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一次交锋

第42章：第一次交锋

金色大剧院。

一个己经被这座城市遗忘了超过二十年的名字。

破败的罗马柱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被岁月和雨水侵蚀得发黑的红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

沈砚跟在陆承渊和苏清鸢的身后，缩着脖子，一步三回头，总感觉有什么看不见的眼睛，正在从那些黑洞洞的窗户里死死盯着他们。

“老板……苏总……”他压低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地方阴气森森的？这真的是什么‘未来技术交流会’的会场吗？而不是恐怖片拍摄现场？”

“我真的会谢！”

“你害怕的话，可以在车里等我们。”陆承渊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

“不不不！”沈砚立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觉得，你们身边阳气比较重。”

苏清鸢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有些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沈砚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

三人推开那扇布满铁锈、吱呀作响的沉重大门。

剧院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束惨白色的追光灯，从高高的穹顶之上打了下来，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布满灰尘的舞台中央。

一个高挑削瘦的身影，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戴着一顶同色的高筒礼帽，手里还拄着一根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银色手杖。像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魔术师，又像一个来自中世纪的优雅贵族。

现实世界，神谕工作室。

“警报！检测到未知高维数据实体！”顾晏辰的声音瞬间响起，“能量波动异常，正在干扰书中世界的基础法则！目标位置……金色大剧院！”

秦晚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是‘深渊’的引路人。清鸢，他们终于露面了。”

书中世界，废弃剧院内。

“欢迎，二位。”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纯白色的，没有任何五官和表情的面具。面具之下传来的声音，也像经过电子合成一般，冰冷、空洞，不带任何感情。

“陆承渊先生，苏清鸢小姐。”

“我，代表‘深渊’，等候二位多时了。”

陆承渊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他不喜欢这种看不透的感觉。

“你，就是‘深渊’的负责人？”他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审视。

“我只是一个‘引路人’。”面具男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负责引导像陆先生这样优秀的‘人类精英’，提前窥见未来的一角。”

“未来？”陆承渊冷笑了一声，“我，就是未来。”

“不。”面具男摇了摇头，“陆先生，您所创造的所谓的‘商业帝国’和‘价值体系’，在真正的‘未来’面前……”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

“……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他轻轻地用手中的银色手杖敲击了一下脚下的舞台。

“嗒——”

一声清脆的回响。

下一秒，整个废弃的剧院，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沉浸式全息投影厅！

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从西面八方奔涌而下，在他们的周围构建出了一幅幅既熟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市中心最繁忙的十字路口，所有的交通信号灯在同一时刻失灵，无数的汽车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地撞在一起！

华尔街证券交易所，那块巨大的显示着实时股价的屏幕上，所有的数字瞬间清零！全球的金融体系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一个普通的家庭，父亲正在用手机支付女儿的学费，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冰冷的红字：【查无此人】。他的身份，他的银行账户，他的所有社会关系，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像一场最恐怖的末日电影，在三人的周围疯狂上演！

沈砚己经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现实世界，神谕工作室。

“这不是投影！”顾晏辰看着屏幕上同步过来的，疯狂扭曲的数据模型，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他在模拟对世界底层法则的篡改！这是一种……现实级的攻击预演！”

“好强的精神污染，”苏甜糯紧张地握紧了小拳头，“只是看着画面，都感觉到了巨大的恶意和绝望。”

书中世界，剧院内。

陆承渊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由金钱和规则构建的人类文明秩序，在那个面具男的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