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汉末职场,小兵迎娶何太后第778章 谁才是强者
《汉末职场,小兵迎娶何太后》

第778章 谁才是强者

红落 · 4428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杨众出身弘农杨氏,家族世代传习经学,现任谒者仆射,执掌宫中通报、朝仪诸事。

今日特意寻过来,本就揣着家族的考量。

待何方搁下茶盏,杨众才斟酌着措辞躬身开口:“将军,如今陛下已登大位,尚无正式的太傅、少傅入侍讲经。

满朝公卿近来多有议论,说该尽早延请当世名儒为帝师。

辅导陛下研习经义与帝王之道,方合礼制。”

何方一听便心知肚明。

按规制,延请帝师属朝堂公议,最终由相国定夺,本该去找何进才对。

杨众绕过来找他,明摆着是来走门路、递人情的。

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家学渊源,帝师这等清贵之位,杨家必然要争一个名额。

毕竟杨赐便是先帝的帝师,这份渊源,他们断不会轻易放手。

何方也不点破,指尖叩着案沿沉吟片刻,点头道:“确实是正事。

弘农杨氏世代名儒,‘关西孔子’的家学天下皆知,这个帝师名额,自然该有杨氏一份。

你回去转告杨公,此事我会与相国禀明,杨氏可举荐一位族中贤才,入宫中侍讲。

若是杨公自荐,当为帝师。”

杨众本只是来探口风,没想到何方答应得如此痛快,顿时喜不自胜,连连躬身道谢:“谢骠骑将军厚意!

将军成全,杨氏上下必铭记于心。”

心头对何方的好感骤然升了一截。

他本以为这位少年将军是只知兵戈的武人,没想到竟这般通透,抬手就给了杨氏这么大的体面。

看来当初杨懿的选择,果然没错。

当然,心底又暗忖:到底是少年心性,还是急了些。

自己还没许出什么好处,他便先应下了这份人情。

不会谈判啊!

何方摆了摆手,又补充道:“帝师也不能全是治经的儒生。

天子治国,不能只读圣贤书,钱粮、吏治、民生都得懂。

我看冀州崔烈,早年历任郡守、廷尉,理政安民都有实绩,也可召入宫中,给陛下讲讲州郡实务。”

这话一出,杨众反倒愣了,你想提拔崔烈,你是相国的红人,你自己直接说啊,和我说做什么。

但随即他就明白过来,合着何方不是性子急,是根本懒得跟他绕弯子。

杨众打的主意本就明白:杨家想占帝师的名额,却不好自己出头讨这个位置,借何方这个何进心腹的口提出来,名正言顺不惹非议。

可他没料到,何方也顺势递了条件:他帮杨家争这个名额,杨家就得接下崔烈这个人选,算是利益互换。

就是说,我推荐你的人,你推荐我的人,大家都有好处,又都避嫌,还能落得一个举荐贤才的好名声。

若是换个与杨氏交好的人,杨众自然一口答应,可崔烈的名声,实在有些棘手。

毕竟何方推荐杨彪这样的清流,会落下好名声。

但杨氏推荐崔烈这样的半浊流,自己名声还会受损。

这不公平!

杨众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崔公…… 崔公当年五百万钱买司徒之位,闹得满城风雨,

‘铜臭’之名传遍天下,名声有损。

若让他做帝师,只怕会惹来士人非议。”

“先帝在位时开西园卖官,上至三公下至令史,明码标价,满朝公卿,谁能说自己干干净净?”

何方嗤笑一声,“崔烈名声受损,不过是因为他只花了半价就拿到了司徒之位,惹得旁人眼红罢了。

能在灵帝手里谈下半价,本身就是本事。”

说到这里,何方放下茶盏,语气郑重了几分:“天子学经,有杨氏这样的经学世家;

可真要学怎么治国、怎么管钱粮、怎么察吏治。

就不能只学经,还得用做过实事的人。

总不能教出个只会引经据典,连一石米值多少钱、一个郡有多少户口都不知道的天子吧?”

