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别和我开玩笑了！

但如果是不花时间的东西，肯定是越多越好。

比如自己的职业提供的五个没有任何限制的法术位。

这五个位置自己只记录了种族鉴定术，冻结术，和重力牵引，三种法术，甚至那个鉴定种族的魔法学了就一直没用过。

倒也不是这个法术垃圾，而是自己的【圣者的睿智】变成【圣者的贤能】之后，太好用了。

如果要换掉这个种族鉴定术的话，相当于自己还有三个法术环位，这三个位置尽可能换成高环位魔法或者针对性极强的反制魔法，如果身体能承受的话，全换成九环魔法也行！

毕竟系统给的技能面板上没写不能学九环。

没写就是能学！

趁现在和幽兰戴尔沟通一下吧。

“幽兰戴尔，职业提供给我的记录任意魔法，和圣血的改造身体，让我足以适应各种魔法回路……是罗兰前辈当年的成名能力还是那位【易】大师的成名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点自言自语的意思：“只靠我自己的万用魔力，我也用不出所有魔法。”

他等着剑身里那道声音回应。

没有声音。什么反应都没有。

凌空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吊坠，又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还是没声。

“……人呢？”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咋不出声了？”

他左手扶着冯曦的那只手，在察觉到静默的瞬间不自觉地收紧了。

冯曦偏过头来，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警觉：“怎么了？”

“没声了……”

“什么没声了？”

“剑没声了。”凌空晃了晃手中的吊坠，幽兰戴尔的本体平时就栖居在这枚剑鞘造型的吊坠手里。

金属撞在掌心，发出空洞的轻响。

冯曦蹙起眉：“她不是免疫一切魔法效应造成的影响吗？刚刚的大战不可能伤到她吧？”

“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凌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扶住冯曦的肩膀，语速很快：“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要陷入深层次的思考查看什么情况。如果你有急事，直接把我唤醒就行，怎么粗暴都可以。”

他几乎是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就已经闭上了眼。

冯曦下意识地扶住他的手臂，感觉到他那边的气息迅速沉了下去，不再对外界的任何动静做出反应。

凌空知道冯曦现在需要人陪。

但剑的问题他没办法放下。

这是第一次，他喊幽兰戴尔而对方毫无反应。

哪怕当初面对司门天命的时候，只要他呼唤，那道清冷的声音总会回应他。

他重新睁开眼时，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无色无形的空间里。

这是他的意识空间。

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界的寂静领域。

一个巨大的灵魂漂浮在空间的正中央，那是他的灵魂本体，庞大而静默，周围连接着许多光点，像一根根发光的丝线把不同的东西系在他的灵魂上。

最大的那个光点是亚提斯。

旁边那个微微震颤的是蛮荒号角。还有剑鞘项链、血契圣杯，负重戒指、履水戒指、易容戒指。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件与他灵魂绑定的物品。

但那最耀眼，最锋利的，象征着幽兰戴尔的那一个光点，消失了。

他抬起头，四下寻找。“幽兰戴尔呢？”

没有。

哪都没有。

“嗯？！”

忽然，凌空感知到了什么。

是正上方。

他仰头，整个意识空间无限向上延展，他拉着自己往上攀升，看到了。

一把剑，和一具铠甲在对峙。

那具铠甲和他穿戴的那套铠甲一模一样，只是通体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剑是幽兰戴尔的投影，此刻正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两股意志针锋相对。

“你凭什么敢那么做？！”幽兰戴尔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剑锋直指铠甲，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怒意。

铠甲中的光芒跳动了一下，发出一个低沉、沙哑，却异常沉稳的男声：“如果不是我刚刚出手，限制了他体内暴乱的世界树之种，在那位狩猎之神的箭矢到来之前，他就会被那颗种子吸成养分。”

“少在这里冠冕堂皇！”幽兰戴尔的剑身上符文大亮，“如果不是我拦着，刚刚已经有一股你所谓的‘经验’，强行灌到御主身上了！那股意识洪流，你是想支配御主的身体吗？！”

“呵。”

铠甲中的血焰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傲慢：“那不是意识洪流，那是我的经验，武之经验，均衡之理。”

“传奇之武吗？”

凌空的声音突然插入。

他的意识体出现在两者之间，挡在幽兰戴尔的剑锋前，直面那具铠甲。

“对。”铠甲灵体承认得干脆。

“那为什么要选在那个时候给我？”凌空皱了皱眉，“我带上头盔不一样可以使用吗？”

“那终归不是你的，你得把他融合之后变成你的。”铠甲灵体的声音沉了几分，“刚刚你达到了深层次的顿悟，对于一切的理解都快到不可思议，这是最好的机会。并且我的武蕴含均衡之理，足以平衡那棵世界树的繁盛之理，我才那么做。”

“可惜，机会错过了，你要在等一段时间，才能得到这份馈赠了！”

凌空沉默了一瞬，像是把这句话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繁盛之理？均衡之理？是法则还是天命？”

“都是。”铠甲灵体说，“法则的高层次，就是对于世界要有自己的理解，我刚刚说的均衡和繁盛，就是这种理解的概括。”

“大多数强者加深自己对世界的理解的时候，所选择的方向都和自己的天命一致，所以你也可以叫他某种天命。”

“有什么原因吗？”

“天命是人生的总结，是……”铠甲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那位不可言之神为众生写下的注脚，是自己最适合的道路。所以大家一般都这么走，事半功倍。”

“我知道你心有疑惑。”铠甲的血焰微微收缩，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但我也不知道世界为什么是这样的。法则和超凡能量，为什么分得这么开，又合得这么拢……那恐怕涉及到了宇宙起源之时的战争。”

凌空瞳孔微缩：“起源战争？”

“那场战争我属于混子，混着混着就结束了。但我知道……大伙管这叫黎明战争。”

铠甲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从极其古老的岁月中传来：“元素的起源神与星界的起源神，为了争夺多元宇宙的‘定义权’而开战。”

“那场战争以星界诸神的胜利告终，但胜利的星界诸神并没有成功在物质界立足。”

铠甲灵体说完，沉默了一瞬，“这个原因，恐怕只有还活着的我才知道了。”

凌空没有追问。他看了一眼幽兰戴尔，又看了一眼铠甲灵体，然后问了一句：“前辈，你和幽兰戴尔，好像不太一样。”

“她是某种应运而生的精魂，和自然之灵类似。”铠甲灵体的语气坦然，“而我……只能算是某个人的过去。”

“嗯……”

凌空沉吟着，他的意识体在这片虚空中盘膝坐下，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同伴”。

“那回归一开始的话题吧。”凌空看向铠甲，目光锐利，“前辈，你似乎对我不够了解。只有当我释放某一力量的时候，你才能知道我有这个力量。”

“而幽兰戴尔她，”他侧头，看向那柄黑色的剑，声音柔和了一些，“知道我的一切。”

他语气平静，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一句陈述。

“我承认我不如她。”铠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坦然的、甚至可以说是豁达的承认，“但……一切？”

铠甲缓缓转向幽兰戴尔的方向，仿佛有目光能穿透剑身，直视其中的精魂。

“别和我开玩笑了。”铠甲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她从未和人达到过心意相通过的境界，无论是你……还是那个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