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如此相亲3

原主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肉。眼睛被挖了，舌头被割了，手指一根根被剁碎，最后心脏被活生生掏出来，装在镶钻的盒子里，送到了她姐姐林雪面前。

只因为那个爱林雪爱到发疯的霸总男主顾擎天说：“雪儿，你不肯回到我身边，是不是还惦记着你妹妹？那我就把她在你心里挖掉。”

林雪是玛丽苏本苏。长得纯，哭得美，心地“善良”到愚蠢。被顾擎天虐身虐心，挖肾给白月光，流产，家族破产，父亲气死……最后总能来一句“他是有苦衷的”，然后原谅，和好，再被虐。

原主是她的双胞胎妹妹，长得一样，但性格冷清，是林家唯一清醒的人。她劝过姐姐远离顾擎天，结果被顾擎天记恨上。

那天，顾擎天把林雪绑到地下室，当着她的面折磨原主。

“雪儿，看她痛苦吗？只要你答应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就给她个痛快。”

林雪哭喊：“不要！月月是无辜的！你放开她！”

顾擎天：“无辜？她挑拨我们关系，她该死！”

原主痛到极致，骂：“顾擎天……你不得好死……姐……快跑……”

最后一下，顾擎天亲手剖开原主的胸口，取出还在跳动的心脏，递给林雪：“看，这就是碍事的东西。现在，你心里只有我了。”

林雪晕了过去。醒来后，顾擎天跪在她面前，眼眶通红：“雪儿，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我错了，你原谅我……”

林雪看着他深情的眼，想起他为自己挡枪，为自己一夜白头，为自己对抗全世界……她哭了，摸着他脸：“擎天，我原谅你。但月月的死，我们都有责任，我们要替她好好活着。”

于是，他们结婚了。顾擎天把原主的心脏做成标本，放在卧室，说“让她见证我们的爱情”。林雪每天对着标本说“月月，姐姐很幸福”。

原主死不瞑目。魂飘着，看着这对“真爱”天天上演虐狗大戏，看着顾擎天偶尔吃醋又把她剩下的骨灰扬了，看着林雪说“月月会理解我们的”。

理解你妈。

凌霜睁开眼，是在一个奢华的宴会厅。衣香鬓影，她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裙子，缩在角落。不远处，她那个姐姐林雪，正穿着白色仙女裙，被一群男人围着，其中包括眼神像狼一样盯着她的顾擎天。

记忆涌来——正是顾擎天和林雪“初遇”的宴会。顾擎天对林雪一见钟情，然后开始了强取豪夺。而原主原主，是被林雪硬拉来“见世面”的，结果成了顾擎天日后用来威胁林雪的工具人。

凌霜活动了下手腕。挺好，时间还早，来得及“打招呼”。

她端起一杯香槟，朝人群走去。顾擎天正把林雪逼到墙角，捏着她下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林雪泪光盈盈：“先生，请放开我……”

凌霜走到顾擎天身后，拍了拍他肩膀。

顾擎天不耐烦地回头：“滚开，丑女。”

凌霜把整杯香槟泼他脸上。

“清醒点，傻逼。”

全场静了。顾擎天愣住了，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滴。林雪捂住嘴。

“你——”顾擎天暴怒，挥手要打。

凌霜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拧，同时抬脚，尖细的高跟鞋跟狠狠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用尽全力碾下去。

“啊！”顾擎天痛叫，脸都扭曲了。他没想到这女人力气这么大，动作这么狠。

“顾擎天是吧？”凌霜贴近他，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听说你喜欢挖人心肝？巧了，我也喜欢。不过我喜欢挖活人的，一边挖一边问‘疼不疼’。”

顾擎天瞳孔一缩。

凌霜松开他，反手一巴掌扇在旁边呆住的林雪脸上。

“啪！”

“姐，看男人看入迷了？这种挖人内脏的变态也值得你泪眼汪汪？”

林雪被打懵了，捂着脸：“月月，你干嘛……”

“干嘛？打醒你！”凌霜揪住她头发，迫使她抬头看顾擎天，“看清楚，这男人眼里有什么？深情？我只看得到人油和脑残。他今天能强取豪夺你，明天就能挖你心肝脾肺肾。你以为你是女主角？不，你只是他变态收藏室里的一件玩意儿，用坏了就扔，顺便拉你全家陪葬！”

