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战斗中的CP最好磕了

莫忘没有参与混战。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魇将身上。魇将也没有动，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着战场，像是在等待什么。

两人对视了片刻。

然后，魇将开口了：“莫忘，三百年前的天才修士。你的修为只剩筑基，怎么跟我打？”

莫忘没有回答。他抬手，掌心凝结出一柄金色的剑——不是真实的剑，而是由混沌灵力凝聚而成的光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一道凝固的阳光。

“有趣。”魇将的裂缝嘴咧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细齿，“那老夫就陪你玩玩。”

它抬手，暗紫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莫忘抓来。

莫忘没有躲。他迎了上去，光剑斩向鬼爪。

金色与暗紫色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莫忘被震退了三步，魇将纹丝不动。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不是技巧能够完全弥补的。

但莫忘没有退。他再次冲上去，光剑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剑影，从四面八方刺向魇将。

魇将的鬼爪上下翻飞，挡住所有攻击。每一次碰撞，莫忘都被震退一步，但他每次都立刻冲回去，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

林晓一边甩符箓一边看他打，心里急得像火烧。莫忘的灵力波动在急剧下降，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而魇将却游刃有余，像是在戏耍猎物。

“秦悦！”林晓喊道，“有没有能远程支援莫前辈的东西？”

秦悦想了想，从储物袋最深处摸出一只拳头大小的丹丸，丹丸呈赤红色，表面有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光芒。

“这是我炼的‘爆炎丹’，威力相当于金丹巅峰的一击。但只有一枚，而且爆炸范围很大，莫前辈离得近，可能会被波及——”

“给我。”

秦悦没有犹豫，将爆炎丹递给林晓。

林晓握紧丹丸，朝莫忘喊了一声：“莫前辈，闪开！”

莫忘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急切，一剑逼退魇将，纵身向后跃去。

林晓将爆炎丹朝魇将扔了过去。

丹丸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弧线，落在魇将身前。

轰——！

赤红色的火焰炸开，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灰袍人掀飞出去，有几个离得近的直接被火焰吞没，连灰都没剩下。

魇将被炸得后退了十几步，身上的暗紫色长袍被烧出无数个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杀意。

“雕虫小技。”

它抬起手，暗紫色的雾气再次凝聚，这一次比之前浓烈了数倍，几乎将半边天都遮住了。

林晓的心沉了下去。爆炎丹是秦悦压箱底的东西，用完了就没有了。而魇将只是受了皮外伤，战斗力几乎没有损失。

莫忘退到她身边，脸色苍白，嘴角有一丝血迹。

“莫前辈，您受伤了？”

“不碍事。”莫忘擦了擦嘴角，目光盯着魇将，“它比之前那个更强。那个是金丹中期的魇将，这个……至少金丹巅峰。”

林晓握紧混沌罗盘，感觉手里空落落的。符箓用完了，爆炎丹用完了，破界符是她最后的底牌，但那是用来破封印的，不是用来打架的。

【叮——系统提示：宿主，小鱼觉得您应该用破界符。不用的话，可能就没机会用了。(???︿???)】

“破界符是用来破封印的，用在这里太浪费了。”

【命比符重要！宿主不要本末倒置！(╯°°)╯】

林晓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小鱼说得对，但她不甘心。破界符是月姨给她的唯一保命手段，用在这里，后面遇到真正的封印怎么办？

“林晓。”莫忘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而平静，“你在犹豫什么？”

“破界符。用了太浪费。”

莫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笑。

“浪费？”他说，“你活着，就不叫浪费。”

林晓怔住了。

魇将的鬼爪已经凝聚完成，朝两人抓来。莫忘挡在她身前，光剑横在胸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林晓没有犹豫了。

她从储物袋最深处摸出那枚金色的符箓，捏碎。

破界符。

金色的光芒从符箓中涌出，像一轮小太阳在黑暗中升起。光芒所过之处，暗紫色的雾气如冰雪般消融，灰袍人的身体被金光灼烧出无数个洞，发出凄厉的惨叫。

魇将的鬼爪在金光中土崩瓦解，它自己的身体也被金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油锅里扔进了水。

“混沌灵力——！”魇将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体化作一道暗紫色的遁光，冲天而起，逃走了。

剩下的灰袍人死的死、逃的逃，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金光消散。

南离火山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吹过火山岩的呼啸声和远处岩浆翻滚的低沉轰鸣。

林晓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破界符耗尽了她仅剩的灵力，丹田里的金丹再次黯淡下去，像一颗被掏空了的珠子。

