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为死亡？我即死亡！

苏玫从头讲述。

“还记得你在昆仑神国拿到的那枚，没有黄金的贤者之石吗？那并不是为我准备的，而是「虞」对你的馈赠。”

“丹桂祭司对我说，这是一个连环局。”

“皇帝不可能拖着两个旧时代的累赘，开创无人知晓的新时代。因此，结社很早就在演算，你要如何摆脱「凯撒」的桎梏。”

“答案是，死亡！”

“只有拥抱一次盛大的死亡，你才能重获新生的命运！”

“有了答案，便有了过程。”

“丹桂祭司没有失踪，她一直藏在建木洞天，帮助我完善一气化三清的炼金阵法，改良更加适合你的胚胎。”

“最后，你以建木为引，「自慎自省之徒」的贤者之石为底，以你喜欢的龙、蛇胚胎为源，在父亲的试验中诞生。”

“不再是东君，而是湘君！”

苏玫长叹一声，“湘君的能力，应该不用我多说，你在荒古时间线时，已经已经非常熟悉。”

“而「自慎自省之徒」，贤者之石中的黄金，从昆仑神国的一开始，就已经藏进黎明神国，瞒过所有人，只为等待这一天。”

“「虞」以黎明皇帝的大权，擢升你为新的第三神主，湘君与湘夫人会成为新的三位一体，执掌海洋与水的大权。”

“虽然夏沫与夏纯，依旧不会回来。但你成为第三神主，至少保留住了夏沫的水墨画卷神国，算是最后的慰藉吧！”

“「自慎自省之徒」代替你的位置，成了镇压昆仑神国存律动乱的神木，并欺骗「凯撒」，以为祂的计划天衣无缝。”

“「凯撒」发现昆仑神木真正身份之前的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用来反击存律与原初的最佳窗口！”

“这就是你现在的状态。”

苏牧听完，恍然大悟。

「虞」的谋算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吗？

所有神、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成为她下一步落子的考量。

“昆仑支柱，没有进一步的爆裂，但泄露出的污染依旧足够周边各国头疼。各国联合在一起，组成序列盟军，共同对抗泄露污染。”

“你一定很在乎开云局势吧？”

“坏消息是，好不容易打压下去的世家、门阀，借着这次危局再次全面掌权，包括那位深居简出的明皇。”

“但好消息是，外患大于内忧，各大行省、世家、门阀，还有序列与凡血之间的斗争，全都停歇下来，团结合作，一致对外。”

“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窄门支柱暂无动静，陈墨白与潘蒂娅已经从雷穆斯海下返回。”

“陈墨白正在加洛林帮助校长，探查存律黑雾、诛杀污染巨兽。”

“潘蒂娅则返回南域，她控制的地盘从合众国独立出来，与源前辈控制的部分联合起来，组成新的联盟对抗存律信徒。”

“第三支柱那边，康诺、洛仁佐、穆素三位主角，做的都很不错，以各自为中心，建立属于黎明的庇护城。”

“每天都在战争，每天都在死亡，好在黎明还有希望，而不是昆仑神国刚爆炸时的绝望，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黄昏已至。”

“直到一株神木，撞碎金顶，镇住存律动乱。”

听完这些，苏牧稍稍松了口气，他的牺牲不是没有价值。

虽然世界一团糟糕，但却充满新的希望！

这不是空话。

而是，「凯撒」的牌终于tmd打完了！

终于不用担心这位原初，又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难缠的对手。

祂剩下的牌都是桌上的明牌，支柱始龙悖面与千面无相主。

接下来就是黎明的出牌时刻！

[大家都怎么样了？]

[师父、赫弥诗师娘，宁宁，师妹，蒂娜师姐她们。]

苏玫说：“千叶叔叔与赫弥诗前辈，有了你的镇压，顺利从动乱中撤出，现在正在昆仑第一线与污染战斗。”

“宁宁在戒备宇宙坟场。”

“蒂娜师姐正在朝鹤，那里的情况不太好。”

“原初污染了整个高天原神国，76.3%的国民沦为恶鬼。稻田奈子，其实是万法皇，成了猛鬼统帅。”

她解释了稻田姬万法皇的关系。

苏牧听完，久久无言。

这套仪式能成功，最大的前提是，献祭者必须完全知情，且心甘情愿配合，稻田奈子终究还是选择了高桥保远。

终是，万法皇棋高一招，佳人真心倾许。

[没事，继续吧。师妹呢？该说莉莉丝与卡玛佐兹的事了。]

苏牧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如果小师妹没事，朝鹤就不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到处都是——鬼子！

倭寇的蔑称，以后可以改叫鬼子。

“她，不见了！”

苏玫说着哈卅麦因的算计，橘桜雪终究还是中了招。

“蒂娜说，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远东地方也没有传来巨兽暴乱。我担心小橘她会不会已经……”

她说不出口。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别担心，姐姐，我知道师妹在哪里。]

“在哪？！”

[出云神国！]

“出云？”

[出云神国是镇压九尾残骸的地方，师妹无法控制自己，为了不危害尘世，趁着最后的理智，跳进出云神国，自我放逐、囚禁。]

“！！！”

苏玫捂住嘴巴，那鬼地方……真不知道小橘会受什么样的苦。

“你怎么猜到的？”

她好奇地问。

[姐姐，你难道忘记，我现在是湘君苏牧，执掌第三神国。而朝鹤一行最大的成果，就是将出云神国剥离高天原，划归第三神座亲自掌管！]

[我能感觉到，出云神国内，一尊不可名状的扭曲巨兽正在哭泣。她只能是师妹，而她哭泣的地方正是……]

[大宫司坠亡的深渊！]

[姐姐，我终于完全明白，从一开始第三神座就不止是普通的神座，而是「虞」留给夏沫还有我的最后底牌。]

“底牌？”苏玫不解地问。

[当一切全都无可挽回，当所有人全部死去。]苏牧以冰花如此写下，[第三神主的我，就是黎明现存的最高死亡之神！]

[我是出云神国、开云桃都、南域第七王国、北境世界树黄昏残骸，各大尘世地狱的最高执掌者！]

[只要我不死，就能逆转阴阳！]

[这就是「虞」一直在准备的最后底牌！]

苏玫听完张大嘴巴。

苏渊更是惊到站起身来。

[欸！]

苏牧半开玩笑，写下：[姐，你说，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死了，大家在地狱团聚。死亡还能被定义为死亡吗？]

“呵呵呵……”

苏玫翻着白眼，瞪着弟弟。

但这真的是一个学术命题！

苏渊联想到阿兹特克的亡灵节，不禁思考着死亡的定义。

如果苏牧不死，只身苦旅，保留所有亡灵的记忆，令他们在地狱中欢聚，那死亡是否还是死亡？

什么是死亡？

禁忌的研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