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遭遇

白丁精神力耗费过度，昏迷了一段时间。

就算借助龙源珠与微缩归墟的力量，要从湖水中分离出那种神秘物质，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勉强。

醒来的时候感觉呼吸不畅，微微侧了侧头，脸颊划过冰冷绸绢下温热的凸起。

“你醒了？”寅玥一边奋力游着泳，一边解释道，“我怕你呛水，所以干脆把口鼻给捂上了。”

白丁轻推寅玥小腹，将脸从尴尬的位置挪开。

“就不怕把我闷死？”

“修士会自动转为内呼吸，不是吗？而且我确认过你的状态。”

“那你就不能......”

看着寅玥逐渐转变的脸色，白丁赶紧改口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快一个时辰吧。”寅玥顿了顿，补充道，“没人追上来，我想我们应该安全了。”

白丁放开神识，确认了一下自己在水网中的位置，又按照寅玥游泳的速度估算了一下逃离距离，实际上并没逃出太远......

这也不能怪她。

不谙水性又没有水属法器，带着一个大活人全靠她那狗刨......不，虎刨式游泳，能游出这么远，已经是尽力了。

“没追来就好......”

话刚说一半，白丁脸色就变了。

借助水势，感知范围内一个巨大的物体正在高速靠近。

“先躲起来！”

白丁忙拉住寅玥往左，钻入一条不起眼的支流中......

......

九头蛇九首一体，心意相通，只因其体内还有一个核心中枢。

如果有一个脑袋发生异常，其他的头都会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也无法阻止高兴强占去一个头颅，唯有切断这个头与中枢的联系，阻止高兴夺舍整个身躯。

“你是谁？”

“还我的身子来！”

“咬掉它的头！”

......

另外八个头将高兴夺舍的头颅围起来，看来是准备清除这个异物。

高兴心里苦。

堂堂元婴修士被逼得夺舍了这样一个怪物，而且还未尽全功，只占据了其中一头。

就这个榆木疙瘩的脑子，这辈子算是完了......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再怎么不济高兴也不愿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诸位别急，且听我一言！”

“你想说什么？”

“别和他废话，人类最狡猾！”

“对，咬断他的脑袋，让老六长回来！”

......

眼见形势不妙，高兴忙道：“我记住了那对男女的气味，我可以带你们找到他们！”

另外八个头颅停止了撕咬，高兴这才能继续说道：“找到他们，后面那个拿斧头的大胡子就不会追着我们不放，我们都可以活，都可以活！”

另外八个脑袋愣了愣，似乎接受了高兴的提议。

“可老六怎么办？”

“对啊！他长在我们身上老六就回不来！”

“别急别急！”高兴嚷道，“等我们安全了，我主动脱离这个身体，让你们的老六长回来。”

另外八个脑袋相互望了望......

“成交！”

......

民间志异有许多关于人魂附身动物的传说，比如化鱼、化猪、化虎、化猴等等。

高兴万万想不到有这一天，他会附身于蛇，还是一条人面怪蛇。

他也不是没想过，与后方跟梢的拓跋蛮坦白一切。

但只要想一想拓跋蛮的为人，还有与陆辕结下的新仇，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歹也和上古凶兽相柳沾点亲带点故，比那些俗物畜生要强不少，以自己的千年经验，将来未必没有重化人形的机会......

高兴一边安慰自己，一边靠着无比发达的嗅觉追踪白丁与寅玥的去向。

逆流而上，水流携带着气味，很好找寻。

“咦，气味断了。”

高兴甩了甩长长的脖子，回头道：“他们没有继续往上游走。”

“那就是去了下游。”

“我们不就是从下游过来的，没看见人啊。”

“是不是躲起来了？”

几个脑袋争论起来。

高兴内心鄙夷了一番这九头畜生的智商，开口道：“他们一定是顺流而下，水流才冲走他们的气味，既然不是沿主流向下，那一定是去了支流。”

九头蛇认为高兴言之有理。

可这附近有左右两条分支，不能确定人往哪一支逃了。

眼看拓跋蛮迫近，高兴道，“不如就在此处与各位分别，就由我来引开大胡子。”

不等其他几头回答，高兴就自己咬断了与主体的连接。

九头蛇有强大的生命力，独立出来的高兴仍能够存活。

而失去了一头的身子又长出一段脖子和头颅，迎回了他们的老六......

“够义气，你保重！”

九头蛇抛下一句感激的话，慌慌张张沿着主流水道继续向上游逃亡……

高兴暗骂一声蠢货，转头便甩着新长出的尾巴往右边的支流游去......

拓跋蛮在分支口停下来。

陆辕道：“怎么不追了？”

“三个方向上都有活物通过的痕迹。”拓跋蛮皱了皱眉，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那除了九头蛇，还有谁？”

“白丁……高兴。”

陆辕闻言一惊，“高兴没死？”

“没死，不过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高兴了。”拓跋蛮一边确认，一边解释，“任何生命的任何活动都会在环境中留下痕迹，只要你足够仔细，总能察觉出端倪。”

拓跋蛮说着朝左边游去，陆辕疑惑道：“这边？”

“因为我要找的人就在这边。”拓跋蛮回头道，“怎么，你还要去找高兴？”

陆辕连忙摇摇头。

他害怕了，觉得还是待在拓跋蛮身边最安全......

水道越来越窄，最后只余下一人粗细的孔洞，陆辕都担心前方拓跋蛮那大身板会把洞给堵死。

穿过滑梯一样的狭长水洞，两人落入一个小水潭。

奇的是水潭周围的石壁竟然发出淡淡的莹光，四周还有好几个这样的洞口，源源不断在往水潭注水。

小水潭的尽头传来轰隆轰隆声响，那是巨大落差产生的水流冲击声。

陆辕小心探头出去，水潭出去的水流成一条几丈宽的瀑布，落入深渊一样的地底......

“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拓跋蛮习以为常道：“昆仑地底有不少遗迹，偶尔碰见也不稀奇。”

陆辕指着瀑布下方一个移动的光点叫道：“看，下边好像有人!”

话音未落，拓跋蛮的巨斧贴着陆辕劈下。

只听砰地一响，一道暗红的光影从斧身上弹开。

惊魂未定的陆辕这才意识到拓跋蛮又救了他一命。

“不错，相当不错！这一手水匿术居然连我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身后的潭水不自然地上涌，流淌出一个水态的半身人形。

被挡回去的暗红光影绕了个圈飞回水人身边，然后安静地落回慢慢现出人形的白丁手中。

“你是拓跋蛮？”

“如假包换。”

“也是为我而来？”

拓跋蛮笑了笑，说出一个让白丁与陆辕都感到意外的回答。

“实际上，我要找的人并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