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雨中决杀
雪夜漫步行 · 3336 字 · 约 8 分钟
谢无咎噗呲笑出了声:“是啊!你秦王,陈朔在扬州遇刺,天下震动。
看似是我们布局。仔细想想,似乎有人在可以的引导,引导我们在扬州动手。
最近一段时日我才发现,我们五宗所有暗中的布置,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根一根扯了出来。
为了能够汇集起来杀你。五宗几十年上百年的所有人力物力包括死士都动了。结果呢?结果就是没一个地方传来好消息。
甚至用他们的命,我们五个人才能坐到你的身边。
宗门里的一些早就退休等死的老家伙,甚至那些培养还没够资格的小家伙也都出来了。
我反而有些明白,为何你陈朔在十年前就有资格东出,无论是崇祯,李自成、张献忠,甚至满清。所有人忽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满清的多尔衮、皇太极他们都去归化城和你交过手。
结果呢?损兵折将,最后皇太极死的那么早。别的不说。那时候你就有资格有能力追击。但你从来没有。我很纳闷。
可现在想想,是你一直在培养人才。当年朱元璋不敢喝文官士绅地主翻脸。他明明知道那些人在蒙元时期依旧是人上人。就是因为他自己除了淮西勋贵就没人了。
哪怕一个刘伯温。那也是蒙元曾经的将领,也是文官士绅代表。
朱棣直接不玩了,江南给钱就成。他在金陵几年时间发现会让自己沉沦,所以他到了北京。
而你不同。你是培养了自己的人才。就如我们五宗动你。
都得想法先动萧破军、文履、王恒、陈宁安、唐若雪、宁夜等太多太多。
就现在,我猜我们的人去动任盈盈,去动萧舒然也不会程公。
陈朔。你好狠的心机。不过你似乎忘了一点。
当今天下,又有何人能够抵挡的住我们五人的合力?
当我们坐在你身边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结束,你明白吗?”
谢无咎的话音落下,整条街只剩雨声。
陈朔今日出门也带了一柄兵刃,就在腰间。只见他抽出一柄通体漆黑的刀。
锋口在雨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金紫。他握刀的手极稳,稳得像是将整条长街的寒气都压在了刀下。
“刀名朔风,长三尺七寸,重十七斤。从西北的风沙到辽东的雪原,从草原的落日到如今江南的冷雨,这柄朔风刀会饮诸位的血”
“都他妈该死了。”陈朔的声音不重,却像一记闷雷,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雨幕为之一颤。
第一个动的是了凡。他身形肥硕,动起来却快如鬼魅。禅杖破开雨帘,带起一道白茫茫的水浪,直捣陈朔天灵。这一杖没有半点佛门慈悲,倒像是要将整条街都砸成齑粉。
陈朔不退,反而向前半步,他身前的木桌早已成为灰烬。而其余人已经站到了各自的方位。
或许此时他们依旧有自己的想法,并未一起动身。
而陈朔手中的朔风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斩在禅杖上,火星四溅,金铁交鸣声尖锐得刺耳。了凡只觉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道沿杖身传来,虎口一麻,整个人被震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好刀。”了凡吐出一口浊气,肥脸更白了几分。
他身形未稳,陈朔已到。缩地成寸,一步十丈。
朔风刀划出一道紫金色的弧光,直劈了凡面门。
了凡仓促横杖,刀杖再次相撞,这一次他没能再退,整个人被劈飞出去,后背撞碎了一面青砖墙,尘土与雨水同时炸开。
“砰!”
