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碾压

但是在「大风杀阵」那强力的吸引力之下，邓恩临时手忙脚乱弄出来的防御护罩显得就跟豆腐渣工程一样，没多久护罩的表面就开始生出裂痕并逐步扩散，邓恩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那更大的龙卷在原地旋转的时候，不仅能够产生极强的吸力，所带动的风压威力也不俗，导致魔法护罩龟裂的主要原因就是大龙卷风产生的风压冲击。

邓恩不过就只是一个高级魔法使，三阶魔法是他目前的极限，可菲菲抬手就是一个四阶的魔法，在这么等级碾压的打击之下邓恩的「风杀阵」被直接吞没不说，好不容易临时弄出来的防御魔法也脆得跟纸一样，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他的防御就会被破开，然后整个人都因为抵挡不住「大风杀阵」的吸力被卷进去，后果可想而知。

就在邓恩的魔法护罩即将碎成一地渣的时候，菲菲却摆手叫停了魔法，席卷全场的风压吸力迅速减弱，场上的那道龙卷风也迅速缩小直至完全消失，只剩下那几只精灵，在天上飞着。

劫后余生的邓恩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颤抖的手证明了他刚才怕了，毕竟如果菲菲没有及时收拾的话，那么就得等别人给他收尸了，胜负已经很明显了，甚至已经无关胜负的事情，不过两三招，菲菲和邓恩之间的差距不要太明显，完全没有继续比下去的必要。

但身为贵族的尊严，身为魔法天才的高傲却没有让邓恩就此妥协，都说嫉妒会让人面目全非，此刻的邓恩便是如此，适当的挫折能够激发人的动力，可放在邓恩的身上却是令他感觉到无比的羞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是高级魔法使，只差一场考核就能够晋升魔法师，但你却连个魔法学徒都不是！能够抵挡住我的魔法本来就已经很不对劲了，现在又是四阶的魔法张口就来……你绝对是在作弊！对！你作弊！”

邓恩面目狰狞，在那里指着菲菲歇斯底里地无能狂怒，什么贵族的尊严，天才的高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狡辩，遮掩自己技不如人在那混淆视听，搞得他才是受害者一样，可怜，可悲。

召回精灵，菲菲并没有立即回应，就连看都没有看邓恩一眼，就让他在那里自己表演，等邓恩吼得差不多了，菲菲这才开口。

“作弊？哼哼～难道一开始我没有说过我们之间的差距吗？明知打不过还要来丢人现眼，算了，不想跟你浪费时间，如果还没丢够人的话，那就继续，要是还要点脸的话就立马滚蛋！”

菲菲依旧欣赏着自己的手指甲，轻描淡写地说着，那态度压根就没把邓恩当一回事，直接就没把他当人看，不过最后叫邓恩滚的时候，菲菲还是看了他一眼，这还是菲菲第一次正眼看他，不过那眼神却是跟驱赶一条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

原本就已经够丢人了，又被菲菲数落一顿，最后被瞪了一眼，邓恩被那眼神吓得不禁后退了一步，因为那眼神实在是太好理解了，如果邓恩不识好歹的话，下一次动手菲菲是真的会杀了他！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的比试，菲菲从始至终都是抱着玩的心态在对待，甚至在菲菲看来之前的事情甚至连比试都算不上，毕竟欺负一个在自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这还能叫比试吗？

“喂，邓恩，支棱起来啊！你现在代表的可是我们皇家学院，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你输了是小事，要是丢了皇家学院的脸，有前车之鉴会告诉你会有什么后果。”

“别看人家长得可爱就故意放水好吧？能不能得到人家的芳心先不谈，输了的话今后的日子可有你好受的～”

对于邓恩的表现，一句话，惨不忍睹，谁能够想到魔法系的天才学生也会有被别人当街边野狗踢的一天？虽说看别人吃瘪，喜欢凑热闹无人不爱，但事关学院的名声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但邓恩已经被菲菲毫无压力地给揍了一顿，再继续下去的话就有点不理智了，皇家学院好歹帝都三大顶尖学府之一，丢不起这个人。

对手的轻蔑和无视，旁人的风言风语乃至辱骂，这些看在邓恩眼中直叫他血压飙升，他也很清楚自己不是菲菲的对手，自己随手的魔法对菲菲而言还不如吹口气，拿得出手的三阶魔法更是被菲菲随手化解，甚至还反过来把自己给逼上绝路，还是那该死的自尊心作祟，从邓恩的表情来看，此事应该不会就此作罢。

只见邓恩毫无下场离开的意思，他从兜里拿出一个药瓶，打开瓶盖倒出一粒药丸，不过可能是他觉得一粒不够又倒出来两粒出来，毫不犹豫一口气把三粒药丸全部吞下肚，很快药效就起作用了，邓恩身上的魔力波动一下提升了一大截！光从强度上来判断的话，他现在的实力应该已经到达了中级魔法师的层级。

