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第140章 第一单生意
《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

第140章 第一单生意

圣地山的六哥 · 1616 字 · 约 4 分钟

正文

辣斐德路福煦坊,“华安货运”那间狭小、昏暗、散发着新鲜木头和灰尘气味的“办公室”里,时间在令人心焦的等待和无声的期盼中,缓慢爬行了三天。

招牌挂出去了,桌椅摆好了,账本摊开了,钢笔灌满了墨水。林婉儿(作为会计“林文”)每天早早来到这间冰冷的小屋,生起一个小炭盆(炭是省着用的),然后便坐在靠窗的“会计”桌后,摊开账本,假装核对一些空白的单据,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门外弄堂里每一点不寻常的动静——期盼着那是潜在客户找上门的脚步声。

阿星则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精力过剩的猎犬,每天一大早就窜出去,混迹在十六铺、老闸桥、乃至苏州河沿岸各个大小码头。他穿着那身半旧的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和码头上成千上万的苦力、小工别无二致。他帮着人扛包推车,凑在茶摊边听人闲聊,蹲在货栈墙角看货物进出,努力捕捉着任何可能需要“零担运输”的机会。他谨记着苏秀云的叮嘱和陈默的警告,不敢表现得太急切,只能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地打听着。

然而,三天过去了,“华安货运”的门前,除了偶尔有好奇的邻居探头张望几眼,或者收垃圾的老头路过,再无他人问津。阿星带回来的,也只是些零碎的消息:哪家货栈的棉花要运到浦东,但早就被相熟的船行包了;哪个小老板有一批瓷器要送去杭州,但嫌水路太慢风险大,宁可走陆路多花钱;还有传言说日本人加强了对某些敏感物资(如五金、桐油)的水路管控,一些小船东都不敢接活……

希望,如同炭盆里那点微弱的火光,在现实冰冷的风中,摇曳不定,日渐黯淡。林婉儿账本上依旧空空如也,阿星带回来的消息换不来一块铜板。而“苏杭七号”上,粮食袋又瘪下去一截,药箱里常规消炎药的瓶子,也快要见底了。苏秀云每晚核对那深蓝色布口袋时,眉头锁得越来越紧。

第三天下午,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似乎又要下雪。弄堂里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打着旋儿。林婉儿裹紧了身上那件旧外套,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看着炭盆里将熄未熄的暗红色炭火,心中那点残存的期盼,也仿佛要随着这寒意一同凝固了。

难道……这条路也走不通吗?难道“华安货运”还没开张,就要悄无声息地倒闭?那他们该怎么办?雷大哥的伤,大家的生计……

就在她心绪纷乱、几乎要被绝望淹没时,办公室那扇薄薄的、糊着旧报纸的木门,忽然被“砰砰砰”地敲响了!声音急促,用力,带着一种与这僻静弄堂格格不入的焦躁。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是客户?还是……别的什么人?她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请进。”

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带着湿冷的雪沫。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棕色厚呢子大衣、戴着圆顶礼帽、围着格子围巾、年约西十上下、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西洋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手杖,但此刻显然没心情摆派头,眉头紧锁,碧蓝的眼睛里满是急切和不安,鼻尖冻得发红。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短打、点头哈腰的华人跟班。

法国人?林婉儿心中一凛。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尽量清晰、缓慢的英语(她在教会学校学过一些)问道:“先生,请问您找谁?有什么事吗?”

那法国男人看到林婉儿(一个年轻的华人女性,穿着朴素的职业装,坐在一个如此简陋的“办公室”里),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不耐,但他似乎确实有急事,也顾不得许多,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语速飞快的英语说道:“这里……是华安货运?你们能运货?现在,马上?”

“是的,先生,这里是华安货运。我是会计,林文。”林婉儿用英语回答,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我们提供苏州河、黄浦江及内河水路的零担和整船货运服务。请问您有什么货物需要运输?目的地是哪里?”

“不是苏州河!是去北方!去天津!”法国男人急切地打断她,手杖用力杵了一下地面,“有一批丝绸,二十箱,必须在五天内运到天津法租界的指定仓库!我原来的船,那个该死的英国船东,他的船在吴淞口外搁浅了!至少要修一个星期!可我等不起!我和天津那边的买主签了合同,延误一天,我要赔一大笔钱!而且这批货……不能等!”

《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第 140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圣地山的六哥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