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钥匙同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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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管事屋。你在柴房。于莉在后院。二喜在胡同口。”李卫民把时间线过了一遍,“他选的时机很准。所有人都在外面,中院空了。”
“他一直在看我们。”于莉说。
李卫民没接话。他把铅笔搁下,靠在椅背上。管事屋外面,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棒梗那屋的灯早灭了。秦淮茹那屋也黑着。
“从现在起,密室钥匙换地方。”李卫民说,“于莉那把给秦淮茹。老吴那把给刘海忠。两人各拿一把,谁都不知道对方保管哪把。开密室必须两把钥匙同时在。”
“那铜要是——”
“他要是连密室都能进,两把钥匙也拦不住。”李卫民说,“但至少能多一道关。”
吴有德把钥匙交出去。于莉也交了。李卫民看着两人把钥匙分别藏好。
“睡觉。”李卫民说,“明天有硬仗。”
于莉走了。吴有德走了。管事屋里只剩李卫民一个人。
他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白纸。纸上写着三行字。
铜知道密室。
铜知道荧光药水。
铜知道发报机频率。
他把纸折好,塞进外套内衬。跟金色梅花徽章放在一起。
窗外没有月亮。院子里黑透了。墙头瓦片上没有声音,也没有黑影。
但李卫民知道,有人在看。
# 第122章
凌晨四点,李卫民没睡。
他坐在管事屋长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列了三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条线。
市委秘书小赵——转交模板时经手。
街道档案室管理员——接触过登记材料。
老局长——药物作用下可能透露信息。
三条线,三个可能的泄露渠道。铜知道密室位置、知道荧光药水、知道发报机频率。这些信息不是从院墙缝里塞进来的。只有院内核心层和市委极少数人掌握。
天亮后,二喜来报告。
“跟踪了市委秘书小赵的转交路线。模板从九十五号院到市委档案室,经过三个经手人。”
“哪三个?”
“第一个是于莉,交到小赵手里。第二个是市委办收发室干事,姓方。小赵把模板交给他,让他转送档案室。第三个是档案室管理员,签收。”
“中间那环节呢?”
“方干事拿到模板后没有马上送档案室。他在收发室放了四十分钟。理由是等领导签字。”
“四十分钟。”李卫民在纸上记了一笔。
“四十分钟够干什么?”二喜问。
“够拓印。够微调格子间距。”李卫民说,“0.3毫米的偏差,用针管笔和直尺就能改。”
李卫民让吴有德检验市委存档模板上的指纹。
吴有德把模板铺在长桌上,拿紫外灯一寸一寸照。指纹在紫外灯下泛出荧光。他逐枚标记位置,用透明胶带提取。
“六枚指纹。”吴有德把提取到的指纹排列好,“五枚可辨识。于莉的,我的,王主任的,市委秘书小赵的,收发室方干事的。”
“第六枚呢?”
吴有德把第六枚指纹的提取片放在放大镜下。“模糊。纹路被橡皮擦过。不是普通橡皮,是工程制图用的软橡皮,擦的时候很仔细,只擦掉了指纹纹路,没碰到旁边的墨迹。”
“擦指纹的人懂行。”李卫民说。
“不止懂行。”吴有德从放大镜下面抬起头,“擦痕边缘有一丝残留墨迹。不是普通墨水。”
他拿了一根棉签蘸了试剂,在擦痕边缘擦了一下。棉签头变成深蓝色。
“工程绘图用的针管笔墨水。”吴有德把棉签放在白布上,“这种墨水只有技术制图人员才用。”
李卫民看着那根棉签。技术制图。针管笔。
“全国户籍并网工程有技术总顾问。”李卫民说。
吴有德的手停了一下。“你是说——”
“现在说还太早。先把指纹比对做完。”
上午十点,王主任急匆匆进了院子。她没走正门登记流程,直接冲到管事屋。刘海忠在后面追,没追上。
“李局!”王主任手里攥着一份文件,“街道办收到通知,要求各院落一周内上交所有自行建立的登记册和封存物,统一由街道接管。”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
李卫民拿起来看。通知抬头写的是“上级民政部门”,盖的章是市局的公章。不是伪造的。是真的。
“老局长签的。”李卫民看着公章旁边的签名。
“他在药物作用下签的。”王主任说,“周副书记不是暂停了他的签字权吗?”
