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追求极限

“我能成为的最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凌空心头荡起层层涟漪。

他挂了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到了自己。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阻止悠依漫追求强大呢？

他一路走到今天，不也是靠着那份对“胜利”的贪婪与执念吗？

可还是那句话，如果变强的代价是失去自我，是成为神灵的傀儡。

他是不可能接受的，所以，为了悠依漫的追求，他这个当队长的必须为她做些什么。

在她做出选择之前，他要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在她失足时把她拉回来。

他要在这里突破自己的极限！

为了这个目标，他选择开始了训练，在脑海中的意识空间进行训练。

这里是思维的原野，时间的流速可以被意志扭曲。

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只有他自己和手中那柄想象中的剑。

他没有急着挥剑，而是先复盘，从最初觉醒时的笨拙，到与哥布林勇士的生死一线，再到通缉犯的诡异攻击方式。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丝魔力的流转，都在大脑中被拆解、分析、重组。

然后，他开始舞。

起初只是最基础的劈、斩、刺、撩。

意识空间中没有实体，但他的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了风的轨迹。

渐渐地，速度越来越快，剑光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银网。

他将曾经遇见过的敌人，幻想出来，那个擅长偷袭的通缉犯，那个可以操控大地的恶魔巨人，那个浑身触手的夺心魔。

他在意识中与它们再战千百回。

“庖丁解牛，技进乎道。”凌空忽然想起了这句话。

古人以刀入道，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靠的不是蛮力，是对筋骨缝隙的绝对洞察。

而他现在做的，正是以剑为笔，在生死之间书写最简洁的“解”。

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把想象的剑，呼吸急促，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敌人被他拆解，招式被他看破。

那些曾经让他狼狈不堪的对手，如今的他再去面对，不会再有任何压力！。

但这还不够。

意识空间微微震颤，时间流速再度加快。

凌空开始面对完全陌生的敌人，同时具备阴影之力和恐怖灵能的夺心魔，拥有超高速度的恶魔巨人。

他凭借战斗本能，在无数次失败中汲取经验，在无数次死亡中重塑肉身。

失败，再失败。

剑断，臂折，头颅被斩落。

每一次‘死亡’都带来真实的痛楚，但凌空只是沉默地站起来，抹去不存在的血，再次握紧剑柄。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他低声吟诵，又自嘲地摇头，“不，我要是有十年，我必定是传奇！”

时间流速被推向了极致。

外界的一秒，在这里可能是千百次交锋。

终于，当凌空能够凭借本能应对一切假想敌时，意识空间的最深处，一尊前所未有的怪物缓缓凝聚。

那是融合体，巨人的力量，夺心魔的魔法，魔树的灵能......

所有他遭遇过的敌人的优点被粗暴地缝合在一起，化作一尊完美的杀戮机器。

凌空冲了上去。

第一次，他被撕成碎片。

第一千次，他坚持了十秒。

第一万次，他的剑终于划破了怪物的皮肤。

“意先于身……”凌空在血与火的间隙中喃喃自语。

这是古武的第三境，传说中连全身超凡化的现代强者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意识超越了肉体的反应极限，在敌人出招之前，身体已经做出了最优的应对。

他不断拆解自身，将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滴血液的流动，每一根神经的震颤，都完美统合在意志之下。

剑光开始变得轻灵，不再依靠蛮力与速度，而是依靠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对“自身”的绝对掌控。

剑光一闪。

那尊融合怪物轰然倒塌。

凌空站在虚无中，微微喘息。

他对于自身力量的理解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领悟【自身】或者说【肉体】的法则，只差最后一步。

他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那层薄膜。

“很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那什么古武境界第三境，意先于身……很近了！”

但他知道，自己还没做到，只是前所未有的接近。

“古代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凌空苦笑，“我全身上下都是超凡因素，都没能做到啊……”

不过他也不担心，因为铠甲里有着上古豺狼人之神的经验，只要他能吸收，就一定能做到这一点！

就在这时——

“你电话不接吗？”

心灵感应？冯曦？

凌空猛地睁开眼睛，意识从那个高速运转的状态里拔出来。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准备去接电话，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一样，直直地往地面砸去。

“砰！”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砸去，额头差点磕在茶几角上，真磕上去茶几得被凌空撞碎。

冯曦花容失色，一把扶住他下坠的身体。

“这电话……要不我们不接了？”冯曦一边吃力地撑着他，一边没好气地埋怨。

“先接。”凌空的声音有些哑，但还能说话。

冯曦一手扶着他，不让真的着地，一手拿起茶几上还在震动的手机，按了免提。

“现在可以传送吗？”对面传来的是雷玄的声音，不是罗天。

“可……可以。”

“你这语气，是要死了吗？”雷玄调侃了一句。

“那也不至于……”凌空苦笑，“就是刚刚……把精神力透支了。”

“你的精神力已经无限接近传奇了，也能被耗空？”雷玄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惊讶，但他的动作似乎没有停。

手机那头传来轻微的魔力嗡鸣声。

终端附近一米左右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一个传送魔法阵正在被打开。

“顿悟了。”凌空说。

“……行。”雷玄没有再追问。

魔法阵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淡蓝色的光纹在地板上缓缓旋转。

雷玄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见到那位神灵之后，不用着急。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完，再把信息水晶交给祂。如果祂想让你带话，你记一下就行了；如果不想，说明祂不愿意与我们合作。”

“明白。”

电话挂断。

客厅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棱形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水晶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在他掉到地上之前，冯曦空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随后她才把凌空半拖半抱地弄到沙发上，让他躺平。

“手机响了半天，你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才出来看的。”冯曦把水晶放在一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你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在脑海中演练……不断拆解自身……进入了一种特殊的顿悟状态。”凌空的声音沙哑，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时间被加速了……精神力以数万倍的速度消耗……”

虽然精神力没有被彻底耗空，但短时间内消耗的速度太快，肉体作为承载意识的容器，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剧烈的抽离与回归，导致了短暂的失控。

冯曦听完，轻轻叹了口气，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

“听你这么说……这不是你可以主动控制的情况？”她问。

“不是，我能进入这个状态，我估计是因为之前神灵给我的赐福，没被完全消耗罢了。”

“可惜了，如果你能随意进入这种特殊的状态，就不用通过战斗来熟练自己的力量了。”

凌空恢复了不少力气，笑着说，“我的冯曦这么聪明了？你说的一点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