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张家

我当时领了命，便全程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说实话，一开始我压根没把这俩化神境的小子放在眼里 —— 葬园禁地的凶险，我比谁都清楚，稍有不慎就会殒命。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把我惊得目瞪口呆，这俩人，简直就是怪物！

明明只有化神境的修为，面对禁地入口那足以压垮化神境的恐怖威压，竟跟没事人一样，身形都没晃一下；

遇上那些困死过无数高手的上古禁制，旁人连破解之法都摸不到，他们俩对视一眼，寥寥数招就能找到破绽，轻松破开；

更离谱的是，好些禁地深处的机缘，连我这守园数百年的人都只闻其名未见其形，他们却像有指引似的，一找一个准，轻松纳入囊中。

我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一路横冲直撞，接连闯过三个古老的禁地，不仅毫发无损，修为还隐隐有攀升的迹象，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天赋，这悟性，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人物！

越看，我心里就越痒痒，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俩小子天赋如此卓绝，要是带他们去那个地方…… 会不会有意外收获？

鬼使神差地，我压下了心中的惊惧，也没向太虚天报备，悄悄改了路线，带着他们来到了葬园中心地带，无极城前。

消化完詹衡所赠灵蕴的天玄终于缓过神来，脑中猛地闪过当初在无极城的见闻，当即抬眼看向颜如玉，语气带着几分确认的急切问道：“原来无极城内城门的阵法，是你们三个联手破的？”

“不是。” 颜如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纠正，“只有我和姜君临一起破的。”

“嗯？” 天宗眉头一皱，满心疑惑地追问，“你先前不是说全程陪同伯青和姜君临二人吗？怎么又只剩你们两个？监正他去哪了？”

“我们往无极城去的路上，要经过十虫岭。” 颜如玉缓缓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沉凝，“伯青在十虫岭入口处突然改了主意，独自进去了，所以最后只有我和姜君临抵达了无极城。”

“原来是这样。” 天宗恍然大悟，脑中瞬间想起之前的线索，“之前不要脸前辈说过，踏入过无极城广场的，除了我们一行人，还有另外两人。现在想来，那两人应该就是你和姜君临！”

颜如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年我们抵达广场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尊巨鼎石柱，还有周围立着的那些黑色诡异雕像。我们想着分头搜寻机缘能更高效，便各自行动。可谁曾想，那石道两旁的雕像，竟全是力量强横无匹的傀儡！”

他顿了顿，想起当时的凶险，语气也凝重了几分：“而且只要一踏入石道，就会触发潜藏的阵法。我当时被那些傀儡缠得疲于应对，打了许久才发现它们的破绽 —— 这些傀儡竟是靠眼神锁定目标来行动！只要死死盯住它们的眼睛，它们就会一动不动；可一旦视线移开，它们便会立刻启动，扑上来发起攻击！”

“原来如此！” 天宗恍然大悟，猛地看向颜如玉，语气带着几分确认，“你当初给我的纳戒里，堆的全是破破烂烂的铜镜，就是为了破解那石道阵法用的？” 他瞬间想起，师兄弟几人能顺利闯过阵法，全靠那枚纳戒里的铜镜 —— 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此刻总算明白了缘由。

“不错。那些铜镜，是我苦思百年才想出来破阵的方法！” 颜如玉点点头，想起当时的窘境，语气里仍带着几分后怕，“那会儿我被那些石像傀儡死死盯住，连动一根手指头都不敢，急得连声呼喊姜君临前来搭救！”

他顿了顿，继续沉声道：“可我喊了半天，都没听见他半点回应。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苦苦支撑，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视线一移，就被傀儡撕碎。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意识都开始模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劲吸力猛地袭来，直接把我拽出了石道阵法的范围。”

“我惊魂未定地回头一看，救我的人正是姜君临。我当时又气又怕，当场质问他为何迟迟不救，他只淡淡说自己也被傀儡困住，抽不开身。”

“那会儿刚从鬼门关逃出来，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根本没心思细想他的话里有没有破绽。”

颜如玉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草草打量了几眼广场中央的铜鼎，没发现任何异常，也不敢再贸然踏上石道去大殿探寻，便匆匆转身离开了无极城。”

说到这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不自觉地望向堂上的詹衡，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愧疚：“说到底，都是因为我的私心，擅自带他们去了无极城，才间接引发了后来那场席卷五域的浩劫……”

“哼。” 詹衡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冷淡却带着几分通透，“你也不必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你真以为，凭你这点能耐，就能改变他要走的路？”

“也是……” 颜如玉垂了垂眼，自嘲地笑了笑，“我不过是个看门的，又能影响什么呢？”

“后来呢？离开葬园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天宗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追问道。

“离开葬园后，我回了太虚天复命。” 颜如玉收敛了情绪，继续说道，“我把伯青和姜君临在葬园里的一举一动都如实禀报了，唯独隐瞒了我们擅自前往无极城的事。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没想到半年后，太虚天突然派人把我抓了起来，严刑审问，逼问我是不是带他们进了无极城！”

说到 “严刑审问” 四个字，他的神情瞬间变得痛苦不堪，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沙哑。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进了无极城？” 天宗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因为张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