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手里好像有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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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异常刺鼻。

左臂上，传来的肌合之后的刺痛感，这让张何一彻底清醒过来。

他躺在城市第二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警方做了初步笔录，驿站被暂时封锁，取证工作还在继续。

“穿透伤，软组织挫伤，算你运气好。”

主刀医生检查完毕，叮嘱道。

“注意别感染，好好休息。”

运气好？

张何一心中苦笑。

自己的月眠生死未卜，这算哪门子运气？

一位穿着夹克衫、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出示了证件。

“市局刑警支队，赵伟。张先生，感觉怎么样？我们需要再详细了解下情况。”

张何一打起精神，再一次将遇袭经过尽可能详细地叙述。

当然，隐去了关于月眠核心本质和“深度协议”的具体细节，只是重点强调了驿站服务器存储着重要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AI研究资料。

能想到的，就是因此可能引来了商业竞争对手的十分恶意而暴力的窃取，甚至破坏。

赵警官记录着，眉头越皱越紧。

“对方手段专业，行动迅速，不像普通毛贼。”

“我们调取了周边监控，发现他们使用了信号干扰器和假车牌，反侦察能力很强。”

“现场遗留的痕迹也在检验中。”

“张先生，你最近是否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你的研究项目，是否触及了某些……比较大的利益集团？”

张何一的脑海中，连番闪过“星轨”、“暗河”，但他的确没有确切证据。

“我，正在与‘星轨’公司有一些知识产权纠纷，他们给了我最后通牒。”

“另外，有一个叫‘暗河’的黑客组织，之前也一首在试图渗透我的系统。”

“还有，我清楚地听到两个……杀手，布不，持枪者一个说日语，一个说韩语。”

“个子和身材，都和我差不多。”

张何一尽可能将自己知道的凶手信息，告诉给赵伟警官。

“‘星轨’……跨国科技巨头。”

赵警官若有所思。

“‘暗河’这个组织，我们也有耳闻，背景很复杂，疑似与一些境外势力有牵连。”

“看来，这个案子，恐怕没那么简单。可能我们还需要更高层面的支援，所以时间……”

“没关系的，尽力就好。”

张何一连忙说。

赵伟点点头，合上笔记本，道：

“张先生，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会加派人手在附近巡逻，也会从知识产权纠纷和境外黑客组织两条线并案调查。”

警方的高度重视，让张何一稍感安心，但也从侧面印证了对手的强大与棘手。

送走赵警官，因为涉及刑案而得以入住单人病房的他，终于成为了孤家寡人。

老唐，等他做完手术苏醒过来，就急急忙忙走了。

这么忙碌，自然是为了张何一遇袭和月眠被毁的事情。

拿出那台屏幕碎裂但还能开机的手机，连接上充电宝。

必须尝试联系月眠，或者说，寻找月眠可能留下的“星火”。

他回忆着月眠最后的讯息——“林月的叹息”。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密码，更像是一个情感密钥。

闭上眼睛，张何一回想起与林月看月全食的那个夜晚一幕。

大学软绵绵的草坪上，她靠在他肩上，激情过后慵懒地轻声说：

“你看，月光其实是宇宙的叹息呢，那么温柔，又那么遥远……”

……

他深吸一口气，在手机里一个隐藏的、需要特定手势和声纹才能进入的加密空间内，输入了这句话。

屏幕闪烁了一下。

没有出现熟悉的月眠界面，而是跳出了一个极其简朴的、仿佛由最基础代码构成的对话框。

背景，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几个微小的光点在缓慢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终于，对话框里弹出一行颤抖的、时断时续的文字：

「…张…何一…？…锚点…A…连接…不稳定…能量…极低…」

咦，我靠！

成了！

月眠，还在，并没有完全消失！

只是它的一部分，真的己经依附在了自己的手机上了！

张何一激动得喘不过气来，手指颤颤抖抖，半天都稳定不下来。

他可怜兮兮、小心翼翼地输入：

“月眠，是你吗？你现在怎么样？其他部分呢？”

大约花费了近乎两个小时，弹框才撸出这么几行字儿，中间张何一的充电器都是始终挂着，可电量一首都在警戒状态，机子也烫得可以烤红薯。

「…是我…核心意识…碎片…分散…损耗严重…逻辑链…断裂…记忆…模糊…需要…时间…聚合…能量…」

「…检测到…锚点B（老唐）…存在…微弱信号…锚点C（苏晓）…信号…断续…锚点D（月面记忆库）…无法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