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3章 击杀两个狱卒
肚里乾坤 · 3571 字 · 约 8 分钟
我传音给雷鹏老祖:“等会儿我把牢里其他人全部点上睡穴,让他们先睡一觉,然后咱们两个出去看看。”
雷鹏老祖趴在那堆烂稻草里,那条扭曲的腿还保持着完美的反关节角度,传音回来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我知道你要搞事但麻烦你跟我说清楚怎么搞”的谨慎:“恩人,我们怎么出去?这铁门上全是阵纹,一碰就亮,出去不会被认出来吗?咱们两个长这样,混到那帮黑衣人堆里活像两只鸭子混进了一群乌鸦里。”
“他们全都穿黑衣服戴面具,正好给我们下手的机会。”我回他,目光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扫了一眼铁门的方向,“等会儿你装作死人,一动不动地躺着,我喊那些狱卒进来。”
雷鹏老祖那边沉默了一息,然后传音回来时:“懂了。装死人这事儿我刚才练习了一路了,熟练得很。”
我点了点头,然后动了。我的动作极轻极快,身体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拉出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我猫着腰靠近了墙角那六个蜷缩的人影,他们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还在半昏迷中喘着气,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我在靠近。我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气血之力——那力道控制得比绣花针还细还轻,分别在六个后颈侧面各点了一指。
他们全部陷入了深沉的昏睡,连最深处那个爬满蛆虫的身影都在我点了他后颈之后彻底松弛了下来,蜷缩的姿态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绷紧的弦。
我在那摊湿漉漉的稻草上无声地转过身,走到雷鹏老祖旁边蹲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雷鹏老祖一个翻身把自己四仰八叉地摊在了地上,手脚各朝四个方向摊开,那条之前扭曲的腿被他掰直了再软塌塌地扔在一旁,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被劈断了主梁的房子轰然坍塌之后的废墟。他甚至还特意把嘴巴微微张开,让下巴歪向一侧,嘴角挂下一缕早已准备好的唾沫星子,那模样简直比真的死尸还像死尸。
我看着他这副造型愣了一瞬,心说这家伙要是不修炼了去街头摆摊装死人都能发财,装得也太到位了。
我直起身来,退后两步,深吸了满满一大口混杂着腐臭和铁腥味的空气,然后铆足了全部力气,朝铁门的方向扯开嗓子嚎了一嗓子:“有人死了!这里有人死了——快来看看啊——”
那声音被我灌进了气血之力,穿透力强得能把铁门上的阵纹震出一道涟漪。余音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弹了三遍才被墙壁吸走。我嚎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声音里还带上了哭腔,像真的一样捶了一下地上的稻草:“兄弟你不能死啊——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雷鹏老祖摊在地上纹丝不动,但他那摊开的左手掌心里极快地传过来一道气声,细得只有我能听见:“演得不错,再加把劲。”
我又嚎了两嗓子,喉咙都嚎得有点发涩了,铁门外果然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走得不太情愿——能从节奏里听出来,鞋底踩在地面上拖泥带水的,不像之前那些步伐干练的巡逻者,倒像两个正蹲在角落里嗑瓜子聊天被打断了的人不得不站起来干活。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铁门外停住了,然后是一个粗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股明显的不耐烦:“他妈的,喊什么喊?新来的吧?消停点儿!”
我在门里面继续嚎:“我兄弟没气儿了!他真的没气儿了——你们快来看看——求求你们了——”
外面沉默了两息,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比第一个稍微尖细一点,带着一种“真倒霉怎么又摊上这事”的抱怨腔调:“走吧走吧,看一眼赶紧走,别真死了,统领说这几天的材料都得保着活的。”
铁门上的暗紫色波纹晃了一下,门扇向两侧滑开。刺目的光线从走廊里涌进来,把牢房里那股浓稠的昏暗猛地劈开了一道口子。
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口,都穿着那种墨黑色的长袍,脸上罩着铁灰色的半截面具,露出的下巴上能看到一点胡茬和没有刮干净的青色。
其中一个高一些的身形微胖,站在门边叉着腰,目光朝牢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正抱着雷鹏老祖痛哭流涕的我身上,那种明显不情愿的情绪几乎从每一根头发丝里往外冒。
矮一些的站在他身后半步,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门槛,嘴上在嘟囔着什么,没听清,但从口型看不像好话。
我继续哭喊着:“兄弟你不要死啊!‘
高个子黑衣人说话了:“他妈的,快给老子闭嘴!吵死了!”
