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2章 撮尔小国 又不老实了

军队的训练很顺利，路朝歌每天亲自盯着，他麾下的亲军自然没人敢懈怠，路朝歌的脾气所有人都了解，平时玩玩闹闹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谁要是在正事上跟他打马虎眼，他不介意用点非正常说短。

燧发枪只是军事改革的第一步，从燧发枪出现在军队开始的这一天，军队就不单单在是冷兵器的天下，这不仅仅是大明军队的改革，也是将冷兵器时代推向热武器时代的第一步，大明已经迈出去了第一步，而接下来就是更好的火力配置，更凶猛的热武器。

宁朔四年，大明发生了很多事，路家的第三代出生了，路家有了新的接班人，这对大明来说极为重要，李家王朝不需要去制衡谁，那是因为有路家的存在，若是路家没有新的继承人，那李家王朝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不仅仅需要制衡，甚至会死很多很多人。

宁朔五年的冬天很平静，草原在大明的持续打压之下，生活已经愈发的困难，霍尔那瑟多次求见李存宁，想要得到大明更多的支持，可李存宁也不是好拿捏的，这么多年跟在李朝宗和路朝歌身边学习，他可太懂怎么样拒绝和推诿了。

霍尔那瑟直接被李存宁推到了路朝歌面前，在李存宁面前还敢大声说话的霍尔那瑟，在路朝歌面前老实的就像是鹌鹑一般，不是他被路朝歌打服了，而是他知道路朝歌有能力直接推平整个草原，现在之所以还留着他们，只不过是大明现在懒得出手罢了。

路朝歌的解决方式也很简单，想要物资可以，以物易物大明已经不需要了，大明现在需要的是人口，想要物资就拿人口来换，你拿出多少人口，我就给你多少物资，不管是男是女，大明照单全收，反正是要送到路州道的，男女都无所谓，短时间内将路州道的人口撑起来，至于这些人是西域人还是草原人，根本就不重要。

霍尔那瑟也不想用人口换资源，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如今草原剩下的三个部落，都在疯狂的进行军备，除了彼此之间的较量之外，还要防着大明。

大明现在实在是太可怕，不是他的军事实力有多强，而是他的整体实力，整个国家的心气，大明现在看周边诸国，总是用一种审视的眼神，那种感觉就像是，你配不配成为我的对手，而不是单纯的瞧不起你。

当年那么牛的曼苏里，现在又如何了？

还不是要和大明好好相处，甚至为了得到大明的全力支持，都要将自己的公主嫁给路竟择了，这就是绝对实力的碾压，不仅仅是因为军事实力强，而是国力的绝对碾压。

霍尔那瑟用人口换回了第一批物资，乌维和呼韩邪自然不会落于人后，他们拿出了更多的人口，就为了从大明得到更多的支援，大明不缺这点东西，只要你把人送来，我就给你足够的物资，然后在挑拨三个部落的关系。

草原从来不太平，从前还会袭扰大明北疆，可这些年他们不敢了，或者说是没那个胆量了。

得了人口，路朝歌立即安排人送往路州道，现在的路州道人口不过百万，完全撑不起路州道这么大的地盘，尤其是金银矿的开采，这可都是大明发展的关键，大明虽然不缺钱，但是也不会觉得钱多。

一切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不断向前，大明的国力也在蒸蒸日上，可终究是有人按耐不住，想要试试大明的兵锋是不是还像立国之初那么锋利。

西域十数个小国组成联军，想要和大明掰掰手腕，被安排在西域的穆斯塔法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并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这些国家疯了，大明这几年在西域确实没打什么打仗，可之前的余威应该还没消散才对。

可就是有这么几个国家，看着大明广开商路，让那些和大明交好的国家赚了个盆满钵满，他们不想和大明合作，毕竟和大明合作就等于是被大明拿捏住了，他们想要在什么都不付出的情况之下，得到大明在西域的全部利益。

西域边缘十数国，集结了近百万军队，想要以此来让大明屈服，他们觉得近百万的军队，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只要他们想，可以在短时间内占领整个西域。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大明有个男人，曾经埋葬过百万敌军，甚至带过去的军队不到敌军的三分之一。

不过，这一次大明没让这个男人去，没有人认为应该把那个男人放出去，一旦把他放出去，这百万人估计又要埋葬在西域了。

穆斯塔法麾下的七万骑军，自然顶不住百万大军的进攻，而且就算是能顶住，穆斯塔法也不敢硬碰硬的正面开战，毕竟这不符合大明军队的作战标准。

大明战兵作战，是在尽可能的保存自身实力的情况下，最大化的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而不是用人命换人命。

