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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第909章 兵临特塞尔

爱做饭的罗兰 · 3468 字 · 约 8 分钟

正文

定业三十三年九月十七,北大西洋,大唐西征舰队的前锋哨舰,第一次望见了这座荷兰本土的门户岛屿。

灰蒙蒙的天光下,岛岸的风车轮廓隐约可见,沿岸炮台的石垒沿着滩涂一字排开,像一排蹲伏的巨兽。

更远处的特塞尔内港里,帆影层层叠叠挤在一起,荷兰本土的全部主力,早已在此集结多日。

前锋哨舰打出旗语的那一刻,整支舰队的节奏骤然收紧。

旗舰定波号的艏楼上,周怀远手扶舷墙,举着黄铜望远镜望向岛岸方向。

将袍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他身后的传令兵攥着旗语旗,侧身等着号令。

这支从泉州出发跋涉近五万里的王师,终于兵临荷兰本土的大门口。

“传我将令,全军减速,列三列横阵,主力沿深水区排布,前锋哨舰向外拓展十里沿岸摸排水文暗礁。”

周怀远放下千里镜冷静下令,亲兵打着旗语次第传下,五十四艘作战战舰缓缓调整航向,帆索绞动的吱呀声混着海浪声,在各舰甲板上此起彼伏。

最前排的两艘一级巨舰定波号、定海号居中压阵,庞大船身破开浪涛,三层炮甲板的炮窗悉数敞开,黑沉沉的炮口对准港口方向。

二级舰分列左右两翼,三级舰依次排布成三列横阵,十八艘补给船稳稳落在阵列后方,由四级巡航舰四面护持。

整支舰队像一座缓缓移动的海上城垒,沿着深水区边缘稳稳停下。

秦王李怀民站在镇波号的主桅旁,望着岛岸方向的帆影紧扣舷墙,他麾下的藩镇舰队没有并入中军战列,单独编为左右两个游击分队,列在主力阵列的两翼外侧。

“殿下,哨舰探明,岛南三里外便是浅滩暗礁区,吃水超过一丈二的舰船驶入多半搁浅。”侍从快步上前躬身禀报。

秦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海面的潮痕。

特塞尔岛周边的浅滩是天然屏障,荷兰战舰吃水浅,能在汊道里自由穿梭。

唐军的一级、二级巨舰吃水深,一旦误入浅滩,便是动弹不得的活靶子,德·鲁伊特把主力摆在港内,打的便是诱敌深入的算盘。

“去回禀周副将,岛南浅滩密布,大军不可贸然推进,先稳住阵脚摸清水文潮汐再做部署。”

“遵命。”

侍从领命转身,乘交通小艇往定波号而去。

没过多久,顾维钧踩着舷梯登上了定波号的艏楼。

他一身绯红朝服,手里捧着鎏金符节,海风掀动衣摆,身形依旧站得端正。

“周将军,秦王殿下那边的水文探报,我也收到了。”顾维钧走到周怀远身侧望向岛岸。

“荷兰人龟缩港内,等着我们冒进浅滩。”

“他们想诱,我们便持重缓进。”周怀远抬手点向海图上的主航道,“封死主航道,断他们的远洋商路。特塞尔岛存粮撑不了三月,阿姆斯特丹的贸易断上一月,联省议会先坐不住。”

顾维钧微微颔首。

唐军远道而来,利在速战;荷兰主场据守,利在久拖。

可荷兰的根基是商贸,港口一封商路一断,耗得越久国内的压力越大,封港不打反倒比贸然进攻,更能戳中荷兰的痛处。

“只是这般僵持,怕是要费些时日。”顾维钧道。

“不急。”周怀远语气沉稳,“我们等得起,沿途补给点接连不断,圣赫勒拿岛囤了半年的粮械,先撑不住的只能是他们。”

二人正说着,前方哨舰突然打出了旗号。

“报——!港内驶出八艘巡航舰,正往我军前锋方向而来!”

传令兵的声音落下,周怀远再度举起望远镜。

视野尽头,八艘荷兰单甲板巡航舰扯满了帆,顺着西风直扑唐军前锋阵列,舰身小巧灵活炮窗半开,看架势是来试探火力。

“前锋第三分队迎上去,点到即止不准深入追击。”周怀远缓缓下令。

“遵命!”

旗语落下,唐军前锋四艘三级舰调整航向,迎了上去。

双方很快进入射程,炮声次第响起。

轰隆声震得海面泛起涟漪,实心弹落在双方舰船之间,溅起数丈高的水柱。

荷兰巡航舰打了两轮齐射便佯装不敌,调转船头往岛南浅滩方向退去,一边退一边还零星开炮。

前锋分队的指挥官见状,立刻下令收阵,四艘战舰稳稳停在深水区边缘,绝不往前继续追。

荷兰巡航舰退了一里多地,见唐军不上钩,又折返回来打了两轮再往浅滩退。

反复三次,唐军前锋始终钉在深水区,岿然不动。

艏楼上的周怀远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敌酋水师也就这点手段。”

一旁的顾维钧道:“还是小心为上,荷兰毕竟是主场优势,换做任何将领都会想把对手,往自己的圈套里引。”

“他想引,也要看我们愿不愿意踩。”周怀远放下望远镜,“传令前锋,退回主阵列,今日先扎稳阵脚,明日再做部署。”

号令传下,前锋分队缓缓回撤,港内的荷兰巡航舰见诱敌不成,也灰溜溜地驶回了港内。

首日接触,就此落下帷幕。

双方都摸清了对方的底数,唐军确认了荷兰岸炮的大致射程,也摸清了浅滩陷阱。

荷兰人看清了唐军的战列规模,也知晓对面的主将行事沉稳,断不会轻易冒进。

天色渐渐暗下来,唐军各舰依次抛锚,列成防御圆阵。

外围哨舰四散开去,十里之内的海面尽数纳入警戒,各舰执行灯火管制,只有艉楼挂着一盏昏暗的引航灯,整片海面静得只剩浪涛拍击船舷的声响。

..............

