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预知梦

“那…就得由圣女来为人们指点迷津了。”

“毕竟我们就是门神在人间的化身，对不对？”

温柔的母亲握住缇里西庇俄丝的小手。

“对！”

缇里西庇俄丝立刻绽开笑容。

“呵呵。不过，只有一个人是不够的。”

“等你长大了，一定会遇见许多朋友。”

“你要尽全力团结他们，这也是我们身为祭司的职责。”

温柔的母亲抬手理了理缇里西庇俄丝额前的碎发。

“朋友？他们都像妈妈和我一样，有好看的红头发吗？”

缇里西庇俄丝歪着头，指尖揪了揪自己的发梢。

“这个不一定。但他们肯定和你一样聪明，一样善良。”

温柔的母亲笑了笑，将缇里西庇俄丝揽进怀里。

“妈妈……”

“我…在做梦吗？”

缇宝意识昏沉，辨不清周遭真假。

“傻孩子，当然不是梦了。妈妈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温柔的母亲开口。

“什么……”

缇宝心底泛起诧异。

“我的好女孩，别闹别扭了。我们把你的伙伴玩偶娃娃也一起叫来——”

“就像平日那样，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缇里西庇俄丝的脑瓜最聪明了，你肯定记得大家都躲在哪里。”

温柔的母亲提起往日的游戏。

“声音…好遥远。”

“我…不记得了…我要找谁？”

缇宝只觉得耳边声响模糊，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然是要和你一起，赶走黑潮的同伴啦。”

温柔的母亲给出答案。

“这是什么…？！”

缇宝猛地睁大眼睛。

画面骤变，无数娃娃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为什么……”

缇宝盯着地面，脚步往后挪了半步。

“为什么…到处都是娃娃…？！”

缇宝声音发紧。

“这…是圣女的牺牲……”

温柔的母亲的声音变得模糊，字句间夹杂着细碎杂音。

“你无法走到…最后……”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开。

“惟…有一人……能走到最后……”

眼前的缇宝玩偶一个一个地燃烧、消失，母亲的字句破碎不堪。

“我知道…我知道…！”

缇宝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走不到最后也没事…*我们*已经下定决心！”

缇宝往前踏出一步，抬高声音。

“去道别吧…缇里西庇俄丝……”

温柔的母亲的声音渐渐飘远。

“时间…已经不多了……”

杂音越来越重，字句几乎连不成句。

“什么…你要离开了么，妈妈……”

缇宝往前伸出手，指尖抓空。

“好女孩…我不会离开。”

温柔的母亲的声音轻得像风。

“但要记得…缇里西庇俄丝……”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只有一人能活到最后，见证「再创世」）”

这一句格外清晰，直直落进缇宝耳中。

“既然心意已决，就穿越黑潮，为翁法罗斯拨开迷雾吧……”

温柔的母亲的声音慢慢淡下去。

“明天见，我亲爱的缇里西庇俄丝。”

最后一句话消散在空气里。

“妈妈…！”

缇宝猛地坐起身。

“……”

缇宝胸口起伏，视线扫过房间四周。

“…*我们*还在梦里吗？”

缇宝抬手按了按额头。

“做噩梦了么？”

阿格莱雅走到缇宝面前，关心道。

“…或许吧。明明*我们*已经好久没做过梦了。”

缇宝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还未到门扉时（黎明），你还可以休息很久。”

阿格莱雅安慰道。

“不了…*我们*的心脏还在怦怦跳呢。”

缇宝捂住胸口，摇了摇头。

“许是那粗鲁的悬锋老兵让缇宁受了惊吓，也连带影响了你。”

“若你有意，我现在就可以用金线荡破他的胸膛。”

阿格莱雅板起脸淡淡道。

“阿雅…！别总说这种吓人的话……”

缇宝被吓了一跳。

“这是玩笑话。”

“若有必要，我不会等到现在。”

阿格莱雅柔声道。

“哎……”

缇宝吐出一口气。

“想聊聊那场梦么？若长久郁结心中，容易落成病根。”

阿格莱雅道。

“*我们*…梦到妈妈了。”

“不过，梦本身没什么…只是无缘无故在这时做梦，令人有些不安。”

缇宝眉头紧皱，心情非常糟糕。

“你指的是……”

阿格莱雅接话。

“…就是缇安。”

缇宝声音压得很低。

“就算*我们*从今往后，再也不使用「百界门」的力量…她的魂息也在慢慢飘离身体。”

“时间…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

缇宝痛苦地闭上眼睛。

“或许…让她提前让渡「门匠」的职责，就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无忧无虑地活到最后，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阿格莱雅提议。

“我理解你的想法，阿雅。但在这件事上…*我们*已经下定决心。”

缇宝摇了摇头。

“我想，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阿格莱雅还是坚持。

“灵魂磨损，直至归于尘土，那就是*我们*的命运。”

“曾经，*我们*也有完整相连的身体。”

“如果把那副躯体比作大树，那么树干和枝叶都会因命运使然，以相同的速度凋零。”

“现在，*我们*分成了许许多多个自己…虽然失去了树干，却也多了一种选择……”

“…*我们*能以对逐火之旅最有益的方式，决定枝叶以何种形式腐朽。”

缇宝缓缓道。

“比起与一人道别…看着许多人在眼前陆续消逝更令人伤怀。”

阿格莱雅有些不忍。

“可…毕竟「前进」是雅努斯试炼注定的结果，*我们*从来没有退路可言。”

“不要为和*我们*道别伤怀——我们早就约定好了，对不对？”

缇宝抬眼看向阿格莱雅。

缇里西庇俄丝化身的众多缇宝，她们一部分死在黑潮中，一部分为保护平民而死。

还有不少被元老院的清洗者杀害。

曾经，国王们将缇宝当成圣女囚禁起来，以此为名发动圣战。

当缇宝们想要逃跑时，为了防止敌人得到圣女，国王下令用弓箭将大部分缇宝射杀。

最后，刻律德菈将神谕变为律令，并将这些国王全部送上断头台，才有了活到现在的缇宝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