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天空城邦的内斗

过去的记忆重现。

一个神色倨傲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呵…愚昧的雨之民啊……”

“伟大的艾格勒已在金色的云朵间留下了它的化身印记……”

“神的选择已经明朗，只有我等烈阳之子才是天空的正统…这场战争，注定将以晖之民的胜利作结……”

“愿「晨昏之眼」永不闭合，永昼笼罩大地……”

往世的晖之民祈祷着什么，不再言语。

“「天空的正统」？看来这里的人也存在着分歧。”

林晨说道。

另一边，一个带着不甘的人影自语道。

“傲慢的晖之民，泰坦会贬斥你们的骄狂不恭……”

“但塑造天空的艾格勒啊…你为何要回避乌云的追赶？难道晴空和阴雨，不是你平等的造物吗？”

“烈阳的子民将你的行为视作对他们的偏袒，并以此为由挤压我族……”

“雨之民不会纵容压迫…神明啊，你若沉默不语，那我们就不得不自行锻铸武器，反抗他们为辉光所掩的恶意……”

“愿「晨昏之眼」永不睁开，霖雨永不止坠……”

往世的雨之民心底积压着愤懑，同样祈祷道。

“「回避乌云的追赶？」”

“艾格勒不喜欢阴雨吗…总觉得不可思议，但先把这条线索记下了吧。”

风堇有些奇怪道。

“果真和传闻一样，天空之城内部并不团结。”

白厄脑中闪过史书零碎记录，缓缓道。

“我的猜测没错，这里的确是进行天象仪式的场所。”

“迷宝，还能捞起更多记忆吗？”

风堇视线转向迷迷，出声询问道。

“难不倒人家，给我变——”

迷迷双臂抬起，搅动沉淀的时光碎片，轻快道。

“——出现了！”

“「风，雪，雨，曦……」”

“「以天空百目之名，吾为世间降下天象。」”

“「晨昏斗转，控驭浑象——」”

“「苏醒吧，『天象画壁』……」”

雨之民的吟诵声出现在众人耳边。

“停下，愚蠢的阴云之子！”

“你们胆敢私自操弄「浑象仪」，篡改天象？这是渎神！”

一个晖之民厉声呵斥道。

“…泰坦将浑象仪赠予先祖，是为了让我们公平地划分阴晴昼夜，好让万物能在各自钟爱的天象下生长。”

“但烈阳之子擅自霸占天象画壁，令白昼无尽漫长，大地受尽干旱与暴晒…你们有何颜面指责被欺压至极的雨之民？！”

雨之民愤怒的反驳道。

“大地？大地是我们的夙敌！”

“不受艾格勒垂爱的乌云阴雨，要如何带领天空之民赢得黄金战争？”

“你们的品格同信仰一般脆弱…去找一个不受烈日眷顾的角落，躲在阴影里孤自落泪吧——你们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暗自哭泣！”

晖之民内心被偏执填满，嘲讽道。

“呵…那就让你看看吧，我们能做到的事……”

雨之民心底生出决绝念头，冷声道。

“你…你到底……”

“你想做什么…？！”

晖之民心底升起本能惶恐，颤抖道。

“被热浪冲昏头脑的狂信徒……”

“艾格勒在上，去死吧！”

雨之民怒火冲破克制，低吼道。

“…呃啊啊啊！！”

往世的晖之民记忆残影剧烈扭曲，发出凄厉嘶喊。

“嗯…啊…好吓人的记忆……”

迷迷承接惨烈记忆画面，身体轻轻瑟缩，害怕道。

“残酷的内乱，令人唏嘘…看来天空城邦并非败于外敌。”

白厄目睹尘封悲剧，内心生出感慨。

“骄傲的晖之民将自己视作神选，长期压迫其他部族…而受到迫害的雨之民开始埋怨神明，并暗中谋划反击。”

风堇对照两段记忆，梳理前因后果，开口道。

“到哪都会发生类似的事…”

星联想一路见过的纷争，心底生出感触。

“太阳底下无新事，纵使他们身份互换，类似的事情也不见得能避免。”

林晨评价道。

“神明设立舞台，凡人演出戏剧。”

“类似的戏码，「开拓」已不是第一次见证。”

丹恒认同道。

“放心，回头你还会见到一次。”

林晨贴心地给丹恒喂了一个定心丸。

丹恒：“……”

——这片宇宙真是多灾多难啊。

“无论身处什么时代，人与人的争端注定难以消解。”

“见识了凯妮斯和「清洗者」的作为…也不难理解这段历史了。”

白厄道。

“反抗的一方没什么不对。”

星就事论事，世界上没有遇到压迫还不能反抗的道理。

“对错我难以评论，可魔盒一旦被打开，没有人能幸免于难。”

白厄脑中浮现争端爆发后的连锁结果，审慎道。

“英雄塞涅俄丝…她又是如何看待晖之民和雨之民的世仇的？”

“传说将笔墨聚焦在她征伐神明的事迹上，却对天空子民的下落含混不清。”

“也许，我能在这里拼凑出历史的原貌。”

风堇脑中冒出诸多疑问，目光落向浑象仪，说道。

“一步一步来。”

“还记得那位雨之民的吟唱么，风堇？”

“或许那就是开启天象画壁的密钥。”

白厄提醒道。

“嗯，我已经记住啦。现在…我们试着唤醒它吧？”

风堇脑中过一遍完整祷词，做好行动准备。

“「风，雪，雨，曦……」”

“「以天空百目之名，吾为世间降下天象。」”

“「晨昏斗转，控驭浑象——」”

“「苏醒吧，『天象画壁』！」”

风堇凝力催动装置，轻声道。

「天象画壁」被开启，黑暗被驱散，整个大殿瞬间被点亮。

“金色的云层，炽烈的辉光……”

“…真是壮丽的景象啊。”

白厄目视画壁流光，轻叹道。

“看，残像提到的「化身印记」——”

丹恒凝视着画壁上酷似大眼珠子的怪异彩色圆圈。

“真是令人发怵…不知道艾格勒是否也在注视着我们。”

白厄心生忌惮，缓缓道。

“记得雨之民提到过，它讨厌阴天。”

“能否利用这点，改变画壁上的天气，影响「化身印记」的行为？”

白厄思索对策，提议道。

“这么做，不会对奥赫玛产生影响么？”

丹恒生出一丝顾虑，发问道。

“不必担心，恐怕天象画壁早已失去了以前的作用。”

“奥赫玛的白天，倚仗的也是刻法勒背上的黎明机器。”

风堇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