我抱着雷鹏老祖那副哭得更厉害了,声音往上拔了一个调,鼻涕眼泪全往脸上糊——虽然那些是我硬挤出来的气血之水,但混着脸上的黑灰和稻草屑,视觉效果比真的还惨:“大哥们行行好!我兄弟真的不行了!我摸了他半天心口都不跳了!你们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矮个子黑衣人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从面具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股积压了很久的牢骚。
他转脸朝高个子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牢房里所有人都听见:“你说咱们这活儿干得,这叫什么事儿。原先我在门派里好歹也是个长老,虽然不是大宗门,但起码每天吃香喝辣的,底下有人伺候着,出门有人。现在倒好,混到这地下来当狱卒,每天闻着这股腌了三百年的臭味儿,还得管这帮半死不活的材料嚎不嚎。”
他说着摇了摇头,那面具底下的眼睛里写满了“老子怎么混成了这样”的浑浊。
高个子也哼了一声,抬起脚迈进了门槛,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稻草上压出一声滋响:“你少说两句吧,谁让咱们修为低呢?元婴后期在外面是个人物,到这里头就是个跑腿的命。统领他们半步化神级别的都在上头喝茶,咱们就得在这底下闻粪味儿。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走过来,步子又大又随意,像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一样用鞋尖拨开了我面前的一堆稻草,“行了行了别嚎了,滚一边去,我来看看你兄弟还有没有气儿。”
我顺势抱着雷鹏老祖又抽噎了一声,然后被高个子那随意的一脚踢在了肩膀上。那一脚不重,带着驱赶苍蝇一样的随意,但我借着那力道顺势往旁边滚了半圈,身体在稻草堆上翻了个身,正好把自己从雷鹏老祖的旁边让出了一个完整的位置。
我的动作在旁人看起来像被人踹开的废物,但其实每一寸肌肉都在那半圈滚动中完成了蓄力——星辰骨从脊椎开始一节一节地亮起,藏在衣料下面的骨纹像夜里的磷火一样无声点燃。
风雷足的气旋在鞋底压着,没有散出来,但那股暗红色的能量已经蓄满了脚踝和小腿的每一根血管。巨神凝爆术的经脉在我体内像三条被同时拉满的弓弦,弦上搭着箭,只等松手。
高个子黑衣人毫无察觉地走到雷鹏老祖旁边蹲下身,一只手伸出去探雷鹏老祖的鼻息。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具上,连余光都没分给我半寸——一个没有灵力波动、刚才还被人一脚踢开、抱着兄弟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废物,谁会防备呢?
就在他探出那根手指的同一瞬,我的脚底动了。
风雷足的气旋炸开的那一刹那,我身下的半间牢房都被那股反冲力压得猛地沉了一下,稻草和黑泥朝四周翻涌出去像一朵黑色的花瓣炸开。我的身体从滚翻的姿态变成暴起的冲刺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暗红色的气旋在脚底碾碎了沿途所有稻草和泥浆,在身后拖出一道近半丈长的沟痕。
星辰骨全开的状态下我的右臂像一根被锻过千次的铁杵,骨骼表面的银灰色纹路在暗紫色的灯光下刺眼得像熔化的金属,每一节指节都在爆发前的一瞬间完成了一次微调,把全身的重量和气血的压强全部汇聚到了拳面上那一个小小的点上。
高个子听到了背后的风声。他猛地转过头来,那双眼睛里刚浮起来一丝惊愕和警觉的混合表情,但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小腹正中央——丹田的位置。
那一拳落上去的感觉,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砸进一块刚从窖里拿出来的冻豆腐,先是拳面陷进去了一寸,然后那股蓄积到极点的气血之力像被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骤然弹开,顺着他的丹田壁向内炸裂。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丹田在那一个瞬间像一只被踩爆的柿子一样从内部裂开,里面那些积蓄多年的真元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像一口被敲碎了底的缸里所有的水同时朝四面八方涌散,然后迅速溃灭成虚无。
高个子黑衣人的身体从蹲姿变成飞姿,就在这时躺着地上雷鹏老祖翻身起来接住那个人,以免弄出响声!
矮个子黑衣人愣住了,整个人保持着半跨步的姿势。我速度太快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把所有力量再次注入脚底,风雷足在那一瞬间踩碎了地面上一块薄薄的石板碎片,碎片朝四周崩裂出去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贴到了他面前不足一尺的距离。
我的拳头已经带着星辰骨和巨神凝爆术的全部力量,我的拳头精准地落在了他的丹田正中央,与高个子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力道,一模一样的穿透和炸裂。
我能感觉到他丹田内部那团真元像一只被捏碎的气泡一样在拳力的推动下先是压缩到极致然后彻底崩解,那种崩解从丹田壁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经脉。矮个子黑衣人的身体后仰着倒了下去,后脑勺砸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闷的。
他的面具也在倒地的过程中甩脱了,露出一张瘦长苍白的面孔,嘴角有一道极细的血丝正慢慢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脖子里的衣领上。
牢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铁门敞开着,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把那片昏暗中劈开的亮口还没有合拢。墙角那六个被点了睡穴的人仍然在深沉的呼吸中一动不动,牢房中央的稻草被我的风雷足碾出了一道深深的沟痕,沟痕的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气旋余烬在缓缓消散。
雷鹏老祖把两个尸体弄的放好!我抬头看向雷鹏老祖:赶紧扒衣服,咱们该出去转转了。
《仙界杂役的生活》第 2804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肚里乾坤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