“你胡说！擎天不是那样的人！”林雪挣扎。

“不是？”凌霜笑了，看向脸色铁青的顾擎天，“顾总，听说你有个地下室，里面摆满了前女友的……纪念品？心脏放左边第三排，肾放右边玻璃罐？”

顾擎天脸色大变，眼神阴沉得可怕：“你是谁？”

“我是你祖宗。”凌霜松开林雪，抄起旁边餐桌上的银质餐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顾擎天，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滚，以后见到我们姐妹绕道走。二，我帮你回忆一下，被挖是什么感觉。”

“保安！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顾擎天怒吼。

几个保镖冲过来。凌霜动了。餐刀划过第一个保镖的手腕，筋断了。肘击第二个保镖喉结，人跪了。高跟鞋踹在第三个保镖裤裆，废了。动作快准狠，全是杀招。

她踩着倒地保镖的背，跳上餐桌，居高临下看着顾擎天。

“就这点保镖？不够看啊顾总。”她踢翻一个蛋糕，奶油糊了顾擎天一脸，“送你句话：虐恋是病，得治。挖人是罪，得死。你，两样都占了，离死不远。”

她跳下桌，拉着还在发傻的林雪，大步离开宴会厅。没人敢拦。

走到门口，回头，对着满脸奶油的顾擎天比了个中指。

“顾擎天，游戏开始。这次，猎人是姑奶奶我。”

顾擎天气疯了。他动用一切力量打压林家，搞垮林家公司，逼林雪就范。但这次，凌霜没给他机会。

她提前转移了林家资产，用点“小手段”拿到了顾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和违法证据。顾擎天还在玩“天凉王破”那套，凌霜已经匿名把证据打包送给了税务局、证监会和公安局。

顾氏偷税漏税，走私，非法融资，工程质量问题……一堆雷连环爆。股票暴跌，合作商解约，银行催贷。

顾擎天忙得焦头烂额，还想找凌霜麻烦，结果派去的人都被打断了腿扔回来。

一个月，顾氏帝国崩塌。顾擎天从云端跌落，负债累累，豪宅豪车被查封，只剩身上一套西装。

他红着眼睛找到林雪。林雪被凌霜关在家里（物理上），但顾擎天还是翻墙进来了。

“雪儿！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只有你了！你还会爱我吗？”顾擎天抓着林雪肩膀，眼神偏执。

林雪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男人，心软了：“擎天，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只在乎你……”

“在乎他什么？在乎他快坐牢了？”凌霜踹门进来，手里提着根棒球棍。

“月月，你别这样，擎天他已经很惨了……”林雪挡在顾擎天面前。

“惨？”凌霜一棍子砸在顾擎天挡出来的手臂上，骨头裂了。“他挖我心的时候，我惨不惨？他搞垮爸公司的时候，爸惨不惨？林雪，你的惨，就只配用在他身上？我们全家活该倒霉？”

“那是误会！擎天他是有苦衷的！”林雪哭。

“苦衷？来，说说，什么苦衷非得挖人内脏？”凌霜棒球棍指着顾擎天。

顾擎天忍痛，瞪着凌霜：“都是你逼的！你不让雪儿爱我！”

“我爱你妈！”凌霜一棍子抽他腿上，顾擎天跪了。“爱是伤害？爱是杀人？你那叫有病！精神病院都不收的顶级变态！”

她揪起顾擎天头发，逼他看林雪：“看看，这就是你爱的女人。你风光时她爱你，你落魄了她还说爱你。但她为你做了什么？除了哭，除了说‘我原谅你’，她连顿饭都不会给你做。你的爱，就值几滴眼泪？贱不贱？”

顾擎天眼神波动。

凌霜甩开他，对林雪说：“姐，你不是爱他吗？行，我成全你们。从今天起，你们滚出我家。爱去哪爱去哪，是死是活，别来找我。”

她扔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两万块。

“启动资金。你们‘真爱’的考验，开始了。让我看看，没有钱，没有权，只有‘爱’，你们能活几天。”

林雪捡起卡，扶起顾擎天，泪眼婆娑：“月月，你会后悔的。真爱无敌，我们会幸福的。”

凌霜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快滚。别脏了我的地。”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走了。背影凄凉，但手紧紧握着。

凌霜关上门，给助理打电话：“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死了。但也别让他们好过。另外，收购顾氏残余产业的事，加快。”

顾擎天和林雪租了个城中村的单间，一个月五百，没窗户，潮湿，蟑螂乱爬。

第一天，顾擎天让林雪做饭。林雪含着泪煮了锅夹生饭，炒了盘黑炭青菜。顾擎天摔碗：“你就给我吃这个？”