莫忘蹲下身，将手按在她的后背上，渡了一缕混沌灵力过去。

“你用了破界符。”他说。

“浪费就浪费吧。”林晓抬起头，咧嘴笑了，虽然脸色白得像纸，“您说得对，活着就不叫浪费。”

莫忘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下次，”他说，“不要用自己的命去赌。”

“那用谁的？”

“用我的。”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您的命比我的值钱。”

莫忘的眉头皱了起来：“谁说的？”

“我说的。”林晓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站得直直的，“您活了三百多年，阅历、经验、境界都比我高。您活着对世界的贡献比我大。所以——您的命比我的值钱。”

莫忘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也摇了摇头。

“不对。”他说，“命不分贵贱。你的命和我的命，一样值钱。”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步。

秦悦抱着小花站在一旁，看看林晓，看看莫忘，小声对沈冰说：“他们这是在吵架还是在……那个？”

沈冰面无表情：“在交换誓言。”

“交换誓言？那不就是——”

“嗯。”

秦悦的脸红了，把小花的耳朵捂上：“小孩子不要听。”

小花：“？？？”

【叮——系统提示：宿主灵力值2%。白虎锐齿种子融合进度因灵力枯竭而暂停，当前进度27%。建议宿主尽快恢复灵力，否则种子可能停止生长。(｀?w?′)】

“知道了。”

【另外，小鱼觉得莫忘说得对。宿主的命和莫忘的命一样值钱。不同的是，莫忘的命是三百年的老古董，宿主的命是……是……是限量版！对，限量版！一样珍贵！o(n_n)o】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在夸！小鱼从来只夸宿主！不夸别人！】

“你上次还夸莫忘帅。”

【那是陈述事实，不是夸。小鱼陈述事实的时候是不带感情的。?(????w????)?】

林晓懒得拆穿它，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莫忘站在她身边，面朝魇将逃走的方向，目光冷峻。

“它还会回来。”他说，“破界符只能击退它，杀不死它。等它养好伤，一定会卷土重来。”

“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拿到朱雀真羽。”林晓闭着眼睛说。

“嗯。”

“那就快点。我调息半个时辰就能恢复一点灵力，够了。”

莫忘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按在她的肩上，渡了一缕又一缕的混沌灵力过去。

林晓感觉到那股清冷的灵力涌入体内，像冬天的雪水，凉丝丝的，但很舒服。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谢谢。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谢谢。

半个时辰后，林晓睁开眼睛，灵力恢复了大约一成。够用了。

她站起来，看向火山口。

“走吧。朱雀真羽在等我们。”

四人继续攀登。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莫忘走在最前面，沈冰断后，秦悦和林晓在中间。小花蹲在秦悦肩上，耳朵转来转去，警惕地观察四周。

火山口越来越近，烟云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味道。脚下的岩石从黑色变成暗红色，再变成赤红色，像是被火烧透了一样。

终于，四人站在了火山口边缘。

向下望去，是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大岩浆湖。赤红色的岩浆在湖中翻滚、冒泡，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打鼾。

岩浆湖中央，有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岩石上插着一根赤红色的羽毛。

朱雀真羽。

它不大，大约成人小臂长短，但散发出的光芒和热量却像一座小太阳。赤红色的光芒将整个火山口照得亮如白昼，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火鸟在展翅翱翔。

“拿到了。”林晓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莫忘拉住她的手臂：“等等。有陷阱。”

话音刚落，岩浆湖中涌出数道暗紫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人形，将四人的退路封死。

林晓的心沉了下去。魇将逃了，但灰袍人不止它一个。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深灰色长袍的老者，气息深沉如海，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元婴长老。

灰袍人中的元婴长老。

“混沌金丹的小丫头。”老者的声音苍老而冰冷，“朱雀真羽，不是你能拿的东西。”

林晓握紧拳头，感觉脚底在发软。不是害怕，而是灵力的本能反应——面对远超自己的存在时，身体会本能地想要逃跑。

但她没有跑。

她看向莫忘。莫忘也看着她。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没有语言，没有暗示，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一个人撑不住。

两个人，或许还有机会。

“莫前辈。”林晓说。

“嗯。”

“您怕吗？”

“不怕。”莫忘顿了顿，“你呢？”

“也不怕。”

两人同时笑了。

然后，一起朝元婴长老冲了过去。

身后的岩浆湖中，朱雀真羽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回应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