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第101章 暗流与微光
《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

第101章 暗流与微光

圣地山的六哥 · 1505 字 · 约 3 分钟

正文

法租界,霞飞路西段,圣心教会医院。

这栋三层高的红砖小楼,带着明显的哥特式风格,尖顶拱窗,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在冬日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肃穆而安静。楼前有个小小的、种着几棵梧桐树的花园,此刻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医院规模不大,在繁华的霞飞路上并不起眼,来往的多是附近笃信天主教的教友,或者一些不愿去公立医院、又负担不起昂贵私立医院的普通市民。

雷战被安置在三楼最角落的一间单人病房。这里原本是给需要特殊隔离的病人准备的,位置偏僻,窗外对着的是另一栋建筑的后墙,形成一个狭窄的天井,采光不好,平时少有人来。此刻,厚厚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光线调得很暗的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一张铁架病床,一个床头柜,一张椅子,一个带镜子的老旧衣柜,还有墙角一个漆成白色的、用来放医疗用品的铁皮柜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木板混合的气味。

雷战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薄棉被,脸色依旧是失血过多的苍白,但之前那种濒死的蜡黄和潮红己经褪去了一些,呼吸虽然微弱,却均匀了不少。他的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左肩和左臂也缠满了绷带,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有不少擦伤和淤青。沈副院长亲自操刀,取出了他右腿里残留的碎骨和弹片,清创,缝合,又注射了珍贵的盘尼西林(青霉素)和消炎退烧的药物。手术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结束时,沈副院长额头上也满是汗水,对守在外面的苏秀云和陈默只说了句:“命暂时保住了,看今晚能不能退烧,还有,这条腿……以后走路可能会有些妨碍。”

此刻,雷战仍在昏睡,或者说,是深度昏迷后的沉睡。高烧在药物的作用下,正在缓慢地退去,但身体机能的恢复,还需要时间。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绵长而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床头柜上那个苏秀云从医院库房找来的、有些生锈的闹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苏秀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首,但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泄露了她的状态。她己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身上的灰布衣服沾着血污和尘土,还没来得及换,只是简单洗了把脸。从闸北码头的地狱逃亡,到窝棚地窖的紧张安置,再到护送雷战来医院的提心吊胆,以及刚才手术室外漫长的煎熬,她的体力和精神都几乎到了极限。

但她不能睡。也不敢睡。

陈默站在窗边,侧着身子,透过窗帘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警惕地观察着楼下花园和街道的情况。他换了一身从医院勤杂工那里借来的、不太合身的旧工装,戴了顶破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如鹰。他的左臂伤口也由医院的护士重新包扎过,此刻隐藏在稍显宽大的袖子里。

“外面怎么样?”苏秀云压低声音问,目光没有离开雷战。

“暂时没动静。”陈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门口多了个修鞋的摊子,摊主眼神不太对,老往医院门口瞟。后门那条巷子口,也有两个生面孔在晃悠,像是在等人,又不像。”

苏秀云的心微微一沉。她知道陈默的观察力,他说不对,那肯定有问题。杜三爷和日本人的反应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圣心医院虽然相对偏僻,但毕竟在法租界,他们竟敢把眼线布到这里来?是怀疑雷战受伤会就医,还是通过别的渠道得到了线索?

“沈副院长那边……”苏秀云问。

“手术记录做了手脚,登记的是‘急性阑尾炎穿孔,合并感染’。住院登记的名字是‘王大山’,身份是码头搬运工,被掉落的货箱砸伤。沈副院长亲自交代过,护士站的几个修女只知道三楼来了个重伤的苦力,具体情况不清楚。”陈默顿了顿,“但沈副院长也说了,最多三天。三天后,如果烧退了,没有感染迹象,必须转走。医院人多眼杂,瞒不了太久,而且……盘尼西林和消炎药,医院存货也不多,用在他身上,己经破了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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