“暂停之前签的。这份通知有法律效力。”李卫民把文件放回桌上。
管事屋里气氛紧了。于莉停下手里的事。吴有德放下放大镜。刘海忠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根木杠。
“交不交?”刘海忠问。
“不交。”李卫民说。
“硬抗?”
“不能硬抗。找漏洞。”
李卫民把通知递给于莉。“逐字读。找条款里的缝。”
于莉坐下来,把通知摊开,从第一行开始读。管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灯芯的细微声响。
读了三遍。
“这里。”于莉指着通知细则第七条,“各院可在上交前自行留底一份格式副样。”
“第七条是谁加的?”
“通知正文是民政部门拟的。第七条的措辞跟正文风格不一样,像是后来加的。”
李卫民看了一遍第七条。措辞确实跟正文不同——正文用的是行政公文语体,第七条用的是技术性语言,提到“格式副样”“基层留存”“校验备用”等词汇。
“老局长加的。”李卫民说,“他在药物作用下仍然本能地给自己留了后门。清醒的那部分知道会有这一天。”
“那我们利用这条?”于莉问。
“上交格式副样,保留原册在密室。但上交的副样必须带基层确认章才能生效。”
“这就回到铜的计划了。”吴有德说,“被篡改的模板带着真章上交,并网系统就会使用被篡改的格式。”
李卫民点头。“所以上交的副样不能是被篡改的那份。于莉准备两份模板——一份干净模板走正式渠道上交,一份带追踪粉末的毒模板故意暴露给铜的人。看对方取走哪一份。”
“怎么暴露?”于莉问。
“不藏。放在铁柜里。铜已经来过一次了,他还会来。”
于莉去准备模板。李卫民把那份通知折好放进口袋。
下午,吴有德继续研究铜留下的字条。
他把字条翻过来,举到窗户前面,对着太阳光看。纸面在强光下透出一层极淡的图案。
“有水印。”吴有德把字条平放在桌上,拿了一盏强光手电从下方照射。
光透过纸面,水印清晰了。不是市局的水印——市局用纸水印是“公安”二字。不是街道的——街道用纸没有水印。这个水印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案。
五瓣梅花,环绕一个“档”字。
吴有德拿放大镜描出水印轮廓,在纸上画了下来。他看着这个图案看了很久。
“档字。档案的档。”吴有德说,“国家档案总局用纸。”
“你确定?”李卫民走过来。
“市局无权接触档案总局的内部用纸。这种纸不流通,不外配,只在档案总局内部使用。能拿到这种纸的人,要么是档案总局的人,要么跟档案总局有直接关系。”
李卫民看着水印图案。五瓣梅花环绕一个“档”字。梅花。
“铜的身份比我们判断的高。”李卫民说,“不是市局内部的内鬼,不是区里的渗透者。来自最高档案机关。”
下午三点,李卫民带着水印发现去找老局长。
老局长家在东城。周副书记带他进去。书房里,老局长还是坐在藤椅上。桌上的茶杯换过了,换成了白开水。
“局长。”李卫民把字条放在桌上,“这个水印。”
老局长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神这几天越来越涣散,但看到水印的那一瞬间,目光聚焦了。
“国家档案总局。”老局长的声音比前几天清楚一些。
“对。铜字条上用的纸来自档案总局。”
老局长伸手摸了摸字条。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几秒,像在感受纸张的纹理。
“铜不是代号。”老局长的声音忽然清楚了,像是从一团雾里钻出来的。
“什么?”
