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狗嘴一张，就会汪汪

偌大的聚宝阁拍卖大厅，顷刻间陷入一片死寂。

原本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细碎的呼吸声响尽数掐断，落针可闻。

在场数百位大夏各方的名流权贵、武道强者、世家掌舵人，无一不是敛声屏气，目光死死锁定二楼对峙的两间顶级包房，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东海东方家，说到底不过是地界内的超一流家族，放眼整个大夏武道界、顶级世家圈层，只能算作二流梯队，远远触碰不到最核心的权贵圈层。

可今日，东方家少主东方凌薇，竟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毫无避讳地明嘲暗讽白家白水神，字字带锋，句句藏刺。

这份胆量，可不是寻常世家子弟所能拥有。

在场之人皆是心思通透的人精，瞬间察觉到其中暗藏的汹涌暗流。

两大势力的交锋从来不是表面这般简单，其中牵连的过往恩怨、爱恨纠葛、势力制衡，层层叠叠，繁杂隐秘，不足为外人道，却足以撼动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

“放肆！”

一道暴怒的厉喝骤然撕破死寂，震得大厅穹顶的琉璃灯轻轻震颤。

五楼白家专属包房之内，拓跋战天身形挺拔，双目怒睁，两道凌厉的眸光如刀锋般射向对面夜家包房。

他陡然伸出两根手指，直直指向东方凌薇所在的方向，脊背紧绷，周身武道气息隐隐翻腾，声音铿锵嘹亮，穿透力极强，响彻整座拍卖大厅。

“区区一个东方家少主，也敢在聚宝阁撒野逞凶！真当我白家无人，收拾不了你不成？！”

拓跋战天今日本是陪白水神前来竞拍，一心想借着白家的声势站稳脚跟，博取白水神的青睐，同时巩固自己在武道界的地位。

眼见东方凌薇当众折辱白水神、挑衅白家威严，他自认是绝佳的表现机会，当即挺身而出，气焰嚣张，势要压下对方锋芒。

可他的话音刚刚落地，对面包房便炸出一道极致冰冷的嗓音，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与暴戾的杀气，瞬间碾压全场。

“你tm在指谁？”

夜凌轩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淬满了寒冬的冰碴，刺骨寒凉，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狠戾。

他慵懒倚靠在奢华的紫檀木座椅上，墨色眼眸微微抬抬，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着骇人的戾气，目光死死锁住拓跋战天，让全场众人瞬间心头发寒，脊背发凉。

“你再指一个试试。”

他缓缓抬眼，周身气场骤然收紧，无形的压迫感席卷整座大厅，压得无数人呼吸一滞。

“信不信我今日，直接剁了你这根不知天高地厚的手指！”

短短两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满是血腥霸道的威慑力。

谁也没有想到，许久不见的的夜家少主，性格到是一点没变，会为了身边的亲朋当众掀桌子，戾气滔天，丝毫不给白家与拓跋战天留半分情面。

拓跋战天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压得心头一颤，指尖下意识收紧，原本抬起的手指僵在半空，进退两难，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堪与忌惮。

可他终究是要脸面的人，更何况当着全场权贵的面，被如此当众震慑，若是就此退缩，日后传出去，岂不是沦为整个武道界的笑柄。

他强压心底的惧意，硬着头皮冷声回击，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与威胁：

“拓跋战天，你安分做你的赘婿便好！坐拥白家家的庇护，安稳度日，已是你天大的福气。再敢对我家彩儿大呼小叫休怪我不客气，今日便让你横着走出聚宝阁！”

夜凌轩话落眼神冰冷的盯视而去。

拓跋战天连忙转头，目光殷切地看向身侧的白水神。

他今日本就是打着白家的旗号出头，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维护白家的颜面、彰显白家威势。

于情于理，白水神都该站出来帮他撑腰，制衡霸道蛮横的夜凌轩。

可下一秒，他心中的底气崩塌。

只见白水神端坐于窗边，一身素白长裙清雅绝尘，容颜清冷绝世，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她没有开口辩驳，没有出声维护，甚至没有看向身边的拓跋战天，唯有一双澄澈的眼眸，静静与对面包房的夜凌轩对视。

四目相接的刹那，无声的暗流汹涌交织。

拓跋战天清晰地看见，白水神眼底原本酝酿的所有不满、委屈与质问，在这一次对视之后，尽数收敛，消散无踪。

她唇瓣微抿，将所有到了嘴边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周身气息愈发淡漠，彻底置身事外。

无人知晓这短短一瞬的对视里，二人究竟传递了何种讯息，又暗藏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纠葛。

良久，白水神轻轻抬手，一甩宽大飘逸的白色袖袍。

哗啦——

二楼包房的遮光窗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内外视线，也隔绝了那场无声的对峙。

“既然如此，便按聚宝阁的规矩来。”

她的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方才的针锋相对、剑拔弩张都从未发生。

唯有白水神自己清楚，方才对视的瞬间，她在夜凌轩的眼底，再也寻不到半分曾经的温柔情意、半分旧日的缱绻温柔。

那双曾经的温柔、的动容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极致的冷漠与疏离，以及独属于东方凌薇的、刻入骨髓的偏爱与宠溺。

曾经的过往种种，爱恨嗔痴，好似尽数被时光抹去，如今的夜凌轩，满心满眼，唯有东方凌薇一人。

白水神纤长的指尖悄然蜷缩，心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转瞬便被清冷疏离的神色掩盖。

“夜凌轩，你……”她终究是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东方凌薇冰冷戏谑的声音无情打断。

“狗嘴一张，只会汪汪乱叫。”

东方凌薇眼神紧紧的盯视这白家包房内已经要破防的拓跋战天，眸光冷冽，语气刻薄至极，没有半分留情，“抱歉，想要与我和晏对话，你最起码，得先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字字诛心，句句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