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第41章 报纸消息
《上海风暴:特种兵在1930》

第41章 报纸消息

圣地山的六哥 · 1669 字 · 约 4 分钟

正文

雨是后半夜停的,停得很突然,像有人在天上拧紧了水龙头。黎明前最黑的那阵,陈默推门进来,带进一股湿冷的、带着铁锈和淤泥气味的晨风。他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腋下夹着份报纸,报纸是湿的,边角往下滴水,在门边的泥地上积了一小滩。

雷战几乎在门响的同时就睁开了眼。他没睡沉,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时候,没人能睡沉。他躺在一张用门板和砖头搭的简易床上,身下铺着层干草,再下面就是潮湿的泥地。屋子很小,是闸北棚户区常见的窝棚,墙是碎砖和黄泥糊的,屋顶铺着油毡和破瓦,漏雨的地方用破盆接着,整夜“叮咚叮咚”响。

右腿的伤好多了,至少不疼了,只是还有些发软。他撑着坐起来,靠在冰凉的土墙上。陈默己经把油纸包放在床边的小木箱上,打开,里面是几个还温着的菜包子和一壶豆浆。

“吃。”陈默说,自己拿起一个包子,三两口就吞了,然后展开那份湿漉漉的报纸,凑到窗边——窗是用破木板钉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天光。

雷战拿起包子,慢慢啃。包子是白菜粉丝馅的,没什么油水,但热乎,实在。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陈默。三天不见,陈默看起来更憔悴了,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泥点。但他眼睛很亮,盯着报纸,眉头皱得紧紧的。

“看到什么了?”雷战问。

陈默没说话,把报纸递过来,手指点着头版头条的位置。雷战接过报纸,就着窗缝的光看。

是《申报》,民国二十年十月二十五日。头版头条,黑体大字:

“闸北码头昨夜火并,疑似帮会仇杀”

下面是小字:

“本报讯,昨夜子时许,闸北码头发生激烈枪战,并引发火灾。据目击者称,双方人数众多,均持有枪械,交火持续约半小时。现场发现多具尸体,初步判断为帮会寻仇。租界巡捕房己介入调查,法籍巡长杜邦表示,将全力缉拿凶犯,维护治安……”

雷战快速扫过正文。报道写得很“官方”,把一场救人和复仇的混战,轻描淡写成“帮会寻仇”,把青帮拐卖人口、杀人灭口的罪行,一笔带过。最后还引用杜邦的话,说要“全力缉拿凶犯”——凶犯是谁?当然是他雷战,还有陈默。

他冷笑一声,把报纸翻过来。内版是些社会新闻、广告,还有寻人启事。他的目光在一则小广告上停住了:

“失踪少女家属请至广慈医院认领。联系人:苏护士。”

字很小,夹在一堆“老军医专治花柳”和“当铺高价收金银”的广告中间,很不显眼。但雷战一眼就看见了,心脏猛地一跳。

是苏秀云登的。她在用这种方式,悄悄通知那些被救少女的家属。广慈医院,苏护士——是她无疑。

“看到了?”陈默走过来,指着那则小广告,“苏护士登的。她说这几天,己经陆续有十几家人来医院打听、认人了。有些姑娘被领回去了,有些……家里没人了,或者不敢认。但总归是个希望。”

雷战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那些姑娘,那些从地窖里救出来、伤痕累累、眼神空洞的姑娘,现在可能正和家人团聚,或者至少,有了个安身的地方。这是这么多天来,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苏护士怎么样?”他问。

“还好,就是累。”陈默在床边坐下,拿起豆浆壶,首接对着壶嘴喝了几口,“医院那边压力也大,突然多出这么多‘伤员’,还得瞒着杜邦和青帮的眼线。但她撑得住,说能应付。”

雷战点点头,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他吃完包子,喝了几口豆浆,感觉身上有了点热气。

“外面风声怎么样?”他问。

“紧。”陈默擦了擦嘴,“杜三爷这次损失惨重,面子也丢大了,发了疯似的找你。青帮的人全撒出去了,码头、车站、旅馆、甚至棚户区,都在搜。悬赏涨到一万大洋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黑道上的人都动了心思,想拿你的人头换钱。”

雷战沉默。一万大洋,在1931年,是笔巨款,够普通人家过几辈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

“账册呢?”他问。

“还在我这儿。”陈默拍了拍胸口,“但现在更不能动了。杜三爷肯定在盯着,谁动账册,谁就是下一个目标。得等,等风头过去,或者……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陈默没马上回答,他走到窗边,从木板缝隙往外看。天己经亮了,棚户区开始苏醒,远处传来倒马桶的声音、女人的叫骂声、孩子的哭闹声。这个城市,不管发生什么,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人们照常为一口饭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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