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荒原的猎魂祭 第二节：荒原祭坛的诡异氛围

后山荒原的风，不像是在吹，倒像是有无数张看不见的嘴在啃噬。

那是混杂着陈旧铁锈、干涸血痂以及冻土腐烂气息的味道。晨光艰难地穿透荒芜星域稀薄的大气层，洒在这片曾是远古战场的废墟上，将地面那些散落的断裂剑戟和破碎战甲映照得如同墓碑般死寂。每一脚踩下去，脚底传来的都不是坚实的触感，而是一种仿佛踩在某种早己风化的骨骼上的酥脆感。

林夜放慢了脚步，粗布道袍下的肌肉本能地绷紧。

前方，一座十丈高的青灰色祭坛突兀地耸立在荒原中心，像是一只从地底爬出来的巨兽。数百根石柱呈环形包围着祭坛，柱面上那些模糊的古战场纹路在寒风中似乎活了过来，风穿过石柱的缝隙，发出如同亡魂呜咽般的“呜呜”声。

“呕——”

身边的雷罡突然停了下来，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受的神色。他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玄铁锤的锤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大，这味儿太冲了！”雷罡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躁动，“那是……那是昨晚那个黑影身上的味儿！这鬼地方藏着那种让人恶心的东西！”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祭坛顶部。

那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它被一团淡蓝色的光雾包裹着，光雾内部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光蛇在疯狂乱窜，散发出一种极其紊乱、却又充满诱惑力的法则波动。这种波动让林夜胸口那枚沉寂了许久的黑炎烙印猛地发烫，就像是有心脏在胸膛里额外跳动了一下。

而在祭坛正下方，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正簇拥着宗主，几名内门弟子手持刻有青鸾纹路的青铜法器，面无表情地看守着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外门弟子。

“哟，林夜师弟，你来了。”

一道轻浮的声音从祭坛上方飘来，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林夜抬头，正对上一双戏谑的眼睛。宇文拓一身胜雪白衣，手持一把折扇，衣摆上的青鸾暗纹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他正站在一名长老身侧，手里把玩着折扇，视线像钩子一样挂在林夜身上，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虚伪笑容。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林夜在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领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一只拳头大的黑色毛球从林夜的领口探出头来，那双淡紫色的瞳孔中满是嫌弃。墨灵并没有实体化成萝莉，而是保持着这种不起眼的形态，用只有林夜能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吐槽：

“喂喂喂，菜鸟，你看清楚没有？那些刻在祭坛底部的符文，根本不是什么‘平衡能量’的封印阵，那是‘引导阵’！而且是专门用来引导寂灭之力的！这帮老糊涂怕不是被宇文拓那小白脸忽悠瘸了，这是在引狼入室啊！”

墨灵嫌弃地用小爪子挠了挠林夜的锁骨：“读者朋友们你们评评理，这荒芜星域本来就够破的了，还搞这种自杀式祭祀，这群青岚宗的高层脑子里装的是冻土吗？”

林夜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强忍住把这货塞回去的冲动。他的目光顺着墨灵小爪子的指引看去，果然发现祭坛基座的那些符文凹槽里，流淌着一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那不是普通的灵液，散发出的刺鼻药味中，夹杂着一丝极淡、却无法掩盖的寂灭魔气。

和昨晚那道黑影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老大，上面那个小白脸在看俺！”雷罡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表面，淡金色的“撼地蛮牛”纹路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像是被这空气中的魔气激怒了。

“俺闻到了，那股让人想吐的味道就是从他那边飘过来的！俺现在就想上去，用锤子给他那张虚伪的脸开个瓢！”雷罡咬牙切齿，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崩出去。

“闭嘴，稳住。”林夜低声喝止，伸手按在了雷罡宽厚的肩膀上。

掌心之下，他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正在雷罡体内横冲首撞。那是血脉对邪恶气息的本能排斥。林夜指尖微不可察地闪过一缕黑炎，那黑色的火焰顺着掌心没入雷罡体内，像是一剂镇定剂，强行安抚了躁动的蛮牛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