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试探

“喏。”一瓶开好的橘子汽水递到血环天使眼前。莫斯提马随意地坐在菲妮蒂卡身边

“嗯，谢谢。”菲妮蒂卡接过橘子汽水，抿了一口

“在想什么呢？”莫斯提马共感到菲妮的疑惑，她不由得好奇起来，“昨天晚上自称自己是厄密托斯的怪物？它们挺好对付的。”

“不，莫斯提马……我只是在想，它们口中的造物主，也就是它们的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菲妮蒂卡凝视已经上车的萨柯，克伦特还闷在自己的帐篷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菲妮用热呈现看过了，他应该是在睡觉，“能创造出那种怪物的术士会是什么样的人。”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啦。”莫斯提马边喝饮料边打哈哈，“看那些怪物的肉体强度，那个术士本身应该强不到哪去。只是那位克伦特先生，他的态度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莫斯提马，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到生活在拉特兰之外的萨科塔吧？”菲妮蒂卡轻声问，“克伦特先生，他要那块怪物的肉做什么？”

“无非就是卖给实验室喽，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莫斯提马随意说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已经把东西交出去了，萨柯队长和我们的队长都对他用共感验了一遍，没有问题。”

“是吗……”菲妮蒂卡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上她就拎着饮料罐站起身，“那我也去验一遍吧。”

“行哦，反正还没到我们的巡逻时间。”莫斯提马又抿了一口饮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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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最后一批了。”给运载车关上车门，萨柯对身边一起的菲亚梅塔、安多恩说，“接下来的护送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小心点，克伦特指不定会做什么奇葩事，那只畜生的话也不能信。”

“我明白的，萨柯队长。”安多恩的神色平和，看上去不像是特勤队的，更像是跟随队伍的神父，“我会让我的同伴们小心的，如果有必要的话，菲妮蒂卡会跟在克伦特先生身边。”

“不，让那个小姑娘去警戒周围的危险。”出乎安多恩意料的是，萨柯摇头，“让她去看着克伦特。”

萨柯指指身边发呆的菲亚梅塔，后者一愣，然后不解地皱皱眉毛

“这是一个已经服役三十年的老戍卫队的经验，小子。”萨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惊讶的安多恩，“你应该不是拉特兰本地人，可能会理解一点。每一个戍卫队新人都要被这样一个现实上一课，那就是其他国家的萨科塔和拉特兰的萨科塔是不一样的。在其他国家他们就只是顶了个电灯泡而已。就算是圣城里都有那种人存在，更何况是其他国家？”

“但这和让菲亚梅塔前去看守他有什么关联？”安多恩还是不解

“有。”萨柯点头，他犹豫了几秒后说，“我不想把事情说的这么残酷，但在我的那个时代，我刚进入戍卫队的时候，我的队长用他的牺牲告诉我，就算是有共感，萨科塔也不是绝对可信的。在任务期间，戍卫队队员们首先要确定的不是敌人有多么危险，而是确定他们的任务。”

“确定他们的任务？”

“对。”萨柯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他的记忆，“确定我们的任务会不会把我们自己害死。我的意思是，他们和我们到底是不是一条心，这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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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伦特先生，你在睡觉？”菲妮蒂卡掀开帐篷的帘子，发现身穿科考队制服的克伦特正闷在睡袋里

“不，没有。”克伦特从睡袋里爬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

紧张，不，应该是警戒和试探，还有兴趣，是讨厌我吗？还是说觉得我有趣？

菲妮蒂卡一时间有点读不懂克伦特的想法

“你觉得我的共感不对，是么？”与此同时克伦特也读出菲妮蒂卡的疑惑，他也猜出菲妮蒂卡过来的目的，“你是想要看看我还有没有私藏什么危险物品？”

“是的。”知道自己没办法骗一个萨科塔人，菲妮蒂卡索性点头，然后右眼变成金色扫过堆放着少量行李的帐篷角落

只有一些仪器和衣服

在确定克伦特没有紧张情绪，物品里也没有危险东西后菲妮蒂卡重新看向克伦特，却没想到对方也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

“你的眼睛很有趣，是源石技艺吗？”克伦特扶了下眼镜，他调整情绪的速度很快，“你是见习铳骑。你的源石技艺是什么？”

“就是辅助射击和能看透一下东西。”菲妮蒂卡无所谓的表示

“这很有趣，见习铳骑小姐。”克伦特又扶了下眼镜，“据我所知，直接作用在自己身体的源石技艺很少见，它们一般都只是把身体的某个部分当作施术的媒介，而不是将它当作术法本身。你对你的源石技艺有多少探索？”

“多少探索……”菲妮蒂卡被这个问到了，她到现在都只是在使用义眼自带的功能，却没有真正去探索过它可能被隐藏起来的用法

“看样子是没有了。”克伦特笑了一下，“我要去泡咖啡，你要喝吗？”

“不，不用了，我有这个。”共感到克伦特没有敌意后，菲妮蒂卡也稍稍放下戒心。看着克伦特从行李里拿出速溶咖啡，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克伦特先生，你要那块血肉做什么？”

“研究。”克伦特理所应当地回答，说到这里他又有点气恼和懊悔，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些怪物在哥伦比亚可不常见，菲妮蒂卡小姐应该可以理解我的意思？这些生物在被打断脊椎后还能存活下来，还可以说话，有智慧，这就比哥伦比亚实验室里的那些胚胎强太多了！”

说到这里，一向保持得体的克伦特都有些激动

“但你知道它会引来那些厄密托斯。”

“那些厄密托斯又不强，我知道的。”克伦特遗憾地说，“我雇佣的保镖都可以击退它们，戍卫队和你们当然也可以。”

“那那些保镖们去哪里了？”菲妮蒂卡紧跟着问道，不断观察克伦特的情绪

克伦特泡咖啡的手一顿，随后扭头看向菲妮蒂卡：“和那些怪物战斗，最需要的是心理素质。显然，他们在被我委托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在卡兹戴尔承受这些。他们在按照合约把我送出卡兹戴尔又走了一段路后就把我抛下了，我只能就近去找拉特兰，也就是你们。”

“我没想过要害你们。”克伦特紧跟着补了一句，他的共感没有半点心虚，是真话，“只是有些时候我确实会觉得，只要现在没有死人，那事情就还算好。这是我的错。”

他在承认错误？共感确实有坦诚在

菲妮蒂卡有点不解为什么克伦特会有从昨天的气急败坏到现在的坦诚这么大的思绪变化，但是共感不会有错，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别这样看着我，见习铳骑小姐。”克伦特无奈地喝了口咖啡，“既然实验品都已经没了，及时和你们打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说到这个，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糖果？”

“……”菲妮蒂卡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轻松的克伦特，一直放在铳套边的手稍微松了一下，“有橘子口味的吗？”

“有，我在特里蒙出发前拿了很多。科研总需要这些能量作为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