与此同时,特塞尔岛的岸防指挥所里,烛火通明。

德·鲁伊特站在巨大的海图前,指尖沿着浅滩线缓缓划过,他一身深蓝色海军将服,鬓角的白发沾着海风的潮气,神色凝重。

范·尼斯站在他身侧,语气带着几分焦躁:“唐军前锋死活不往浅滩来,对方指挥官行事谨慎,诱敌之计未达预期。”

德·鲁伊特‘嗯‘了一声,视线停在港外的深水区:“正常,能领海军主力远涉重洋的人,不可能是莽夫。”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封死港口。”范·尼斯道,“主航道一堵,远洋商船进不来出不去,阿姆斯特丹那边撑不了多久。”

“他们想封港逼降,我们便不让他们安生。”德·鲁伊特转过身,环视过帐内的一众将领。

“入夜之后,派出六艘小型快船,分三路袭扰他们的哨舰,远远开几炮就走,轮番上阵耗他们的精力。”

众将齐齐躬身领命,只有范·尼斯迟疑道:“将军,单凭袭扰,难以撼动对方阵脚。”

“当然拖不垮。”德·鲁伊特走到窗边,望向港外黑沉沉的海面。

“袭扰只是开胃菜,后日是大潮,夜间有雾,那才是我们的机会。”

帐内众人瞬间明白过来,大潮加海雾,正是出击的最佳时机。

“二十四艘纵火船,全部备妥。”

德·鲁伊特的声音沉了下来,“三更时分,分三路摸进他们的锚地,目标是他们的两艘一级巨舰,只要重创一艘,他们的战列线就等于断了一根脊梁骨。”

“末将领命!”范·尼斯沉声应下,眼底燃起几分狠厉。

德·鲁伊特望着远处唐军阵列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六十五艘战列舰,是荷兰本土全部的家底。六年法荷战争打下来,水手大半从商船上征召,素质参差不齐,战舰质量数量都比英法同级舰差一截。

正面硬碰战列线,荷兰胜算寥寥,如今只能靠主场优势,去扳平这道实力鸿沟。

这一仗,赌的是荷兰百年气运。

“另外,”德·鲁伊特又开口,“给阿姆斯特丹送信告诉议会,首战诱敌未果唐军主将沉稳,战事不会短,让他们催一催英国和法国援兵和物资,越早到越好。”

“是。”

帐内的烛火摇曳,将一众将领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

港外的唐军锚地,夜色正浓,定波号的艉楼舱室里烛火也亮着。

周怀远、秦王李怀民、顾维钧三人围坐在海图旁,案上摆着刚送上来的水文探报。

“今日探清楚了,沿岸岸炮四十二门,最大的是三十六磅炮,射程不及我们的四十二磅重炮。”

周怀远指着海图上的炮台标记,“浅滩主要集中在岛南和岛东,岛北侧航道稍深,但洋流复杂。”

秦王点在岛北的位置:“明日我带右翼十二艘藩舰,往北绕行三十里,勘探岛北航道。若能找到通路,日后可从侧后包抄。”

周怀远抬眼看他,稍一沉吟便点头:“可以,注意安全,洋流复杂处别靠太近,带足补给两日之内回阵。”

“好。”秦王颔首。

顾维钧翻着手里的文书,缓缓道:“方才收到哨舰探报,英国十五艘战列舰停在海峡北口,未往这边靠近。

法国布雷斯特的舰队拔了锚,正慢悠悠往这边来,看样子是等着调停。”

“意料之中。”周怀远道,“英国人首鼠两端不敢下场,法国人想坐收渔利等着打完了出来卖人情,各方暂不足虑,先全力应对荷兰主力。”

三人又议定了次日的布防安排,秦王便起身告辞,乘小艇返回镇波号。

舱室里只剩周怀远和顾维钧,顾维钧望着海图上特塞尔岛的标记,轻声道:“周将军觉得,这一仗要打多久?”

“如果决战的话,少则七日,多则十日。”周怀远语气笃定。

“荷兰人善守又有主场之利,断无速败之理,但硬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撑不了太久。”

夜色越深,海面越静。

特塞尔港内的军械作坊连夜赶工,纵火船队加满松脂鱼油,包铁撞角打磨得雪亮。

水手们分批登船就位,只等三更潮起雾生,便解缆出港。

唐军各舰甲板上,值更水兵按着燧发枪沿舷墙巡走,炮膛内实弹待命。火头兵往灶膛添了块煤,焖着次日清晨的干粮。

定波号艉楼的烛光,与港内指挥所的灯火,隔着一片海面遥遥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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