“依靠外力强行提升实力？哼，也罢，如果你真就此作罢的话，我反而会觉得无聊，中级魔法师啊～五阶魔法应该就是你压箱底的招数的吧？可别让我失望了。”

邓恩的魔力强度瞬间一提升了一截，这只有一种解释，他通过外力，也就是嗑药的方式强行提升的，这种方法的确能够让战斗力在短时间之内飙升，但事后的代价和反噬绝对不会小，可即便对面有能力施展五阶魔法的邓恩，菲菲一如既往地冷静，看来五阶魔法对她而言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威胁。

由于魔力暴涨，提升力量的代价已经反馈到邓恩的身上了，由于承受这个他这个阶段所不能够承受的魔力强度，邓恩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体内的魔力像是要撕碎他一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手上、脖子上还有脸上都爬满了魔力撕裂的裂纹，可即便是身体内外都遭受魔力的冲击，但邓恩却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他已经魔怔了，明知强行提升魔力强度会对自己带来怎样的伤害，可邓恩却丝毫不在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控制住那即将暴走的魔力，还在准备着释放魔法的步骤。

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邓恩的气息已经完全紊乱了，魔力通路不可能构建，即便成功构建也是那种歪七扭八的那种，不可能支撑魔力顺畅传递，吟唱就更别说了，光是控制魔力就已经耗尽了他的精神力，再加上魔力对他自身造成的反噬，更让他疼得张不开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不过魔法阵倒是绘制得够快，但看着也绘制得相当艰难，就跟还在练习写字的时候一样，一笔一划歪七扭八，就这种魔法阵能够释放出魔法就有鬼了。

光从表现来看，虽然邓恩嗑药把魔力的强度强行提升到了中级魔法师的水平，能够释放五阶魔法，但这提升得到的力量并不属于他，在没有足够的硬实力承担提升后所带来的反噬情况下，这就跟作死没什么区别。

很快，邓恩那绘制得歪瓜裂枣的魔法阵出现了裂缝，而邓恩也根本控制不住魔法阵的崩溃，裂缝出现不过几秒的时间就蔓延至整个还没有完全成型的魔法阵，接着魔法阵就跟玻璃一样碎掉，魔法得崩溃也有一次对邓恩造成了反噬，他呕出一大口血，整个人相当痛苦地在原地嘶嚎起来，看得出来，他马上就要死了。

“救……救我……”

被体内暴走的魔力折磨得连一句流畅的话都说不出来，邓恩已经后悔自己因为那所谓的脸面而嗑药了，磕就磕呗，还非得超剂量的吃，这下好了，自己作死收不了场，只能说这辈子犯的错，下辈子注意点了。

看着在那边要死不活的邓恩，周围的人也害怕了，魔力暴走可不是小事，就跟灵能暴走一样，虽然威力比不过灵能，但魔力暴走若是控制不住的话，那么邓恩就会变成一个人体烟花，要说把训练场给炸了，那倒是还不至于，问题是真炸了的话会让这里变得十分重口，说不准待会儿邓恩的一只手在一个人的那里，一只眼球在另外一个人那里，而且事后清理起来比较麻烦。

不是没人想要去帮邓恩压制暴走的魔力，可那家伙实在是太能锁死了，他的每一个操作都是亲手断掉他自己的后路，更是加快自己的死亡，光是学生的话可能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哪怕是尤烨也没有十足地把握救下邓恩，虽说尤烨是六阶，可邓恩暴走的是魔力，并非灵能，就算魔力是由灵能转化得到的，可是从魔力被转化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属于是全新的事物了，不过是跟魔力保持着同根同源的关系，就像鸡的祖先是恐龙，但鸡和恐龙是一回事吗？

在观察室里面的尹月已经坐不住了，她仅凭一个念想就在身旁开辟了一个传送门，眼下也就只有她能够压制邓恩的魔力暴走，不过还不等传送门的另一头开到场地内，菲菲已经迎着邓恩魔力暴走的波动走到了他的身边。

“那死丫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别人都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菲菲反倒是不怕，直接走到邓恩面前去了，以魔力为引的人肉炸弹威力可不小，更别说邓恩身体里面包裹着的还是中级魔法师水准的魔力强度，菲菲这行为简直就是在送死！

不过菲菲却是朝着观看室那边投去一个眼神，虽说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情绪的表达，黯淡地跟一滩死水一样，但尹月还是读懂了菲菲想要表达的意思，她这是让尹月不要出手，她能够处理。

给尹月传递过眼神时候，菲菲回过头来，看笑话一般看着邓恩。

“怎么样？很难受对吧？身体要被撕裂的痛苦一般人可受不了，毕竟我曾经也经历过，我经历过的痛苦远比你现在要痛苦十倍、百倍、千倍！万倍！但是你这样痛哭出声的样子可不是一个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轻蔑、戏谑，鄙夷和嫌弃，菲菲算得上是把如何看待一只蝼蚁展现得淋漓尽致。

“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说实话你死不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但谁叫她心地善良呢？要不是她拜托我，姑奶奶还真想看一看一个人能作死到什么程度～”