一番话说得直白通透,全然没有寻常士族重名轻实的迂腐气。

杨众怔了怔,也清楚何方绝不是个肯吃亏的主,而且这话其实也是威胁。

我的人,你推荐不推荐都能上位,让你推荐,是顺路的事情。

你的人,我推荐,你才能上位。

想通了这一点,杨众不由得再次打量起何方,这是个年轻人嘛?

这是个官场老狐狸啊!

他当即抚掌大笑,拱手道:“将军所言极是!

是我囿于俗见了。

重实学、轻虚名,这才是真正为陛下、为社稷着想的道理。”

杨众也是察觉到了何方的本质,干脆的就投降了。

议完帝师之事,杨众想起时辰已到,便躬身说该引陛下与渤海王往嘉德殿守灵了。

何方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宫禁值守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准备往长秋宫去。

“亚父慢走!”

坐在一旁的刘辩连忙扬起小手挥了挥,脆生生地喊。

年纪稍小的刘协也跟着抬起胳膊,认认真真跟着唤:“亚父慢走。”

杨众闻言眉头微蹙,他还是头一回听见两位皇子这般称呼何方,忍不住躬身问道:“陛下为何称骠骑将军为亚父?”

刘辩歪了歪头,一脸认真地答道:“阿翁在世的时候,就让我和弟弟认亚父做亚父了,说亚父能保护我们。”

刘协在一旁连忙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杨众微微一怔,心底骤然翻起个念头——先前宫中那场宫变流言纷纷。

都说大将军与骠骑将军矫诏清宦,可若先帝真的亲口让两位皇子认何方为亚父,那传言恐怕未必作准。

说不定真是宦官劫持了病重的天子,想清除大将军。

唉,这种事情......

不过说起来,何家人的辈分好像乱了......哈哈哈!

想到这里,杨众再没有之前被何方压制的抑郁,反而像打了一个大胜仗,或者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样。

心情尤为的舒畅起来。

......

按本朝大丧礼制,太后当每日赴嘉德殿哭临守灵。

可何思对刘宏本就没多少情分,又耐不住殿中的枯寂。

这些日子大半时辰都待在长秋宫,只每日清晨过去走个过场,有时索性称病不去。

守灵的差事,大半都落在刘辩、刘协两位皇子,还有灵帝留下的一众嫔妃身上。

何方刚走到合欢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 “哐当” 的瓷器碎裂声,伴着侍女惊慌的劝慰声。

他眉头微皱,迈步入内,只见殿中一片狼藉,案上的青瓷茶盏、博山炉都被扫到了地上,碎瓷片散了一地。

貂蝉带着几名女卫守在殿角,见他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你们都退下,守在殿外,走远些,任何人不得擅入。”

何方摆了摆手。

貂蝉应声,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合上了殿门。

何思一身素白丧服,鬓发散乱,站在殿中央。

她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满是怒意。

见何方进来,何思冷声道:“骠骑将军好大的威风,进哀家的长秋宫,连通传都省了?”

何方没接她的话茬,俯身捡起地上的大块碎瓷,随手搁在案边,放缓了语气,温柔道:“思儿,辩儿已经顺利登基,百官人心渐定,八关防务都布置妥当了。

如今你贵为太后,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值得发这么大的火?

仔细气坏了身子,反不值当。”

“哀家不顺心的多了!”

何思眼眶通红,语气尖刻,“哀家就是瞎了眼,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亲兄长死得不明不白,哀家被人困在这宫里,连宫门都出不去。

满殿侍从全是你的人,哀家跟个囚犯有什么区别?

刘宏个天杀的欺负我,你和何进也合起伙来欺负我。

如今倒来假惺惺地问我顺不顺心?

哀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越说越激动,抬手就要去扫案上剩下的越窑青瓷瓶。

何方眉头一皱,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别闹了。”

“谁闹了?你说谁闹了?!”

何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拼命挣扎着要抽回手,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往何方脸上挠,“哀家是当朝太后!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哀家?”

