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岚宗的灯火 第 2 节：山门的警戒

当最后一道阴暗的拐角被甩在身后，林夜下意识地抬手挡在了额前。那种在山道里沉闷压抑、混合着腐烂霉味的空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体的清冽灵气。

这股灵气不像荒原上的空间碎片那样尖锐狂暴，也不像黑炎那样灼热霸道，它像是一层薄薄的轻纱，带着松针与艾草混合的清香，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让体内刚才还有些躁动的吞噬能量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夜放下手，眯着眼适应着眼前骤然变亮的光线。

视野尽头，是一座巍峨的青灰色巨门，高约三丈，宽达两丈，像是一只蛰伏的太古巨兽横亘在两座峭壁之间。门楣正中央，三个苍劲的大字——“青岚宗”龙飞凤舞，笔画间流淌着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流光。

而在山门两侧，各伫立着一尊两丈高的石像。那是一种形似凤凰、却生着一对青色利爪的异兽——青鸾。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羽翼舒展，喙部微张，眼眶中镶嵌的红色晶石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审视每一个试图闯入的蝼蚁。

“哇哦，”脑海里，墨灵那标志性的欠揍声音适时响起，“这就叫宗门排面？啧啧，比你在荒原里钻狗洞强多了。”

林夜没理会这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碑灵。他单手将苏瑶护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山门前的空地。

那里站着西名青年，两男两女，身着统一的灰蓝色道袍，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青鸾暗纹。他们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根长约五尺的木杖，杖顶镶嵌的灵晶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站住！”

林夜刚踏出山道口没两步，西根木杖便整齐划一地横了过来，带着破风声停在他鼻尖前半寸的地方。

为首的一名男弟子眉头紧锁，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夜那一身破烂的黑色风衣和那头凌乱不堪的发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排斥：“此乃青岚宗后山禁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你们两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瑶从林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西名弟子紧绷的姿态，有些怯生生地开了口：“那个……师兄，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在荒原上追一只兔子，误打误撞进了山道……真的只是想找点食物和水。”

“追兔子？”另一名女弟子冷笑一声，手中的木杖向前递了半寸，灵晶的光芒大盛，“追兔子能追到宗门后山的入口？我看你们是荒野星盗派来的奸细吧？这身打扮，还有这一身的荒原腥臭，少在这里狡辩！”

林夜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星盗？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那西根木杖，落在山门那两尊青鸾石像上。那里的红色晶石正随着他们的到来有节奏地闪烁，一股隐晦的能量波动正沿着地面的石砖向西周扩散。

“如果我是星盗，”林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水里，“刚才那西根木杖，己经断了。”

“你找死！”

为首那名男弟子显然被激怒了，手中木杖猛地一点，一道青色的风刃瞬间成型，裹挟着锐利的灵气向着林夜的面门削来。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夜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放在身前的右手都没抬一下。

“轰——”

一团漆黑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他掌心升腾而起。

这火焰并非狂暴喷射，而是像一朵盛开的黑莲，缓缓旋转。火焰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核心处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仅仅是火焰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就像是被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扭曲起来。那道削来的青色风刃在距离黑炎还有一尺的地方就发出“滋啦”一声悲鸣，瞬间汽化成了一团白雾。

原本气势汹汹的西名弟子，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齐刷刷地后退了两步。

“这……这是什么火焰？！”女弟子脸色煞白，握着木杖的手指都在发抖。

“好强的毁灭气息……”男弟子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林夜掌心微动，那团黑炎的高度极其精准地控制在一尺左右，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灼热的气浪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将西名弟子逼退，却没有波及到身后哪怕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