“擎天，我尽力了……”林雪哭。

“尽力？我以前给你的钻石珠宝，就换来你这点尽力？”顾擎天口不择言。

“你现在还提以前？你不是说只要我爱你吗？”

“爱能当饭吃？”

两人吵了一架。最后顾擎天摔门出去，用最后一点钱买了酒，喝到半夜才回。

第二天，顾擎天去找工作。他只有“总裁经验”，没人要。去搬砖，嫌累，干了半天跑了。钱没拿到。

林雪去餐馆洗碗，手泡肿了，被老板娘骂笨，干了三天被辞退，工资扣了一半。

两万块很快见底。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来。拖着行李蹲桥洞。

顾擎天开始骂林雪：“扫把星！遇到你就没好事！”

林雪哭：“当初是你强迫我的！”

“我强迫你？你不是也很享受吗？在我身下叫得那么欢！”

“你混蛋！”

两人在桥洞下扭打。顾擎天习惯了暴力，扇林雪耳光，掐她脖子。林雪抓他脸。最后都累了，背对背坐一夜。

林雪偷偷去找凌霜。凌霜现在住大别墅，开公司，风生水起。

“月月，帮帮擎天吧，他受不了这种苦……”林雪跪在别墅门口。

凌霜让人把她“请”进来，坐在沙发上，翘着腿。

“苦？”凌霜笑了，“姐，你管这叫苦？他有手有脚，饿死了吗？冻死了吗？当初他挖我心的时候，我可比这苦多了。至少，他还活着，还能打你。我呢？我死了，尸体都被你们扬了。”

“可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我妈死了能复活吗？我爸的公司能回来吗？我的眼睛舌头手指心脏能长回来吗？”凌霜站起来，走到林雪面前，蹲下，“姐，你的原谅，真廉价。他伤你，你原谅。他杀你妹，你原谅。他打你，你是不是还要原谅？”

“我们是真爱……”

“真爱无敌是吧？”凌霜一巴掌扇过去，“那这巴掌，也是真爱的一部分，你受着。”

林雪捂脸哭。

凌霜拽着她头发拖到镜子前：“看看你这鬼样子！蓬头垢面，脸上带伤，这就是你‘真爱’的成果？幸福吗？快乐吗？是不是觉得特别伟大，特别感人？”

“我……”

“滚回去。继续你们的‘真爱’。等哪天他把你打死了，或者你把他毒死了，再来告诉我结局。我给你们买墓地，买一块，合葬，刻上‘真爱无敌，死得活该’。”

她把林雪扔出门。

林雪回到桥洞，顾擎天在喝酒，看见她就骂：“又去找你那个贱人妹妹了？拿到钱没？”

“没有……”林雪瑟缩。

“废物！”顾擎天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林雪痛得蜷缩。顾擎天继续喝，喝醉了，抓着林雪头发往墙上撞。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妹妹害我破产！你是她姐，你也该死！”

“哭！就知道哭！老子当初怎么看上你这么个玩意！”

林雪满脸是血，看着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忽然想起凌霜的话。

“你的原谅，真廉价。”

“他打你，你是不是还要原谅？”

不……她不原谅了。

但晚了。

顾擎天打累了，睡了。林雪爬起来，拿起地上的酒瓶，对着顾擎天的头，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血溅了她一脸。顾擎天不动了。

她坐在血泊里，笑了，又哭了。

第二天，警察来了。林雪被抓，判了死刑。顾擎天没死，但成了植物人，躺医院，欠着巨额医药费。

凌霜去医院“看望”他，交了医药费，让医院“好好照顾”。

“顾总，舒服吗？”凌霜对着毫无反应的顾擎天说，“不能动，不能说，但能听见，能感觉到疼。护士每天会给你翻身，擦身，插管，抽痰。就像你当初，一点一点，挖掉我器官那样。慢慢享受。”

她起身离开。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三个月后，顾擎天在一个夜里，悄无声息地死了。护工发现时，身体都僵了。

凌霜给他和林雪买了块最便宜的墓地，合葬。墓碑上真的刻了：

顾擎天 & 林雪

真爱无敌，死得活该

妹：原主 立

她站在墓前，点了根烟。

“原主，看见了吗？”

“挖心的，被开了瓢。”

“原谅的，被原谅的杀了。”

“玛丽苏的梦，该醒了。”

烟抽完，她踩灭烟头，转身离开。

身后，荒草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