“梅花是一个人的代号。铜也是。”老局长抓住李卫民的手腕,“这个人……在最高的地方。”
“哪个最高?”
老局长的眼神又开始飘了。他松开李卫民的手腕,嘴唇动了动。
“铜不是代号。是姓氏。”老局长的声音变得含糊,“二十年前,南锣鼓巷有一户姓佟的人家……”
“佟?”
“佟家的孩子……走了……二十年……”
老局长的手垂下去,眼神彻底涣散。他转过头看墙上的字画,不再说话。
李卫民站了几秒,转身出了书房。
院子里,周副书记在打电话。李卫民走过去。
“老局长说了一个姓。佟。”
周副书记挂了电话。“佟?”
“二十年前住在南锣鼓巷。后搬走了。”
“我让人查。”
“不用查。”李卫民说,“我回院里翻旧册。”
回到九十五号院,李卫民让于莉把院内最古老的登记记录找出来。于莉在铁柜底层翻出一本发黄的旧册子,封皮写着“一九五二年住户登记簿”。
李卫民逐页翻。翻到第十七页时停了。
“南锣鼓巷九十三号院,户主佟守正。职务:机关干部。家庭成员:妻,一子。子,时年十岁。”
“九十三号院。”于莉在旁边说,“就是我们隔壁。”
“一九五二年登记的。后来搬走了。”李卫民翻到下一页,“一九五四年注销。注销原因——工作调动,迁往外地。”
“孩子十岁。一九五二年十岁,现在三十二。”于莉在纸上算了一下。
李卫民在白纸上写了一个“佟”字,旁边写了一个“铜”字。两个字并排。
于莉看到后,手里的笔停了。
“铜不是从外面打进来的钉子。”李卫民说,“是从这条巷子里长出去的根。二十年前他离开时是个十岁的孩子。二十年后他回来时,是能接触全国户籍系统的人。”
吴有德从旁边递过来一份材料。是周副书记刚才派人送来的干部名册。
吴有德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
李卫民看了一眼。
名册上印着:佟明远。归国华侨。现任国家档案总局技术处副处长。全国户籍并网工程技术总顾问。年龄三十二岁。国内户籍登记地——南锣鼓巷。
李卫民把名册合上。
“并网还有两周。”李卫民说。
“他不会等到那时候。”吴有德说。
“为什么?”
“他已经来过院里了。他知道我们在查他。他不会等我们查到头上再动手。”
李卫民把名册放在长桌上。旁边是铜的字条、金色徽章、胶片拓印件、郑维国的擦桌布。一桌子的证据,指向同一个人。
“老吴,名册用纸跟字条纸张比对一下。”
吴有德从名册上裁下一小角,跟铜字条并排放在一起。拿卡尺量厚度,拿试剂测成分,拿放大镜看水印。
五分钟后,吴有德抬起头。
“含棉量一致。水印一致。批次号一致。同一批纸。”
李卫民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天快黑了。刘海忠在门洞里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照在墙上的规矩字迹上。从最早的“登记不是审人”到最新的“守门不守人,验局不验名”,写了一墙。
“佟守正的儿子。”李卫民说,“在南锣鼓巷长大的孩子。二十年后回来拆这条巷子的根。”
于莉在旁边记录。她写完最后一行,放下笔。
“李局,下一步怎么办?”
“查佟明远的完整履历。特别是出国前的中学档案。”
“为什么查中学?”
“老局长说佟家一九五四年搬走的。佟明远十岁。中学应该是五六年到五八年。五八届。”李卫民看了一眼吴有德,“之前案件中有人试图篡改五八届学籍册。”
吴有德反应过来了。“五八届学籍册。练习本封皮案。”
“对。当时我们以为对方在套孩子信息。现在看,可能是在补佟明远自己的档案断裂。”李卫民说,“他的中学档案缺失了。那一年的学校档案恰好被人动过手脚。不是套别人的信息,是抹掉他自己的痕迹。”
《四合院:一元秒杀,我有无限物资》第 755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手握十万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