穆斯塔法带着麾下七万骑军在茫茫戈壁之上，开始了和敌军诸国的极限拉扯，大明轻骑的行动速度更快，机动力也更强，他们不打阵地战、消耗战，只做自己该做的，拖延敌军的行进速度，等待主力的到来。

牧骁霆最先得到了消息，他直接将巍宁关内的三万重甲派了出去，支援穆斯塔法作战。

而随后，长安城得到了消息，这个消息传进皇宫御书房的时候，李存宁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而且是一个极为可笑的笑话。

“你是说，西域边缘十数国，集结了近百万军队，进入了我大明在西域的实际控制区？”李存宁看着送军报回来的斥候，眼神中没有惊恐、害怕，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可笑。

“是，穆斯塔法将军已经开始牵制作战了。”斥候也觉得很可笑，可这就是事实。

“敌军配置如何？”李存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毕竟自己可是大明的皇帝陛下，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不能有失体统不是？

“着甲率不足三成。”斥候也在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来，实在是没办法，他也觉得西域那几个小国疯了：“看行军队列，训练并不算严格，或者说他们是临时征调的青壮。”

“这倒是和当年得到南疆差不多啊！”李存宁冷哼一声：“西疆边军那边有没有动作？”

“牧大将军派出了三万重甲支援穆斯塔法将军，现在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斥候知无不言。

“十万人，吃下他们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李存宁点了点头：“好了，你下去休息吧！过几天会有人找你。”

斥候行礼后离去，李存宁坐在御案后，他在思考要派谁去解决了西域那帮不知死活的，他的第一选择肯定是自己二叔，可是想着自己若是只知道依靠自己二叔，那将来若是在遇到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还要依靠他。

“来人，去请凉王过来。”李存宁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如今二十岁的路竟择，也该来一场消灭百万级的作战了，而且他相信路竟择的手段能稍微温和一些。

很快，路竟择进了御书房，他其实要比李存宁早一点收到消息，毕竟消息第一时间是送到路朝歌手里的。

“去不去？”李存宁没有拐弯抹角，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铺垫。

“去。”路竟择回答的也很干脆：“我需要调兵。”

“长安周边军队你随意调遣。”李存宁依旧没什么废话。

“我去准本，后天出发。”路竟择没有和李存宁讨论战略战术，他觉得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而不是李存宁该操心的事，他们两个依旧分工明确。

“行，我会让后勤辎重紧急跟上。”李存宁点了点头：“凉州的几大粮仓你随意调用。”

“半年之内我回来。”路竟择笑了笑：“在家照顾好自己，别那么玩命，下面那么多大臣，该用就用，权利该给他们就给他们，他们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的。”

“别总说我，倒是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李存宁拍了拍路竟择的肩膀：“当父亲的人了，要沉稳一些。”

“知道了。”路竟择笑了笑。

没有什么感人肺腑的告别，也没有什么振奋人心的激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声叮嘱。

回到王府，路竟择开始准备，先是让自己父亲去军营传令，这次他要带走很多人，比如路朝歌的亲军和自己的亲军，再比如神威军，再比如玄甲和重甲。

路朝歌没多问什么，军报他已经看过来，他也做了一套完整的军略计划，只不过这是他自己做的，并没有和路竟择说，能帮一时不能帮一辈子。

路竟择在准备着领军出征，若是放在往日，这个时候最担心的往往应该是周静姝，毕竟领兵出征就意味着危险，哪怕是领军将军，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这一次担心的是袁语初三人，这是她们嫁给路竟择之后，他的第一次领军出征。

“媳妇，你现在是不是感觉特别好。”路竟择小院外，路朝歌帮着周静姝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以前这个时候，你都要担心我，现在不用了吧！”

“我儿子我就不担心了？”周静姝白了路朝歌一眼。

“人家有媳妇操心，你跟着担心什么？”路朝歌已经推算过了，这一仗没有输的道理。

“那是我儿子。”周静姝瞪了路朝歌一眼。

“现在是人家的丈夫了。”路朝歌笑着说道：“你放心，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他领着精锐去西域，我让牧云之给他看好后路，康嘉福亲自督运粮草，我再把休屠调过来，后续也会支援上去，兵力虽然不如敌军的百万人看着唬人，可敌军的披甲不过三成而已。”

“那也是三十万呢！”周静姝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儿子。

“他们披甲的皮甲，穿了一身皮甲都算是披甲。”路朝歌虽然这两年没怎么详细了解西域诸国，但是西域诸国到底什么德行，他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你看看咱大明军队的甲胄什么样。”路朝歌继续说道：“等你儿子德胜归来，你就知道他们什么德行了。”

