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高冷校花的青梅竹马43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

林念汐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可她像感觉不到一样，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沈青在旁边看着她，急得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念汐……”沈青小声叫了一声，“你吃点东西好不好？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林念汐没动。

沈青叹了口气，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念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的画面，一遍一遍在她脑子里转。方延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大一刚开学，他站在报到处，笑得那么温和，那么得体。

他说：“你好，我叫方延。需要帮忙吗？”

她那时候觉得，这人真好。

后来他陪她聊天，陪她吃饭，陪她逛街。

她难过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出现。

她开心的时候，他比她笑得还开心。

她以为他是真的对她好。

可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他接近她，是因为她家有钱。

他讨好她，是因为想追到手。

他对她好，是因为想利用她。

那些她以为的温暖，全是算计。

可最后他死的时候，看的是她。

她不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愧疚？

是不甘？

还是……真的有过那么一点真心？

这时，陆雨打开门走了进来。

“念汐……”陆雨小声叫了一声。

没反应。

陆雨叹了口气，在她床边坐下。

从那天晚上回来之后，林念汐就变成这样了。

不哭，不说话，不动，就那么坐着。

陆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那天晚上林念汐失魂落魄地跑回来。

后面林念汐要求去医院看李安，她还以为又是李安伤到她了。

只不过从那天回来，她就再也没说过话了。

她知道林念汐心里有事。

可她不开口，谁也帮不了她。

过了很久，林念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小雨……”

陆雨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当她对上林念汐的眼睛时，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东西，只剩下一副空壳。

“你说……”林念汐的声音很轻，她小心翼翼问道：“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陆雨愣了一下，“什么？”

林念汐没解释，只是继续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该怎么办？”

陆雨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念汐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死了……”

陆雨又愣住了。“谁？谁死了？”

林念汐没回答。

她只是蜷缩在床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一次，终于有声音了。

可那不是哭声，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笑。

“我……我从来没懂过任何人……”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闷在被子里，“李安……方延……我谁都没懂过……”

陆雨坐在旁边，听着她那些破碎的话语，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想起第一次见林念汐的时候，她站在报到处，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得那么好看。

那时候她以为，这样的女孩，这辈子都会顺风顺水，被所有人喜欢。

可现在……

陆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林念汐肩膀上。

林念汐没动。

过了很久，她终于哭出声来。

那哭声压抑了很久，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一样，嘶哑、破碎、断断续续。

陆雨没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紧紧抱着她。

宿舍里，林念汐把脸埋得更深了。

“小雨……我好难受……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约李安出来？

如果没有那条消息，方延是不是就不会去湖边？

如果没有那条消息，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明明是他先害人的。明明是他带人来杀李安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

林念汐把脸埋在陆雨肩膀上，哭得一抖一抖的。

“他……”陆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个方延，你是不是……”

林念汐抬起头，看着她。

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里全是茫然。

“我不知道……”她说，“我真的不知道……”

陆雨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连林念汐自己都不知道。

她喜欢的是李安。

从小喜欢到大，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回头就能看见他。

可方延呢？

那些陪伴，那些温柔，那些在她难过时第一时间出现的身影……真的只是感动吗？

林念汐把脸埋回膝盖里。

“我不知道……”她又说了一遍，声音闷闷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窗外，阳光慢慢暗了下去。