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同意参与技改

经过方才饭桌上的一番了解，几家大厂的领导早已对张小米颇为看重。

又碍于崔老这层旧情面，再加上还有联合搞柴油机技改的合作摆在前头。

听完这话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全都满口应了下来：

“张书记放心，这事好说。”

“回去之后我们厂里就安排，人员对接、车间学习的位置，都给你们留出来。”

一下午，张小米领着这些人把附近的景点好好转了一遍。

从天安门回来，去了故宫。

顺便儿把长安街往东走了走，在王府井的路口停了停，去百货大楼溜达了一圈。

几个大厂的厂长平时在厂里抓生产抓得紧，难得有闲工夫逛京城，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照相师傅跟着跑前跑后，胶卷换了一卷又一卷，最后谁也说不上来到底照了多少张。

晚上依旧是在张小米他家的小吃部吃的。

母亲和周婶子从下午就开始忙活，切了酱牛肉，拌了猪耳朵，炒了几个时令青菜，又专门烙了一摞葱花饼。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热热闹闹坐了一屋子人。

吃过晚饭，众人从小吃部挪进后院的小院。

春末的夜晚不凉不热，院子里拉了根电线，挂了个大灯泡，把满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那时候的饭后娱乐就是打扑克、打麻将，输赢不大，纯属图个乐呵。

崔老他们几个老头凑了一桌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和说笑声混在一起。

张小米没上场，坐在旁边给大伙续茶水，偶尔帮人看一把牌。

一直玩到快十点，阿水才和王猛开着车子把这些人全都送回旅店。

下车的时候，阿水很贴心地给每一位都送上了伴手礼。

一人一个牛皮纸袋，里头装着两盒香港曲奇和一包糖果，东西不重，心意到了。

第二天，日头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

几条长木凳摆开，搪瓷大茶缸挨个斟满热茶。

阿水带着驻京的小伙子把两张八仙桌收拾干净，摆上几盘花生瓜子和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然后很识趣地退到院门外守着。

院子里只留下三家拖拉机厂的负责人，还有崔老、赵书记、张小米几个人。

洛阳一拖的王厂长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率先开口：

“老领导，张书记，感谢的话我们也不多说了，人情记在心里，咱们就说正经事。”

“实话跟你们讲，来北京之前，我们三家就已经把联合技改的事商量得七七八八了。”

“一万八的总课题经费，原本就我们三家分摊，每家要掏六千块。”

他抬眼看向张小米，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现在你们石头城拖拉机厂愿意加入进来，变成四家一起出钱，每家就只需要承担四千五百块。”

“说心里话，我们三家都挺高兴，每家直接少掏一千五百块，压力一下子轻了不少。”

气氛稍稍缓和，可王厂长神色很快又严肃下来：“但丑话我们得说在前头。”

“我们三家厂部会议全都开过，各自也拿到了本省农机局的默许支持。”

“内部协作协议的草稿都拟出来了，跟北京科技协作中心的对接口子也打通了，整套手续基本齐全。”

“现在就差你们石头城厂这一部分流程补上。”

“潍坊拖拉机厂的李厂长接过话茬，把搪瓷茶缸往桌上一搁：

“今天我们把整套规矩原原本本再捋一遍，不是提防你们，更不是不信任。”

“是怕你们不熟悉国营厂横向技术协作里面的道道，有些地方理解岔了，往后闹出误会，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崔老微微点头：“应该的，公事公办，讲透了才不会留隐患。”

王厂长弹了弹烟灰，把整套合作安排细细道来：

“我们已经把技改需求上报北京科技协作中心，由这个官方机构当中介，对接北京农业机械化学院。”

“牵头单位不变，依旧是我们洛阳第一拖拉机厂。”

“原先那份三家的内部协作协议要重新修订，把石头城厂增补进去，变成四方协议。”

“每家工厂都要盖上公章，抄送给各自地方农机主管局存档备案。”

“所有权责，全部白纸黑字落在纸上。”

“协议里面这几条，咱们必须都认。”

王厂长掰着手指头一条条说，“第一，课题目标固定不变，做S195柴油机台架优化，解决动力不足、油耗偏高的通病。”

“这里要说明，里面的性能指标是我们三家早先互相妥协定下来的折中方案。”

“北方旱地、南方水田的需求都要兼顾，石头城这边山地多，也得接受这套既定指标，不能再大改特改。”

“第二，总课题费一万八，四家每家四千五百元。”

“这笔钱是交给学校的试验经费。”

“各家自己要出的柴油机样机、零配件，还有技术员驻京的差旅、样机运输的运费，全部各家自行承担，不算在这一万八里面。

“每家最好拿出一台自家生产的S195样机，放到台架上对比测试，运费自己负责。”

“第三，试验产出的台架报告、全套测试数据，四家工厂全部共享，谁都拿不到独家垄断的技术。”

“第四，每家都可以派遣本厂技术人员驻北京参与台架试验。

“我们一拖这边会派出技术副厂长，作为牵头方常驻的技术代表。”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风险条款，必须写进协议。”

“科研试验没有百分百把握，如果最后试验结果达不到预期，课题经费不予退回，风险四家一同承担。”

小院里安安静静，几个人都认真听着，连树上的麻雀叫都显得格外清晰。

王厂长加重了语气，继续往下讲：

“财务制度更是半分马虎不得。”

“石头城厂的四千五百块，必须公对公汇到我们洛阳一拖的对公账户。”

“我们把四家的钱汇总，凑齐一万八，一笔转账打给学校财务。”

“学校财务不接收好几家零散汇款，这个是死规矩，现金、私下转账全都行不通。”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们石头城小四轮拖拉机厂的审批手续和相关费用，递交上来的最终截止日期是8月15日。”

“现在属于初审阶段，我们可以把你们石头城加进来，但是过了8月15号课题组就会进入正规实验阶段了。”

“如果你们那时候还没有办完相关手续，那只有说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