而此时小院内，袁语初和宋璟宸帮着路竟择收拾行装，陈瑾苏依旧是那活泼的性子，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你去了西域之后，可别跟公爹一样，领着人就往前冲。”陈瑾苏叽叽喳喳的说着：“公爹当年冲上去厮杀，那是因为没办法，他不拼命就只能等着敌人来拿他的命，但是你现在不一样了，你要做一个真正的帅才。”

“就算是帅才，该领兵冲上去的也要冲上去。”路竟择整理着盔甲：“我不能只会指挥，而不知道怎么领兵冲锋，你们可别忘了，我路家不仅仅会领兵，也会冲锋陷阵。”

“是是是，知道你最厉害。”袁语初如今当了母亲，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但是战场之上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的，给你缝的内甲放在包裹最下面了，到了西域之后就穿上，别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对。”宋璟宸依旧温柔似水：“你以前领兵出去，我们只能担心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不仅仅是大明的将军，也是我们的夫君，也是孩子的父亲。”

“嗯，知道了。”路竟择笑着说道：“你们在家照顾好爹娘，也照顾好自己，孩子你们不用操心那么多，爹和娘看着他们，不会有问题的，你看看他俩把我教育的多好。”

“我们知道。”袁语初笑着说道。

“对了，大哥的那几个庶出孩子要出生了。”路竟择想到了李存宁后宫的那几个妃子：“到时候你们看着送一些东西过去，虽然是庶出子，可说到底要叫我一声三叔。”

“你放心，家里的事我都会安排好的。”袁语初将收拾好的包袱放在了一旁：“你安心在外面领兵就是了。”

小夫妻在屋里说着话，路朝歌和周静姝两人就在外面听着，当年他们也是这样，他们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路朝歌和周静姝两人看了一会就离开了，总是盯着人家小夫妻看，那多没意思。

夫妻俩离开没多久，府上的门房就带着杨宗保一众人进了花厅，路朝歌看着一帮大小伙子，心里也是挺欣慰的，这都是将门之后，知道有战事，第一时间不是退缩，而是主动请战，这份血性就差不了。

“叔，我们这次是不是能跟着出去？”杨宗保和路朝歌混的最熟，在路朝歌面前也随意很多。

“去，你们都去。”路朝歌笑着说道：“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了，当年我和你爹这么大的时候，都在战场上死了好几个来回了。”

“二叔，这次你可给我安排个先锋。”杨宗保也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你知道我的，我若是在中军，那我连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这件事你去和你兄弟商量去。”路朝歌摆了摆手：“这次领军的不是我，我没权利安排你们。”

“您不去？”郑莛籍愣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

“我都当爷爷的人了，我再去领兵不合适了。”路朝歌笑着说道：“你们都二十多岁了，难道不该独当一面了吗？一辈子活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羽翼之下，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要是我们这帮老家伙都死干净了，你们难道还能把我们从棺材里挖出来，给你们撑腰不成？”

“那我们去找竟择。”杨宗保说道。

“人家一家四口热乎着呢！”路朝歌赶紧拦下了他们：“一个个的都过去凑热闹，老实在这待着，咱们爷们唠唠嗑，这次是你们第一次独自领兵出去，我可不给你们兜底了。”

“这次就西域那些国家，虽然号称百万之众，可能打的我估计十二三万顶天了。”郑莛籍分析道：“就他们那装备，说句不好听的，我大明最艰难的时候都比他们精良的多。”

“骄傲了？”路朝歌笑了笑，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的，骄兵必败的道理。

“叔，不是骄傲。”郑莛籍说道：“我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他们的兵器、盔甲确实不怎么样，我们当然可以藐视他们，只不过在战术上重视对手就是了。”

“还行，没骄狂的没边。”路朝歌点了点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去了好好历练一番，等你们真能独当一面了，我们这帮老家伙也就放心了。”

“叔，你说我要是领三千重甲，趁着敌军不注意来个突袭，能不能直接端了他们的中军？”杨宗保的思维很简单，干就干脆利落一下，只要毁掉敌军中军，敌军必然溃败。

“怎么和你们说呢？”路朝歌挠了挠头：“敌军百万之众，不可能和你们直接正面决战的，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弱点，直接进行决战，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所以你们想集中主力进行决战的肯定性不大，至于战场上的走势，你们到了战场上之后要自己判断，我在这说再多也没意义，毕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不可能预判到一切。”

路朝歌虽然没有预判到敌军的所有战略战术，但是他已经推演了很多遍，大概的过程他已经算的差不多了，他不说只不过是想让这些小子自己去看、去想，若是都是他一个人在做，那这场仗何必让他们去，路朝歌直接领兵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