能造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和高射炮。

两处基地若能持续扩产,中国便有了自己的炮兵骨架。

会议厅里再无人交谈。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国军元首原本叩击桌面的手指已经停住。

他没有先问刘睿。

“俞署长。”

“你听到了?”

俞大维站起身。

“听到了。”

“你怎么看?”

“若数据属实,弥渡已经具备完整的重炮制造能力。”

俞大维回答得很谨慎。

“尤其是军用光学。”

“这一项若能稳定量产,意义比多造几门炮更大。”

“国内其他兵工厂也能从中受益。”

国军元首点头。

“让工署的人去核实。”

“生产线、库存、技工数量、原料储备、月产能力。”

“逐项核对。”

“不要只看报表。”

“要进车间,要看试射,还要问一线技工。”

俞大维答道:“是。”

“我亲自选人。”

“十日内出具核验报告。”

国军元首这才转向刘睿。

他的目光在刘睿脸上停了两秒。

“你为国家打下这份家底,我看在眼里。”

“弥渡能独立运转,是你的功劳。”

“参加建厂的工程师和工人,也要记功。”

刘睿微微低头。

“谢委座。”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国家战略科学顾问委员会的诸位科学家、德方工程师和国内技工都出了力。”

“弥渡能立住,靠的是几百人日夜守着机器。”

国军元首抬手打断他。

“该奖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不过弥渡解决的是南方精密工业。”

“它造得出重炮,造得出光学器材。”

“却代替不了西北的钢铁、车辆、坦克和飞机体系。”

国军元首向后一靠。

“德国人撤离,弥渡不会停。”

“苏联人若撤走,西北怎么办?”

“兰州、榆中、天水、阎良那一大片厂房怎么办?”

“难道把几万工人遣散?”

“把成百上千台设备封起来?”

“还是任由那些生产线变成废铁?”

一连串问题压下来,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收紧。

国军元首盯着刘睿。

“你是整个项目的牵头人。”

“也是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执行主任。”

“我不想听困难。”

“我要听应对。”

刘睿没有立即回答。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后半部分。

那里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工业布局图。

他把图取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白崇禧看见图纸上密集的红蓝标记,身体坐直了。

俞大维也重新拿起钢笔。

刘睿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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