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当众造谣

瑞王妃善妒阴狠，这事实在算不得秘密，只是被当众捅出来，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席间，寿安伯夫人武氏侧耳注意着高位上的动静，瞧见黄容卿被当众落了面子，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身边的蒋夫人瞧她高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从前听说瑞王妃安静知礼，怎么会是这样容不下人的性子？”

“安静知礼？咬人的狗不叫罢了。”武夫人冷笑：“尖酸刻薄，阴狠愚蠢才是她的真面目。”

见她咬牙切齿，想起听见的那些传闻，蒋夫人没再接话。

身边有人轻声问：“长公主今日都来了，怎么不见温县主？”

有知情的女眷接话：“县主病着呢，河东走了一遭，除了一身病什么都没捞着。”

“这又是什么事？”有人好奇地询问。

周遭好几位知情的女眷立马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说了，连温景明被刘熙打了的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听着她们嚼舌根，梁王府老王妃轻轻哼了一声，扭头和身边的老嬷嬷低语：“瞧吧，还是我家阿行事少，哪有这些麻烦，这皇家就没一个省心的，那么和气知礼的姑娘，愣是被逼得动了手，可见她们有多讨人厌。”

老嬷嬷笑了，小声附和：“咱们家也没那么多拎不清的亲戚。”

推杯换盏间，席间气氛依旧融洽。

有内侍进来，和邓旭耳语了几句，邓旭立马到明帝跟前禀报：“陛下，荣王殿下与永徽郡王抵京，已经进宫了。”

一直神色平淡的皇后顿时面露惊喜，手里的酒杯赶紧放下。

“他们回来了？”李长昭惊讶失笑：“巧了巧了，正是赶上了。”

明帝噙笑不语，邓旭见状，赶忙去传话宣召，席间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谈笑声默契地落了下来。

不多时，大殿外间就有两道身影映在了门窗上，身影走进来，席间众人齐齐看过去。

喧闹中，两道人影并肩进来，一路赶回，他们还未得空更衣，各自穿着常服，完全是家常打扮，衣袖相交处，李长恭还紧握着刘熙的手。

随着他们上前，席末众人依次起身见礼。

黄容卿脸色十分难看，目光在刘熙身上看了很久，心里酸胀的厉害。

百官起身，贵眷见礼，这样的待遇，她大婚那日都不曾有过。

“瞧瞧人家。”瑞王的声音突然飘过来：“一路颠簸不曾梳洗，照旧明艳可人容色无双，再看看你，穿金戴银还不是一脸苦相。”

黄容卿脸色一白，咬牙看向他，瞥见他眼底那抹贪婪，实实在在被恶心到了。

走上前，两人一同见礼。

“儿臣参见陛下。”

“臣参见陛下。”

明帝抬手示意他们免礼，目光在刘熙身上停了一瞬。

大病一场未败容颜，反倒给她添了几分孱弱，将身上那股刚硬锐意淡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轻叩桌面，心情很是愉悦，目光移到李长恭身上就问：“病可好了？”

“儿臣已经痊愈，让父皇忧心了。”

明帝点点头，眉眼平和了很多：“此次河东的差事办得不错，但身子更重要。”

“是。”

“还有你这丫头。”明帝语气严肃：“尽胡来。”

他没说是擅自干涉河东事务还是冒犯公主，刘熙也不问，规规矩矩请罪：“臣知错。”

她很识趣，明帝满意笑了，没再继续责问，这反应看得靖平一阵窝火。

刘熙冒犯自己，还动手打人，结果明帝只是罚她三个月俸禄，这都算不上惩罚。

父子俩都在袒护刘熙，让她心里非常不满。

皇后忙道：“陛下，先让他们坐下吧，政事回头再聊。”

明帝没有反对，皇后忙吩咐人：“快设席，坐一块吧。”

他们谢了恩，刘熙解开身上狐裘递给红英，坐下时，李长恭扶了她一把，刚坐下，早有内侍得了邓旭的吩咐送来手炉，李长恭接过来递给她。

他像是做惯了这样的事，很是顺手，刘熙也不觉得意外，坦然接过来抱着。

瞧着这一连串的小动作，黄容卿放在桌下的手攥得很紧，心里更是失落怨愤。

同样是皇子，怎么荣王年少有为体贴入微，自己身边这个就像个死人一样，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你身子可好些了？”李长昭忙不迭地问：“还咳嗽吗？”

刘熙笑着说：“好多了，天气稍凉就吃着药，倒也没有复发，公主可好些了？听闻生产时凶险的很。”

“我很好。”李长昭冲她眨眨眼：“等回去了，我们俩好好聊。”

这是打算好友间说悄悄话了，明帝听着，笑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都瘦了，想必吃了不少苦头。”皇后看着他们俩，脸上尽是心疼：“一路赶回来，累着了吧。”

“不曾累着，我们出发的早，一路走走停停也歇息过，母后放心吧。”李长恭说完，看向李长昭，脸上笑意灿烂：“恭喜姐姐，喜得千金。”

他们互相关心完，立马就有底下贵眷问候关心，一个个恭敬客气，巴结的模样很是明显。

宴饮过半，有地方奏报加急送来，明帝先行离开，皇后也乏了，等他离开也就走了。

“我们也走吧，一路回来，我还真的累了。”李长恭说着就要起身。

靖平突然开口：“荣王，你知道梁王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刘熙在南省不顾国法的事吗？”

说笑声骤然一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前些日子，梁王李行与永徽郡王刘熙的流言喧嚣尘上，满京那么多人家，谁没私底下说过，只是这种事私底下说说就得了，真摆上明面，就是得罪人。

可如今，靖平当众说出来，一时间，殿中人有震惊的，也有看戏的。

梁王府老王妃面色一沉，立马就要起身质问，被身边几位王妃急急劝住。

靖平看了眼刘熙，满眼戏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李行着魔了一样罔顾国法，可见永徽郡王手段了得，也不知私底下是不是也如哄你一样柔情蜜意，你好歹是个皇子，可别和其他人吃了一碗饭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