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公审大会
雪夜漫步行 · 3131 字 · 约 7 分钟
陈朔从漕帮总舵回去后,压根没去理会其他的事情。那些盐商以及权贵暂时未动,而是各地的各项工作已经都开始了。北方到来了大多数的工作队,已经开始进行。
千头万绪,他这边汇总了无数的工作。几个女人也都是很忙碌,每个人的事情也不少。
但这三天,对于漕帮来说。却不亚于是末日。
根据名单开始抓人,抓到人后。猎鹰的人开始审,审出来的人直接抓捕。至于那些打手,全部抓捕,有反抗者直接当场杀无赦。
盐商和世家的大门紧闭。
审计部和猎鹰的人却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于是乎,盐商和世家直接将无比扎实的证据恭恭敬敬的递交了出来。同时还有陆镇山的女儿、外孙、甚至入赘的儿子以及孙子全部被送了出来。
时光如梭,眨眼间。三日时间过去。
整个扬州都知道了。来了好多人。
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看到的,听到的。都想看看整个政府,整个官府是否是真的要动手。真的会为他们来出头。
三日后,扬州城,晴。
连绵了整个冬日的阴雨终于停了,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运河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的苦力们在这几日依旧正常的处理货物。只不过钱却是当日结算。他们很开心。
但在今日,他们天不亮就被人从窝棚里叫起来,说今儿不用上工,都去城西那片新辟的空地。
他们揉着眼睛,裹着破烂的棉袄,三三两两地往那边走,心里头犯嘀咕:杀一个漕帮,大概会有下一个,他们无非就是苦力吃饭而已。叫他们干啥。
空地中央搭了一座高台,台上悬着一块巨大的横匾,上面用朱砂写着六个大字
“漕帮公审大会”。
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码头的装卸工、运河上的拉纤工、脚行的脚夫、沿河商铺的小商贩,还有无数拖家带口来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中有人这辈子头一回听说“公审”两个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见台上跪着的那几个人,眼睛都直了。
也有人之前从运河听到北方的很多地方开始了公审大会。有人问什么意思?回来的人说
“都是清算那些权贵和地主。清算他们的罪恶,然后有冤说冤,给咱们普通人出头哩”
他们不信。可今日扬州竟然有公审大会。那定然是要参加的。
此时无数的人都非常的安静。
因为跪在最前面的是陆镇山。他的经脉已被挑断,丹田在陈朔一拳废了他的右臂那刻,整个人的丹田其实也碎了。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压根爬不起来。却仍是被两个朔风士兵架着肩膀,然后将他绑定在一个做好的木架子上,依旧是跪着,头抬着。却是那般的屈辱。
因为陈朔要求,必须要让他抬起头来。届时扬州的百姓必须要看着这个罪恶的刽子手。
陆镇山此时的内心彻底的绝望,他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大恨,却无能为力。
至于他的身后是跪着漕帮十二分舵的舵主、二帮主、徒弟、亲戚、总舵管事、账房先生,以及从各地老巢被抓回来的漕帮骨干,合计两百余人。
三天前他们还在这座城里横着走,在运河是霸主。无恶不作,无人敢惹。可现在,三天后他们却跪在这片空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陈朔坐在高台一侧的太师椅上,身后站着小林和高凯。
扬州知府站在台下,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那是暗部连夜整理出来的漕帮罪证。
从陆镇山往下,每一笔血债、每一桩勒索、每一条人命,都记得清清楚楚。
扬州新任知府李维桢站起身来,偷偷瞄了一眼陈朔。不由得感慨校长牛逼。曾几何时他是一个烈属的子弟去读书,然后上综合大学。
努力学习,还在经济上很有建树。毕业后陈朔将其发至银行工作。在前些年直接将他带到了归化城。
在去年的时候,刚刚拿下扬州后,他被调往这里。但在扬州的几个月时间内,他比谁都压抑的很。简直就是没法提。他提了很多建议希望能够支持他。
文履只是回复等待。
这一次,他终于等到了。。
定了定心神后,他缓步走到台前,展开卷宗,声音在运河的晨风中传得很远:“查漕帮总舵主陆镇山,及其属下十二分舵,自万历年间盘踞运河沿线以来,犯下诸般大罪,今当众宣读,以正视听”
他的话语声音非常高。在这个广阔的环境下,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听着。只不过他们的内心却没有那么的平静罢了。到现在很多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陆镇山,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物。甚至大多数百姓不认识他,认识的都是那些跪在后面的那些家伙们。那些家伙们才是最不敢招惹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全部跪在了地上。