说罢，菲菲抬手，一个魔法阵在邓恩的脚底下展开，精灵们也各自飞到魔法阵得固定点位，然后一条条锁链从魔法阵中飞射而出，捆住邓恩的身体，菲菲开口吟唱其一些晦涩难懂的咒文，随着咒文的不断吟唱，魔法阵的光芒之间高亮，就看见邓恩的魔力正被那些锁链一股股抽离身体，顺着锁链传入魔法阵当中，虽然邓恩依旧痛苦，但能够清楚感受得到邓恩体内那濒临崩溃马上要暴走的魔力正在逐渐稳定，只是越来越微弱。

差不多经过了三分钟左右的抽取，邓恩身上就感受不到一丝魔力的波动，事情算是解决了，虽然菲菲保住了邓恩的小命，但是他自己作死的结果始终是要承担一部分的。

完事之后，菲菲长舒一口气，看得出来她也费了不少力气，在她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能够瞧出一丝疲惫，弄完之后菲菲转身走回队伍中。

看着这样一个熟悉且更多的陌生的菲菲，所有人都表现出来警惕，唯有艾伦还能与菲菲对视，因为艾伦能够感受得到，即便再是如何陌生，可面前之人的确就是他所认识的菲菲没错，且又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菲菲……

那双眼睛，艾伦也很熟悉，虽说莎莱莉排外，不愿与他人接触，她封闭自我拒绝一切的沟通，这是导致她冷漠的主要原因，但莎莱莉的眼中却是有光的。

可现在菲菲的眼中却没有属于常人的那种光亮，如刚才所言，她的眼睛就是一滩毫无生气的死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甚至从中连灵魂都感知不到，那种对一切事物的冷漠，不关心和不在意艾伦很熟，毕竟自己以前的眼睛中也没有这种光。

艾伦刚想开口，却被菲菲抢先一步伸出手指按住了嘴巴，她笑，却笑不出菲菲该有的那种感觉，更多的是如同模仿一般的皮笑肉不笑。

“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别说出来，虽然现在的我跟你印象之中的她差别很大，但我就是她，她就是我，这一点我向你保证，她的心思单纯和容易被套话，要是你真在乎她、担心她，那就别多问，也别多想，等时候到了，我或者说她会向你坦白的，所以在此之前什么都别做，就当是为我好，为她好，也是为你好～”

菲菲凑近艾伦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已听见的话说着，这还是艾伦第一次感受到菲菲还能够说出一些故作深高的话，她的话语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能够让艾伦耐心听完，也能够让艾伦听得进去，记在心里。

说完，菲菲冲着艾伦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模仿笑，不过即便是假笑，但菲菲的颜值就摆在那里，就算是假笑也很好看，比起平时那个傻啦吧唧的傻白甜，这个状态之下的菲菲笑得更具魅力。

随后菲菲就闭上了眼睛，虽说是无缝衔接，但菲菲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面恢复了该有的光亮，给人的感觉也瞬间回到了众人熟悉的感觉。

就是还没有开口，不过艾伦能够感受得到，现在的菲菲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菲菲，最大的区别就是正常的菲菲会把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谁不知道她有一双卡兹拉大眼睛一样，而之前状态下的菲菲，眼神不仅如死水一般深邃又神秘，而且眼睛也不会瞪得像铜铃一样，始终半垂着眼睑，令人捉摸不透。

“啊……发生什么事啦？本姑娘怎么感觉头晕晕的……诶！这是打完了吗？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呀？”

菲菲捂着脑袋，晕乎乎地说着，虽然艾伦已经确定菲菲恢复了正常，但还是有不少人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菲菲的情况不是什么众所周知的事情。

“等等，他怎么躺地上了？我，我什么都还没做啊！”

回过头，菲菲就看着躺在地上好像有一点死了的邓恩，她可没有跟邓恩交手的完整的记忆，倒是有一些记忆的片段在脑海里面闪回，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片段证实来自己的确已经跟邓恩交过手了。

“管他的～既然是本姑娘出的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本姑娘出手，包拿下他的！哈哈，还得是本姑娘，一个字，厉害！”

虽然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赢了却是能够肯定的，于是菲菲收起疲态，双手叉腰放声大笑，迎接着自己的胜利。

“魔女阁下，您的学生方才使用的莫非是……”

虽然已经看出来了，而且问出来也是明知故问，但鲍尔曼既然开口了，那就是在征求尹月的意见。

尹月也面色凝重，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即便强装镇定，但略带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不会有错了，我绝对不会认错！虽说不完整，但肯定就是了，鲍尔曼院长，刚才的事情还请您不要外传，拜托了……”

虽说尹月以拜托的口吻在请求，不过既然看出来了，那么这件事情的有多么重要，鲍尔曼这个活了八十多年的老家伙不可能不知道。

“魔女阁下，您这个请求是以什么身份发出的？是魔法师协会的会长？还是……”

“以我个人的名义，还请院长帮我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