陈朔刚欲追斩,身后劲风已至。
陆沉的双剑到了。他的剑不快,却刁钻阴毒,像两条从雨幕里钻出的毒蛇,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直取陈朔后颈与腰肋。剑身上淬着暗蓝色的光,显然喂了剧毒。
陈朔看也不看,反手一刀横扫。
刀风过处,雨水倒卷,竟将陆沉逼退三步。
陆沉借着退势,双剑交叉,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剑影层层叠叠,铺天盖地罩向陈朔。
这是道枢的“阴阳双杀剑”,自唐末以来,不知饮过多少英雄的血。
陈朔冷哼一声,朔风刀直直劈出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就是最简单、最霸道的一刀。
刀风所至,剑影如纸糊一般被扯碎。
陆沉怪叫一声,左手剑被震得脱手飞出,插进十丈外的一根木柱上,兀自颤动不停。
他本人则踉跄退出,右臂衣袖尽碎,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血水混着雨水淋淋漓漓地淌下来。
“好霸道的刀。”陆沉咬牙,左手一翻,又抽出一柄短剑。
他正要再上,斜刺里忽然飞来一物,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取陈朔咽喉。那是一柄折扇,扇骨乌黑,扇面却雪白,展开时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蝶。
谢无咎的扇。天策府外道杀人,从不用刀剑。就如三爷在金陵外的河畔,一身本事被火炮洗礼。没能发挥出来。
今日的谢无咎要复仇。
这柄扇子以天蚕丝混着精钢扇骨制成,可裂石分金。
而那扇面更涂着蚀骨之毒,见血封喉。
陈朔侧头,扇子贴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的木柱。
下一秒,谢无咎已近身前三尺。他赤手空拳,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却比任何兵刃都要可怕。
指、掌、肘、膝,每一处都是杀招,如疾风骤雨般朝陈朔倾泻而下。
陈朔连挡数记,刀身被拍得铮鸣不止。
谁也没想到,这谢无咎的功夫,走的竟是最正宗的外家路数,大开大合,势若奔雷。
可他的每一击里,都藏着一丝阴柔至极的内劲,如丝如缕,试图沿着刀身侵入陈朔的经脉。
陈朔哪里会让他得逞?紫霞神功催动,刀身上那层金紫色光焰陡然暴涨,将侵入的阴劲尽数焚尽。
谢无咎面色一变,疾退。随手将折扇收回。
“紫霞神功,果然厉害。”他摇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只是不知,你这刀上,还剩下几分元气。”
话音未落,雨幕中忽然飘来一阵香风。
师清弦到了。她手中的伞轻轻一旋,漫天雨珠竟被伞面吸住,凝成数百根细如牛毛的水针,朝陈朔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按在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剑身柔若灵蛇,剑尖却比雨丝更寒,直取陈朔心口。
陈朔刀势一变,由刚转柔。
朔风刀在身前划出一个又一个圆,每一道圆弧都恰好挡住数根水针。
水针打在刀身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师清弦的软剑刚到,便被他刀尖一点,震得剑身乱颤,连带她整个人都被迫退了两步。
“花里胡哨。”陈朔不屑。
师清弦面色微寒,正要再上,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暴喝:“让开!”
王伯当到了。他纵身跃起,手中那杆精铁烟枪直劈而下。
这烟枪看似寻常,实则重达数十斤,挥舞时带起的风声如虎啸龙吟。
陈朔举刀上撩,刀锋与烟枪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同时碎裂,碎块激射而出,将周围的木窗、门板尽数打穿。
王伯当落下地来,退了五步,烟枪上的火星都被震得四散飞溅。陈朔却一步未退,鞋底在湿滑的地上踩踏出无数的碎石来。
“不过如此。”陈朔冷笑。
五宗高手互相使了个眼色。他们知道,单打独斗,无一人是陈朔之敌。
他们的内心更是翻涌不停,他们本以为五人合力陈朔必死。可谁也没想到。他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终于找到了绝杀机会。
可再刚刚的聊天当中,他们感觉到的是陈朔似乎早有准备,可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并无任何的陷阱,也没有那些可怕的火器。他们还在诧异中。
但是交手片刻,所有人都明白。是陈朔自己的自信,是他的功夫早已超出他们的想象。
王伯当此时的脸色早已没有刚刚的云淡风轻:“不愧是陈朔。不愧是武林百年未出的大魔头。不愧是年轻时候就能击败风清扬,任我行,令狐冲,方证。不愧是活生生打死扫地僧的魔头啊!”
于是,五人不再保留,同时出手。
了凡的禅杖,陆沉的双剑,谢无咎的折扇,师清弦的软剑,王伯当的烟枪,五件兵刃组成一张天罗地网,将陈朔死死困在中央。
五人联手,雨幕都被绞得片瓦不存,整条长街仿佛都被这股惊世骇俗的气劲搅得翻涌起来。
陈朔长啸一声,刀光暴涨。他一步踏出,身如游龙,朔风刀在手中化作一片紫金色的刀幕。
刀光所过之处,雨滴碎裂,劲风倒卷,竟似在周身撑开了一片刀气的世界。
他一人一刀,独战五大高手,不退反进,越战越勇。
刀风所及,青石路面如被犁过,沟壑纵横
刀光所至,两旁的房屋墙壁如纸糊般炸裂。
但他终究只有一人。
五宗高手无一庸手,又各怀杀招,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
陈朔虽强,身上也开始添了伤痕。先是陆沉的剑在他左臂划出一道血口,再是谢无咎的扇骨擦过他后背,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烟杆敲了陈朔的右肩,师清弦的剑在陈朔的胸口划破。
了凡的禅杖也在陈朔的腿骨上留下了痕迹。
血水混着雨水,顺着衣角滴落,砸在地上溅开。
可他的刀,却越杀越快,越杀越狠。
五人的脸上也是惨白,身上或多或少都已经有了露出血肉的伤痕,完全就是拼命的打法。
陈朔收刀。闭目。紫金色如同粘稠的液体般自自丹田喷涌而出,沿任督二脉奔涌如潮,整个人似乎沐浴在金紫下。雨水竟然滑落开来。
而他体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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