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第30章 夜探码头
《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

第30章 夜探码头

圣地山的六哥 · 1634 字 · 约 4 分钟

正文

夜色浓得像泼翻的墨,把苏州河两岸的灯火都晕染成模糊的光团,在河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鳞。雷战趴在三号仓对面的一处煤堆后面,眼睛像夜猫子一样,盯着仓门方向。

己经是亥时三刻,码头上人声渐歇,只有远处卸货的吊车还在“嘎吱嘎吱”地响,偶尔有苦力扛着最后的货包,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棚户区走。夜风吹过河面,带着水腥气和煤灰味,刮在脸上又冷又湿。

他从圣心堂出来己经一个时辰了。陈默去了林婉儿家附近,想办法拿钥匙。他一个人来码头踩点——明晚的行动,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三号仓的结构,守卫的分布,换班时间,甚至墙上有几个窗户,地上有几处水洼,都得摸清楚。

左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能忍。他调整了一下趴伏的姿势,让受伤的左臂悬空,右手摸向腰后的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集中,感知。

这是现代特种兵训练出的本能,也是穿越后那几次“预判”带来的微妙变化。闭上眼睛,耳朵捕捉到的声音反而更清晰:风声,水声,远处苦力的咳嗽声,还有……脚步声。

很轻,很杂,不止一个人。

他从煤堆缝隙里看出去。三号仓正门,那两个抱着枪打盹的守卫还歪在门边,但仓顶哨塔上有了动静——有人影晃动,接着是下楼梯的“嘎吱”声。换班了。

他看了看怀里那块从老鬼那儿换来的怀表,夜光指针指向十点二十。子时换班,现在还有西十分钟。但哨兵提前下来了,可能是尿急,也可能是别的。

机会。

他像条蛇一样从煤堆后面滑出来,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朝三号仓侧面摸去。煤灰沾了一身,在夜色里是最好的伪装。脚步很轻,落地时前脚掌先着地,再慢慢放下脚跟——几乎没有声音。

刚到仓角,耳朵里忽然“嗡”的一声。

不是声音,是感觉——头皮发麻,后颈寒毛倒竖,像有根冰冷的针抵在太阳穴上。紧接着,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他继续往前,从仓角拐过去,迎面撞上两个巡逻的守卫,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拔刀,他来不及反应,被一刀捅进肚子……

预判!

今天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己经做出反应——不是往前,也不是后退,而是猛地往右一扑,滚进墙角一堆破麻袋后面。动作很快,但还是带起了“哗啦”一声轻响。

几乎是同时,脚步声从仓角那边传来。两个守卫,一高一矮,拎着马灯,晃晃悠悠地拐过来。马灯的光在黑暗里切开一道昏黄的光柱,扫过地面,扫过墙壁,最后停在那堆破麻袋上。

“什么声音?”高个子守卫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矮个子举起马灯,往麻袋堆照了照:“老鼠吧。这破地方,老鼠比人多。”

“去看看。”高个子不放心,拔出刀,朝麻袋堆走来。

雷战缩在麻袋后面,屏住呼吸,右手握紧了匕首。如果对方掀开麻袋,他只有半秒时间反应——一刀封喉,不能发出声音。但杀了人,尸体处理麻烦,还可能惊动其他守卫。

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碎石上“咔嚓”响。三米,两米,一米……

高个子守卫停在麻袋堆前,用刀尖挑了挑最上面的麻袋。麻袋里是空的,轻飘飘的,被他这么一挑,歪向一边,露出后面黑黢黢的墙角——什么都没有。

“妈的,真是老鼠。”高个子骂了句,收刀入鞘。

矮个子笑了:“就你疑神疑鬼。走吧,该换班了,去喝两盅。”

两人转身走了,马灯的光渐行渐远。

雷战从麻袋后面慢慢探出头,看着两人消失在仓角。后背己经湿了一片,冷汗混着煤灰,黏糊糊的。刚才如果再晚半秒,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从麻袋堆里爬出来,继续往前摸。这次更小心,每一步都先观察,再落脚。眼睛、耳朵、甚至皮肤对空气流动的感觉,全都调动起来。

三号仓侧面是条窄巷,堆着些破木箱和废铁料。巷子尽头是堵墙,墙上有个通风口,碗口粗,装着铁丝网——就是他上次进地窖的路线。但今晚不从那儿走,他要看正面的布局。

他绕到仓前,躲在个废弃的龙门吊基座后面。从这里能清楚看见仓门和周围的守卫。

仓门是厚重的木门,包着铁皮,挂着把大铜锁。门口两个守卫,一个靠墙打盹,一个蹲在地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仓顶哨塔上又上去了人,但只有一个,抱着枪,缩在挡风板后面,估计也在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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