何方听得心头烦躁,抬手便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

一声脆响,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何方松开手,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思整个人都僵住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何方,半晌才尖着嗓子喊:“你敢打哀家?你敢打当朝太后?!你找死!!”

“啪!”

第二巴掌紧随而至。

第一巴掌何方是被闹得烦了下意识出手,这第二巴掌却是故意的。

落下去时,他心底竟还生出几分痛快。

这些日子何思的反复无常、挑唆内斗,早攒了不少火气。

何思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红肿的印子,耳朵里嗡嗡作响。

“啊啊啊,哀家和你拼了!”

她疯了似的要扑上来撕打。

何方没有惯着她,第三巴掌抽了出去,稳稳落在她已经红肿的脸颊上。

这一下力道比前一下更重,直接打得何思踉跄着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剧痛顺着脸颊蔓延开来,何思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案沿上,眼泪瞬间不争气的涌了上来。

她抬眼看向何方,男人身上带着沙场杀伐的冷冽煞气,那股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好像个煞神!

何思到了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肩膀微微发抖。

带着几分怯意看着何思,再也不敢撒泼。

再这样下去,对方或许真的会杀了她。

他喜欢我......哀家怎么会信这种鬼话!!

慌乱惊惧之中,何思竟生不出半分反抗报复的心思。

哪怕是对着丈夫刘宏,她也曾动过暗中下毒的念头。

但此刻对着何方,她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只隐隐怕这人真动了怒,会连她一起处置了。

她若死了,辩儿必然也保不住。

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自己能斗得过何方。

“过来。”

何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何思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挣扎了好一会儿,她终究还是挪着脚步,慢吞吞走到他跟前。

当朝太后低着头,活像个受了委屈又不敢反抗的小孩子。

何方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小药瓶,是军中常用的消肿药膏,见效很快。

他指尖沾了乳白色的药膏,轻轻敷在何思红肿的脸颊上。

“哎哟!”

何思吃疼,正要闪避,却瞥见何方眼中的冷光,登时咬着牙不敢再乱动。

何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却很细致,抹药的时候眼神也很认真。

凉丝丝的药膏覆上去,灼痛感顿时消了大半。

何思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心里惊疑不定。

她先前只当何方纵然强势,对她总存着几分迁就,从未想过他会真的动手,更没想过打完人还能面不改色地给她敷药。

这男人的心性,她竟从来没摸透过。

药膏敷完,何方收起药瓶,没说话,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何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没肿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象征性地挣了一下,却没挣开,终究还是安静了下来,任由他抱着往内室的寝室走去。

寝殿的门帘落下来,内里很快传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与喘息声。

......

半个时辰后,何方整理着衣襟从寝殿出来。

貂蝉正守在殿门口,见了何方便凑过来,一脸促狭地笑道:“何郎,我今日才算见识了你的胆子。

连当朝太后你都敢动手打。”

“打是亲骂是爱,有些人就是不打不痛快。”

何方随口说道,随即脸色一正,沉声道,“但你记住,太后只能我一个人说、一个人管。

你们在她面前,必须守足臣子的本分。

谁敢给她半分脸色看,我灭他满门。”

“切。”

貂蝉撇了撇嘴,却也正色应道,“我省得,这些日子何曾对太后失过半分礼数。”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貂蝉歪着头疑惑道:“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啊,打着打着,反倒上心了?”

何方摇摇头:“也不尽然。

动手只是表象,说到底女子大多慕强,你本身足够强,才是根本。

有些男人本事不如人,或是在女人的圈子里撑不起底气,才靠动手打人来装强势。

这种虚张声势的强,非但没用,反倒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貂蝉眨了眨眼,疑惑道:“照你这么说,太后今日总该见识到你的厉害了吧?”

何方冷笑一声:“她?

她素来觉得自己才是掌事的那个,只当我是她的入幕之宾,靠着几分枕边的本事才得的权。

说起来也怪我,从前在她面前总收着锋芒,她只见过我顺着她的模样,没见过我真正掌权理事的样子。

所以嘛,得让她好好见识下,到底谁才是真正撑着这雒阳城的人。

谁才是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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