“其一,私设关卡,横征暴敛。漕帮在运河沿线私设关卡三百三十七处,每船每货必收过路钱,多者数数百两,少者数钱,明码标价,不给则船沉人亡。单此一项,每年从运河百姓身上盘剥银两不下百万。”
码头上的人群开始骚动。一个老船工颤巍巍地举起手,又放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其二,霸占码头,强买强卖。漕帮以武力控制扬州、淮安、济宁等三十余处码头,所有货物装卸必须由漕帮指定的脚行承揽,脚钱三七分账。漕帮拿七,脚夫拿三。但脚夫真正到手不足一成。其中克扣众多。
有敢私自在码头揽活者,轻则断腿,重则沉河。灭门。”
每说一句,李维桢眼中的杀气就重一分,每说一句,他的语气就更加的愤恨。
老船工再也忍不住了,他推开前面的人。拼命的挤到台前,扑通跪倒,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个漕帮舵主嘶声喊道:“就是他!三年前我儿子不愿给他交钱,被他用铁钩子勾穿了琵琶骨,吊在码头上吊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人就不行了!他才十七岁啊!”
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像一把生锈的刀在刮骨头。台上的舵主把头埋得更低了。他不是愧疚,而是怕,怕一会的刀砍在他自己的脑袋上。
人群中一个女人也挤了出来,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声音尖锐而颤抖:“我男人呢?我男人去哪了?
去年在你们码头上扛活,你们说他偷粮食,可他是最老实的人,连别人掉在地上的米粒都不捡!你
们把他带走,再也没回来过!你们还我男人!”
孩子在她怀里吓得哇哇大哭,她一边拍着孩子,一边死死盯着台上那些人,眼中是比恨更深的空洞。
李维桢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即处理这些事情。而是继续道:“其三,贩卖人口,逼良为娼。扬州瘦马的很多女子都是被漕帮带走然后送出培养。”
说这个话的时候,李维桢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陆镇山,那会自己刚来,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发现里面的两个瘦马。吓得他立即跑了出去,找到了暗部的负责人。谁让他们曾经是同学。
那同学得知这个消息,就将那两个瘦马带走。让他不知就成。
李维桢继续念道,“漕帮控制沿线青楼妓馆,以债务、威胁、绑架等手段强迫民女为娼。凡运河沿线稍有姿色之女子,一旦被漕帮盯上,便难逃魔掌。仅近十年有据可查者,便不下千人。”
有人突然大吼“啊!我的囡囡啊!”人群中已经
“其四,勾结盐商,走私牟利。漕帮与扬州盐商沆瀣一气,利用漕运之便夹带私盐,逃避盐课。每年走私私盐不下数十万石,致使朝廷盐税流失,盐价紊乱。”
一个穿长衫的老者挤出人群,指着陆镇山声音沙哑:“我陆家三代做盐运生意,老老实实交税,本本分分做点小生意养活家口。
最后却被你们挤兑得家破人亡!我大儿子被你们栽赃贩私盐,在牢里关了三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疯了!你们漕帮就是一群畜生!”
一个穿长衫的老者挤出人群,指着陆镇山声音沙哑:“我陆家三代做盐运生意,老老实实交税,被你们挤兑得家破人亡!我大儿子被你们栽赃贩私盐,在牢里关了三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疯了!你们漕帮就是一群畜生!”
李维桢压下自己的情绪,继续道:“其五,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李维桢的声音陡然拔高,“有据可查者,仅近十年,漕帮直接或间接致人死亡之案便有一千三百余件。其余逼死人命、毁人田产、掳掠奸淫之事,不计其数。
而漕帮在世已经上百年,试问,又有多少的血腥和罪恶。”
随后他合上卷宗,闭上了眼睛,良久后,他猛地张开自己的双眼,无比的锐利。
他望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诸位父老乡亲,这些年,苦了你们。
我想说的是,你们当中若有亲人被漕帮所害、有冤屈未伸者,今日都可上台来,当众诉说。
秦王殿下在此,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公审大会就是清算大会。”
“轰”
……
《华山留守弟子:西北称王灭鞑靼》第 808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雪夜漫步行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